吃壓力？
不，她霄姐從不吃壓力。
頂著楊戩要吃人的眼神，靈霄脖子一梗，聲音脆生生地撞進空氣里，半點不饒人，
「吼什麼吼，比誰聲音大啊。」
站在旁邊的寸心聽得眼皮狂跳，下意識捏緊拳頭。
我的個乖乖，你是真不怕死。
發怒的楊戩誰攔得住。
「你別↘↗說了。」
寸心拽著靈霄的手腕往後一扯，嘴巴都禿嚕變調了。
楊戩的目光在寸心拽著靈霄的手上掃了一瞬，下一秒又落回靈霄臉上。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要是還敢鬧，看我怎麼收拾你。
靈霄要是慫，她就不是靈霄了。
她甚至還往前又蹭了半步，指尖故意往楊戩攥著鞭子的手背上戳了戳，
「我鞭子，放手。」
楊戩就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
有氣！！！
無力！！！
手指微微一松，靈霄察覺到力道，瞬間把鞭子抽回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時，半空中忽然捲來一陣帶著雷鳴的狂風。
雷震子扇著風雷二翅穩穩落在地面，手裡的黃金棍往地上輕輕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丞相讓我來問問，這裡出了什麼事？」
雷震子環顧一圈，發現現場有一個陌生面孔，
「這位是...？」
雷震子銳利的眼神掃視一圈，最後落在靈霄身上，帶著點久居高空的疏離審視。
長的挺好看。
就是有點凶。
靈霄微微蹙眉，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
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和雷打交道太久，總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之感。
不是說他腦子不夠用嗎？
怎麼看人的眼神這麼凶。
寸心察覺到靈霄瞬間沉下去的情緒，生怕她又當場懟人，連忙往前半步擋在她身前，笑著替她接話：
「她叫靈霄，是我們的朋友。」
雷震子微微頷首，又回頭看向楊戩，
「楊師兄，還請諸位移步。」
楊戩面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轉身第一個朝前走去。
哮天犬抬頭一看主人走了，再也不敢留在原地對著靈霄齜牙，夾著尾巴小跑著追上去，緊緊貼在楊戩腿邊，誓要離靈霄要多遠有多遠。
寸心朝靈霄遞了個「你可算消停了」的眼神，拉著她的手跟在兩人身後。
雷震子腳步一轉，遠遠墜在最後。
.......................................
帳內。
哪吒斜倚在主位旁的椅子上，額前的劉海垂了下來，腦袋一點一點的，一大早就開始打瞌睡。
一青年眉間英武，臉上始終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正側頭和姜子牙說著什麼。
看到靈霄他們進來，眼神第一個落到楊戩身上，笑著招手，
「楊兄弟來了。」
此人正是姬發，大軍雖困於此良久，但只一眼，靈霄卻從他身上看出運籌帷幄的自信。
是的，自信。
天命在西岐。
身邊更是有奉元始天尊之命的門下弟子相助。
如何能不意氣風發。
哪吒聽到二哥來了，懶羊羊的撩起眼皮。
剛想開口喊「二哥」，視線掃到他身後站著的靈霄時，瞌睡瞬間醒了大半，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姜子牙手捋著雪白的鬍鬚，呵呵笑出了聲，目光掃過幾人，特意留意了一下靈霄，最後落在哮天犬耷拉著的腦袋上，
「一大早就聽到你們那裡鬧哄哄的，可是出了什麼事？」
楊戩回頭看了一眼縮在他腿邊，離靈霄遠遠的哮天犬，淡淡回道：
「不過是些許小事，不值一提。」
姜子牙卻是擺擺手，轉頭將目光落在靈霄身上，笑意溫和卻帶著審視，
「這位姑娘瞧著面生，是......?」
眾人目光凝聚在靈霄身上，全在等著她回答。
靈霄側頭看向楊戩。
這傢伙昨天把她抓回來，竟然沒跟姜子牙如實匯報？
算你還有點良心。
靈霄心裡的煩躁突然沉寂下去。
「靈霄，散修。」
回答的乾脆利落。
她可沒撒謊。
雖然三霄都是截教門人，但她可還沒走流程。
想入截教，至少得讓三霄帶她去通天教主面前晃悠一圈，才能名正言順。
倒是楊戩，聽到她是散修，又特意回看了她一眼。
姜子牙仍舊笑眯眯的，語氣像個和藹的長輩，
「靈霄姑娘好，剛才你們在外面發生了什麼，我看哮天犬有些怕你。」
哮天犬有楊戩護著，一般在軍營里無人敢惹。
但現在他看靈霄姑娘的眼神，可是透著怕。
楊戩可不會不護他。
難不成，這人和楊戩有什麼關係？
姜子牙心思細膩，瞬間察覺到一絲端倪。
靈霄側頭掃了一眼哮天犬，那狗被她一眼嚇得直接往楊戩腿縫裡鑽，半個狗頭都不敢露出來。
又回頭看向渾身上下都冒著我是好人字眼的姜子牙，心裡冷哼。
果然不愧是能主持封神榜的人，心眼子就是比別人多。
雖然心中警惕，但靈霄面上卻是絲毫不顯，她說道：
「楊戩剛才不是已經回答了嗎，沒什麼大事。」
「還是說，姜丞相信不過楊戩？」
姜子牙臉上的笑瞬間僵了一瞬，這姑娘，倒是半分虧都不肯吃。
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復了表情，
「靈霄姑娘哪裡的話，我自然是信任楊師侄的。」
玉鼎師兄的寶貝弟子，他豈敢說不信任。
這姑娘倒是厲害，他問話，她就踢皮球。
而且明知他不是善意，但面上卻波瀾不驚。
這一刻，姜子牙倒是對靈霄有些欣賞。
不管其他如何，但膽子不小。
「年紀大了，記性有些差了，靈霄姑娘不要介意。」
靈霄心裡的小人翻了個白眼，年紀大，年紀大你還站著丞相的位置，不應該退位讓賢嘛。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靈霄笑著回道：
「姜丞相客氣，聽說楊戩是三代弟子第一人，姜丞相好像以前也是闡教的，自然不會不信自己人。」
姜子牙臉色有些僵，轉頭看向楊戩身側的寸心，
「想必這位就是西海三公主，以前只聽說楊師侄有一位紅顏知己，但卻從未見過，今日一見，果然是位絕色佳人。」
寸心本就對這些打打殺殺沒興趣，要不是楊戩在這兒，她早就跑了。
但人家是楊戩的師叔，寸心勉為其難的回應道：
「姜丞相好，你叫我寸心就好。」
姜子牙微微點頭，這才是正常反應。
剛才跟靈霄對話的時候，總感覺對方對他有敵意。
又寒暄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姜子牙便笑著讓幾人離開。
...................................
等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帳外，他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收了起來，抬手對著帳外喊了一聲：
「雷震子，進來。」
雷震子已經把事情打聽清楚，
「啟稟丞相，據士兵們說，雙方剛一碰面，那姑娘就立刻提著鞭子要打哮天犬，而楊戩的態度似乎有些奇怪，明明想教訓那位姑娘，但卻極其克制。」
姜子牙指尖輕輕敲著案桌，漫不經心的點頭：
「好，我知道了。」
......
ps：這裡只為劇情服務需要，請大家不要對標影視劇里的雷震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