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靜極了。
突然的尖叫聲，徹底撕碎了夜幕。
隔壁的楊戩和哪吒聽到動靜，幾乎是同時衝進來。
一進來，看到的就是靈霄對著被子一頓拳打腳踢。
靈霄正打的起勁，小拳頭攥得緊實，臉頰都是紅的（興奮）。
察覺到有人進來，半點都沒猶豫，又補了一拳。
抬起頭的瞬間，看到是楊戩，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漫上一層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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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往地上一跳，快速躲到楊戩身後，揪住他的衣角，哇哇大哭，
「嗚嗚嗚.....有色狗半夜爬我床。」
惡人先告狀這招，她熟的很。
素白修長的手指筆直的指著床上。
哮天犬被打的暈頭轉向，突然察覺到困住它身體的力道驟然一輕。
下一刻，它四腳一跺，整個狗從被窩裡鑽出來。
看著從被窩裡出來的哮天犬，楊戩臉色沉的可怕。
「哮天犬，你往人家女孩子床上鑽什麼？」
像是雪地里的冰碴，語氣冷的嚇人。
哮天犬哪裡見過楊戩發這麼大的脾氣，整個人都僵住了。
尾巴「唰」地夾進腿縫裡，結結巴巴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主人，我不知道。」
從床上蹦下來，瞬間化為人形。
楊戩眼眸一深，厲聲呵斥，
「不知道什麼？」
「你雖然是狗，但也是雄的。」
哪吒眉頭緊蹙，也覺得不妥，
「哮天犬，你現在都已經能化形了，要有點男女意識。」
還是長的這麼漂亮的小姑娘。
就哮天犬弓腰哈背的丑模樣，簡直像惡霸。
靈霄聽到哪吒維護，難得的正眼看了他一眼，
「我聽說有妖怪半夜偷偷潛入人類女孩的床上qj，天啊...」
像是被嚇到，靈霄故意捂著嘴巴往後退，
「你竟然養這樣的狗玩意！」
楊戩的身子瞬間僵在原地，額角的青筋「騰」地一下就暴了起來，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
「哮天犬，道歉！」
楊戩的聲音極冷，像極了從雪地里刮來的寒風。
哮天犬本來還不服氣，但它知道，主人是真的生氣了。
害怕被主人丟掉，哮天犬想也不想，直接跪在地上，
「對不起。」
可自己卻覺得委屈極了。
明明他什麼都沒做。
明明它就是回來找主人。
楊戩見哮天犬低著頭，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極了自己當初撿到它的時候。
手指微微動了動，還是放下。
側身，看向身後的靈霄，
「抱歉，是我管教不嚴。」
「但它絕對不是你口中的那種惡妖。」
「它昨日被我派出去了，估計以為我還住在這裡。」
像是被安慰到，又像是害怕，靈霄小手小心翼翼的拽著楊戩衣角極其小的一角，看著就讓人覺得可憐。
吸了吸鼻子，靈霄小心的探出腦袋，看了地上的哮天犬一眼，
「那我就暫且信你一回。」
「但這狗......」
「我怕它趁你不在又欺負我。」
楊戩瞬間看向哮天犬，哮天犬只覺得渾身一冷，連忙擺手，
「不會，不會，我不會。」
嗚嗚嗚，主人為了個母的凶它。
哮天犬心裡都恨的牙痒痒了。
可它不敢發脾氣。
上一個養它的，就是因為它犯錯而被丟棄。
它不想當流浪狗。
見他知道怕了，楊戩嘆了口氣，
「以後不要再這麼莽撞了。」
哮天犬本性不錯，就是沒人教。
楊戩心裡清楚，哮天犬不可能真冒犯了人家姑娘。
但看小姑娘的樣子，絕對是被嚇到了。
夜闖人家女孩子住的地方。
說什麼都是哮天犬的不對。
他扭頭看向哪吒，
「哪吒兄弟，你先帶哮天犬出去。」
哪吒點了點頭，拉著還跪在地上的哮天犬快速出去。
......
帳門的布簾「啪嗒」一聲輕輕落穩，楊戩轉過身，伸手虛虛扶著還在「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把她輕輕扶到床邊坐下。
靈霄低著腦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底的神色，餘光卻一個勁往楊戩垂在身側的腿邊瞟。
他怎麼還不走，她都快裝不下去了。
又等了好半晌，帳內只剩下燭火噼啪跳動的聲響。
楊戩忽然低低笑出了聲，指尖遞過來一杯溫水，聲音裡帶著些許壓抑的笑意，
「喝口水。」
哼哼，靈霄清了清嗓子，是有些缺水了。
接過他遞來的水杯，靈霄昂著頭，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見她喝完，楊戩才伸手把空杯子拿回來，轉身輕輕擱在案上，燭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背對著靈霄，
「姑娘也是修道之人，哮天犬修為低微，應當不至於讓姑娘如此激動？」
還真是不留情面。
靈霄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既然被戳穿，那就沒必要再演了。
她「唰」地抬起頭，下巴微微揚著，眼神里明晃晃全是挑釁，
「又能怎？」
「我修為比它高，那是它沒本事，可它夜裡往我床上蹦，那就是它有錯。」
小姑娘據理力爭，絲毫沒有戳穿的羞愧。
楊戩心想，到底是哪來的小孩，也只有被人寵著，才敢這般肆無忌憚。
「我沒說哮天犬沒錯...」
「那你現在在質問什麼？」，靈霄立馬接過話，「因為它是你的人，你就可以偏袒？」
楊戩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看著小姑娘兇巴巴的眼神，他總感覺，不論說什麼，小姑娘都會拿別的話刺他。
手指在眉心捏了捏，楊戩有些疲憊，
「我沒偏袒。」
「我會好好約束。」
靈霄見他退步，非但沒有消停，反而得寸進尺，
「有句話叫做小時偷針，長大偷金，你養的那條狗一看就野心難馴，你這次不好好教訓它，它遲早還會嚯嚯其他人。」
「它險些毀了我清白，你就一句好好約束？」
靈霄把哮天犬上床這件事無限放大，反正就是怎麼讓他難受怎麼來。
看著還在喋喋不休的某人，楊戩忍不住發笑，
「行了，你也適可而止。」
「說白了，這間帳篷本就是我和哮天犬住的，它回來後往帳篷里鑽，又有什麼錯？」
嘿——
這暴脾氣。
靈霄瞬間從床上站起來，下巴昂的高高的，雖然看著嬌小，卻愣是擺出二米八的氣勢，
「什麼你的帳篷，我住了就是我的！」
「你和一個男妖精同住一屋是你的愛好，但我清清白白，你別想玷污我。」
這都什麼跟什麼？
楊戩一個頭兩個大。
「休要胡言亂語，我和哮天犬是兄弟！」
「呵~」
極盡嘲諷，靈霄故意鄙夷的斜了他一眼，
「別以為我不知道，像你們這種人，道貌岸然的很。」
楊戩：......
他造了什麼孽，整了這麼個玩意兒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