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門內的慘叫聲，蘇陽在門外小聲道：「落哥，你這樣真的好嗎？」
「他傷得那麼重。」
「瘋狂醫生治療會痛到懷疑人生。」
游鷹的聲音也響起。
「你坑我就算了。」
「這個人沒招惹你吧。」
落塵立刻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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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沒招惹我？」
「他就是那天黑我五千萬的黑客。」
門外安靜下來。
陸飛貼著門板。
媽的，這王八蛋說不記恨是假的！
夏琳的聲音隔了一會才響起。
「希望他能扛得住。」
陸飛瞳孔縮小。
「不是。」
「你們就這麼接受了？」
「喂！」
瘋狂醫生沖了過來。
機械臂速度快到拖出殘影。
第一針紮下去。
陸飛整個人彈了一下。
「啊！」
那聲慘叫穿透門板。
客廳里的蘇陽縮了縮脖子。
游鷹端起水杯，手卻停在半空。
他想起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經歷。
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夏琳看向落塵。
落塵原本還靠在門邊偷樂。
看到夏琳的表情，他臉上的笑一點點收回去。
「大姐。」
「我這是為了救人。」
夏琳抱著劍。
「你去黑礁外港，是為了救人？」
落塵眼珠轉了一下。
「一開始確實是探查。」
「中間順便接了個臨時工。」
「臨時工？」
「搬運。」
「搬什麼？」
「水果。」
夏琳的指節敲了敲驅動器。
「只是水果？」
落塵立刻坐直。
「是一種特殊的果實，存在於另一個世界，所以……」
游鷹道：「所以這段時間才沒法鎖定你的ID。」
落塵剛想說什麼，門裡又傳來陸飛的慘叫。
「落塵你大爺！」
落塵乾笑。
「聽聲音，很精神。」
夏琳從空間包里拿出一個東西。
咚。
一顆榴槤落在地上。
外殼尖刺一根根豎著。
落塵眼皮當場一跳。
「大姐。」
「這是什麼？」
夏琳面無表情。
「臨海特產。」
「我剛讓酒店送來的。」
落塵往後挪了一步。
「這東西挺貴吧。」
「放心，不記你帳上。」
落塵摸著胸口緩了一口氣。。
還好沒讓他收到二次傷害。
然而夏琳指了指榴槤。
「跪。」
落塵看向游鷹。
游鷹喝水。
落塵看向蘇陽。
蘇陽低頭直接趴在窗台看海。
很好。
沒一個能救。
落塵試圖講道理。
「大姐。」
「我也是為了調查雷電劍士。」
夏琳看著他。
「你敢站起來。」
「這輩子別想碰我。」
落塵腦子空了一秒。
游鷹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蘇陽猛的抬頭。
門裡的慘叫聲都停了半拍。
夏琳也卡住。
她本來想說光鋼劍。
結果話出口少了三個字。
房間外死一般安靜。
夏琳耳根瞬間紅透。
她咬牙補上。
「光鋼劍。」
「我說的是光鋼劍。」
落塵立刻點頭。
「懂。」
「我懂。」
他動作飛快的跪上榴槤。
下一秒。
膝蓋傳來鑽心的疼。
落塵整個人一抖。
「嘶……臥槽。」
游鷹放下杯子。
「活該。」
蘇陽小聲道：「落哥，你還是別說話了。」
門裡，陸飛的慘叫重新響起。
「啊！」
「這針為什麼還會拐彎？」
瘋狂醫生滴滴兩聲。
聽起來更快樂了。
治療持續了很久。
久到落塵跪得靈魂都快從膝蓋里飄出去。
久到游鷹喝完了三杯水。
久到蘇陽已經把客廳地毯花紋數了兩遍。
房門終於打開。
陸飛從裡面爬了出來。
他上半身先出來，手指死死扒著地毯。
身體還抽了兩下。
瘋狂醫生跟在後面，車燈閃得很滿足。
陸飛身上的傷確實好了。
腰間不再流血。
肩背的傷也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連臉色都比剛才紅潤了不少。
只是精神像被榨乾。
他抬起頭，準備罵落塵。
結果一眼看到落塵正跪在榴槤上。
陸飛沉默。
「這是？」
夏琳站在旁邊。
「隨意行動的懲罰。」
陸飛看了眼榴槤。
又看了眼落塵。
心裡那股怨氣莫名順了點。
「做得好？」
落塵咬著牙。
「陸兄。」
「你這語氣不厚道。」
陸飛扶著門框坐起來。
「我現在身心舒暢。」
「除了想揍你。」
瘋狂醫生滴滴兩聲。
陸飛身體立刻往旁邊挪。
這次是真怕了。
夏琳走到他面前。
「陸飛，對吧？」
陸飛點頭。
「嗯。」
夏琳遞過去一瓶水。
「我是夏琳。」
「來自天穹市。」
「這次來臨海，是為了尋找雷電劍士。」
陸飛接過水，沒有急著喝。
他掃過客廳里幾個人。
落塵跪著。
游鷹抱著急救箱。
蘇陽站得很乖。
夏琳是唯一看起來像隊長的人。
陸飛緩了緩。
「你們找我幹什麼？」
落塵立刻插嘴。
「撬牆角。」
夏琳瞪了他一眼。
落塵閉嘴。
游鷹接過話。
「雷鳴劍黃雷不是普通武器。」
「臨海有人在盯著你。」
「深海聯合商會只是其中一部分。」
陸飛握住水瓶的手緊了緊。
「你們知道是誰？」
夏琳說了一個名字。
「夏少川。」
陸飛嗤笑。
「除了他恐怕也沒誰了。」
夏琳看著他。
「你似乎知道不少事。」
陸飛喝了一口水。
順著喉嚨下去，總算把那股針頭帶來的陰影壓住一丁點。
「知道一點。」
「但情報不免費。」
落塵跪在榴槤上，眼睛瞬間亮了。
「陸兄。」
「談錢傷感情。」
陸飛看向他。
「你跟我談感情？」
「你剛把我送進針刑室。」
落塵咳了一聲。
「那叫治療室。」
「你閉嘴。」
陸飛轉向夏琳。
「我可以合作。」
「但有條件。」
夏琳點頭。
「你說。」
陸飛抬起手，指向落塵。
「第一。」
「他以後不准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塞給那輛車。」
瘋狂醫生在門口滴滴一聲。
陸飛立刻補充。
「治療車。」
落塵小聲道：「這條件很傷醫患關係。」
夏琳看向他。
落塵立刻閉嘴。
陸飛繼續說：「第二，我要知道你們的行動目標。」
「別拿我當工具。」
游鷹淡淡道：「這點可以。」
陸飛停頓片刻。
「第三。」
「如果你們要對付深海聯合商會，我要參與。」
客廳安靜了半秒。
夏琳沒有馬上答應。
她看得出來，陸飛提到商會時，語氣里的刺很重。
不是為了錢。
至少不全是。
落塵卻在這時開口。
「可以。」
夏琳看向他。
落塵跪在榴槤上，疼得臉都快變形。
可聲音比剛才正經多了。
「深海聯合商會在拿赫爾海姆果實做實驗。」
「地下水池裡那隻怪物，已經到A級。」
「他們還在餵。」
「這事不能放著。」
游鷹臉色沉下去。
「赫爾海姆果實？」
「那是一種能夠污染生命體的特殊果實，一旦完全泄露到這個世界，威脅程度比骸域都恐怖。」
「比骸域……」
落塵點頭。
「沒錯！」
蘇陽小臉發白。
「那我們要上報嗎？」
夏琳沉吟片刻。
「要。」
「但不能交給臨海本地系統，這裡畢竟是那傢伙的地盤。」
陸飛接過話。
「你們一上報，消息先到誰手裡還不好說。」
夏琳看向陸飛。
陸飛把水瓶放下。
「我可以幫你們把證據送到天穹和聯盟外部節點。」
「但我需要進入他們更深層的實驗網。」
落塵聽到這裡，膝蓋疼都忘了半秒。
「陸兄。」
「你剛剛才被網監抓出來。」
陸飛冷冷看他。
「那是因為你在旁邊烏鴉嘴。」
「這也能怪我？」
「能。」
游鷹看了兩人一眼。
「你們兩個真適合組隊。」
「一個物理闖禍。」
「一個網絡闖禍。」
夏琳按住額頭。
這隊伍越來越離譜了。
一個火焰劍士。
一個水之劍士。
一個還沒完全長大的速度騎士。
一個剛拿到光鋼劍的自己。
現在又來了個被瘋狂醫生扎得魂飛魄散的雷電劍士。
戰力確實上去了。
但事故率也在同步上升。
她看向落塵。
「你還要跪半小時。」
落塵差點裂開。
「大姐。」
「我已經深刻反省了。」
夏琳面無表情。
「加十分鐘。」
落塵立刻低頭。
「我愛反省。」
陸飛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這個隊伍也不是不能待。
至少這位夏隊長能壓住落塵。
這是團隊最大安全保障。
瘋狂醫生滴滴兩聲，繞著陸飛轉了一圈。
陸飛立刻把腿收回來。
「它還想幹什麼？」
游鷹看了眼。
「複查。」
陸飛聲音都變了。
「我拒絕。」
落塵抬起頭，露出一個十分欠揍的笑。
「陸兄。」
「傷員沒有人權。」
陸飛抓起旁邊抱枕砸過去。
抱枕砸在落塵臉上。
落塵跪在榴槤上，沒敢躲。
夏琳看了眼時間。
「今晚先休息。」
「明天開始，查深海聯合商會。」
陸飛點頭。
「我會整理一份他們的資金鍊和實驗節點。」
游鷹把急救箱收好。
「你的身體今晚別再用雷鳴劍。」
陸飛嗯了一聲。
蘇陽端來一碗熱粥。
「陸哥，先吃點東西吧。」
陸飛接過碗，動作停了停。
陸哥。
這稱呼有點陌生。
他低頭喝了一口粥。
溫熱米香壓過喉嚨里的藥味。
一整晚緊繃的神經，總算鬆了半寸。
落塵還跪在榴槤上。
他看著陸飛喝粥，又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阿陽。」
「我呢？」
蘇陽看向夏琳。
夏琳淡淡開口。
「他反省期間禁食。」
落塵：「……」
陸飛端著粥，嘴角忍不住抬了下。
剛才的痛苦也沒那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