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心毫不留情,狠狠痛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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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常年掛著的冷臉,瞬間劈了個叉,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這?
又成了我的錯?
往後退了半步,他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聲音里全是無奈的妥協,
「得,我不管。」
楊戩雙腳小心翼翼的往後退。
雖然不知道靈霄有什麼魔力,連寸心也被收買了。
但沒有爆發武鬥,那就沒事。
後腳跟觸碰到門框,一個急轉身,狼狽逃跑。
「哈哈哈......」
靈霄弓著腰,手撐著膝蓋,笑得眼淚都快從眼眶裡溢出來,肩膀一抽一抽的,指著楊戩落荒而逃的方向,半天都直不起腰,
「他怕你,他竟然怕你?」
這也太搞笑了。
還沒結婚的時候,楊戩竟然是個怕老婆的。
那他婚後的冷暴力,算什麼?
寸心連忙抬手把自己快驚掉的下巴扶回去,眨了眨水亮的杏眼,耳尖悄悄泛上一點淡粉,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
心裡卻在嘀咕,他剛才落荒而逃的樣子,可比平日裡端著架子的模樣,可愛多了。
...........................................
兩人笑著掀開門帘,帳外的陽光瞬間灑在她們臉上,帶著軍營里獨有的、混著青草和鐵甲的氣息。
剛一抬頭,隔壁軍帳的青布門帘也恰好被人從裡面掀開。
靈霄扭頭看去,只見哮天犬叼著半塊包子,吃得搖頭晃腦。
呵~
死狗。
吃的挺歡啊。
哮天犬耳朵靈敏,也側頭朝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
靈霄朝他眨了眨眼。
哮天犬:「.......」
逃——!!!
幾乎是立刻,腦海里警戒線拉滿、拉滿、全部拉滿!!!
哮天犬立刻化為原形,身子一矮,四隻蹄子刨出了鑽木取火的速度,不要命的往外跑。
而靈霄.......
眼冒邪光,提著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的鞭子,追在哮天犬屁股後面,活像猥瑣惡霸,嘴裡還不斷叫囂,
「跑,我看你往哪裡跑。」
魔幻的聲音,響到大半軍營都能聽見。
正在操練的士兵們,全都齊刷刷看過來。
寸心下意識快速伸手,想一把把衝出去的靈霄拉住,指尖只擦過她的一片衣角,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哪裡還有人。
天哪。
原來她說她打哮天犬不是開玩笑。
眼見兩人跑出了殘影,寸心急得嘴巴冒泡,提著裙擺就往前追,邊跑邊喊,
「住手,住手。」
可惜兩人一個跑得比一個快,早就竄出去十幾丈遠,誰也沒聽。
寸心咬了咬牙,眼見靈霄的鞭子就要挨到哮天犬身上,一跺腳,不管不顧的跟了上去。
靈霄的白鞭在空中轉了好幾個圈,衡量好雙方距離,在鞭子又一次轉過來的時候,手腕控制力度,直直的朝哮天犬而去。
「啪——」
清脆的鞭響在空地上炸開,帶著點風的餘響。
「啊——」
哮天犬邊跑邊回頭,眼看著鞭子就要抽到自己身上,嚇得身子猛地一低,往地上狠狠一滾。
白鞭的鞭梢擦著地面掃過,尾尖碰到哮天犬的後背。
雖然沒全打到身上,但還是很疼的。
哮天犬沒控制住,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嗓子吼完,又急忙身子一滾,滾出鞭子範圍之後,四隻蹄子不要命的往前跑。
寸心提著裙擺追上來的那一刻,正好聽見哮天犬這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她腳步猛地一頓,看著前面一追一逃的兩道身影,又氣又笑,連呼吸都喘得發顫
聽到動靜的楊戩火速趕來,看到的就是這副雞飛狗跳的場景。
「呵~」
實在沒忍住,楊戩手伸到額頭,摁住跳個不停的眉心,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有出息。
真有出息!!!
仿佛是心有靈犀。
哮天犬聳了聳鼻子,聞到空氣中有主人的味道,邊跑邊張望。
眼睛瞬間發亮,使出渾身力氣朝楊戩跑去,
「主人,主人,救命啊——」
哮天犬扯著嗓子,四隻蹄子刨的更有勁了,直往楊戩身上撲。
靈霄追在後頭,自然也看到了楊戩。
在雙方還離三米的時候,瞬間止住腳步。
寸心終於追到他們,氣喘吁吁。
剛直起身,就看到楊戩壓著怒氣的笑臉。
哮天犬卻是已經抱著楊戩的大腿,大喊大叫,
「主人,你一定要狠狠教訓她。」
「我這次真沒犯錯,她看到我就打。」
順著哮天犬指著的方向,楊戩目光看向靈霄,
「這次,你又怎麼解釋?」
靈霄收回鞭子,雙手抱胸,一副欠管教的模樣,
「沒辦法,我現在看到他就應激。」
楊戩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應激?」
靈霄這才想起現在還沒應激這個詞,於是聳了聳肩,冷冷解釋,
「應激是指身體在受到各種內外環境因素刺激時,所產生的非特異性全身適應性反應,核心是幫助個體應對當下的威脅或挑戰,是生理與心理聯動的複雜過程。」
見他們都沒聽懂,靈霄挑簡單的來說,
「簡而言之,就是哮天犬昨夜闖進了我帳篷,我現在一看到他就控制不住想打他。」
楊戩:「.......」
這真是他聽過的最厲害的一張嘴——
還能這麼理直氣壯。
牛!
昂著頭,大手瞬間遮住雙眼,
「你猜我信嗎?」
頗有些生無可戀。
靈霄立馬挺直脊背,眼神不飄不移,穩穩對上他的視線,
「信!」
「呵~」
人在無語的時候,是會笑的——冷笑。
楊戩再也繃不住,
「到底是哪個大好人養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