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沈阮.

2026-09-03 03:58:44 作者: 筆擬穹
  沈卓言為人處事向來沉穩,不出意外的話,這一輩子都會正經嚴肅地,帶著沈家一步步走得更長遠。

  二十歲的生日宴上,身為主角的小姐年輕,活潑。

  一身高定長裙下是一雙白色休閒鞋。

  笑著跑過來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他。

  哪怕對面的人快速避開,他手上的酒還是灑到了兩人的衣服上。

  「對不起呀。」這位小姐一臉歉意地看著他,視線看向他的時候眼睛微亮(據後面兩人回憶,阮大小姐親口承認是見色起意),「我們加個微信吧,後面有賠償什麼的可以……」

  「沒關係。」沈卓言拒絕了。他的私人號碼不加陌生人。

  西裝顏色很深,不注意看不見。加上對面這位小姐是壽星,自然沒有讓今天的壽星賠償的……

  「……可是你的酒灑到我衣服上了。」阮希張嘴就開始惡人先告狀,「你不賠償嗎?」

  或許是沒見過在他面前這麼強詞奪理的,沈卓言愣住了。

  兩人最後還是加了微信。

  於是,這位還在大學的小妹妹,仗著她父母和他關係還不錯的份上,時不時在手機上掃擾他。

  包括但不限於都下午了問他早飯吃了沒,計算機作業怎麼寫,後天的宴會來不來。

  擱其他人,沈卓言早給她刪了。

  但是這人,他們互為債主。

  而且還是阮家的大小姐。

  而且還……

  總之, 沈卓言沒有刪,任由她猖獗了半個月。

  從最開始的一天三條,到三天一條。估計是膩歪了,後面幾天鳥也不鳥了。

  直到他想起來了兩套衣服的事情。

  阮希:[關於那天那個事情,我已經全面反省過了]

  沈卓言剛想回我也有錯。

  阮希:[全是你的錯。]

  沈卓言:「……」

  大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沈卓言:[回頭把帳單發我]


  沒成想,這條信息剛發過去,對方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沈卓言想也沒想就掛斷。

  電話鍥而不捨地又響了一遍。

  沈卓言懷著一條莫名的心態接通,映入眼帘的是他母親的臉。

  「卓言,為什麼要掛小希的電話啊?」

  這大小姐是什麼時候去他家的?

  沈卓言微微頷首:「手誤。」

  「手誤什麼?你才26就得了帕金森嗎!」

  沈卓言:「……」

  「哎實在不好意思啊小希,我們卓言平常也不怎麼接人電話,平時連我的電話也是會掛掉……」

  沈卓言沉默地聽了一會,才聽出來,原來是兩家在談論聯姻的事情。

  他母親想著越年輕越吃香,越老越沒人要,在他二十歲的時候就催著要他結婚了,催了六年,也象徵著撮合過幾次,從來沒有成功過。

  什麼原因也不清楚,哪怕聊天聊得好好的,最後也能因為各種原因吹掉。

  本來以為這次也是一樣。沒想到居然出乎意料地順利。

  什麼么蛾子都沒出。

  好像是有人默認了一樣。

  新婚當晚,沈卓言想過阮希可能會緊張,也想過這位大小姐完全不在乎,會大大方方地和他搭話。

  就是沒想過,新娘不見了。

  理由是,太累了,擱新地方睡不慣,明晚上再過去。

  第二天晚上她果然守信地來了,神采奕奕的,往這裡搬了點東西,又離開,而後夜不歸宿。

  沈卓言婚後下班時間都規律了,只是回家裡從來沒有看見過人。

  這位小姐果真是膩了。

  ——

  外界都說,阮小姐嫁了個好老公。

  有錢,還不著家。哪怕在家,那張臉看著也是賞心悅目。

  但是只有沈卓言自己知道。

  什麼他是個開明的丈夫,不在乎不干涉夫人結交各種新朋友。明明他在乎瘋了,但是又不敢幹涉。


  什麼他是個不著家的丈夫,不在意妻子天天跑出去玩。明明他才是每晚都回家的那個,回家後家裡連個鬼影都沒有,更別說他那麼大一個夫人了。

  他只是個絕望而無力的丈夫。

  妻子小他好幾歲,加上沈卓言早熟,從小就是個大人,性格古板又無趣。

  所以。

  根本。

  留不住年輕的妻子。

  後來,有玩得還行的朋友支招了。說他有這麼張臉,愁什麼。

  夫人喜歡野花,不就是因為家花不香嗎。

  家花要怎麼做,努努力讓自己香過外面的野花啊。

  於是,正經了二十來年的沈卓言,誤入歧途只要一瞬間。

  這著實給一直以為自家老公是個老實本分憨厚的阮希,不小的震撼。

  據後來的阮希坦白,她一開始是想矜持的,但是轉念一想這是她老公啊。

  這麼明晃晃的going,她又不是什么正人女子。

  當即就上手揩油並且油膩調侃了。

  「啊,我們沈先生打扮成這樣是做什麼啊……」「老公,你現在的樣子很……」

  「哎?老公你怎麼不說話……哎耳朵紅了……」

  後來的阮希於是一直致力於在調教、呃不是,挑戰她老公的閾值。

  看看這個古板的傢伙能承受到什麼地步……

  沈卓言的好學體現在了方方面面。

  阮希看他這麼想進步,於是大手一揮,爽快道:「叫聲小希老師就教你!」

  沈卓言鏡片後面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然後溫聲喊道:「小希老師。」

  知道自己某些方面跟不上時代的進步,所以接受能力極強。

  阮希拿出再過分再惡趣味的東西,他也只是抿抿唇,目光微垂,從她白嫩手上的物件,移到她亮晶晶閃爍著興奮的眼睛裡。

  然後接受。

  就這麼欺負老實人。

  這個階段,他像一個學生,虛心學習老師教誨的一切。

  ……然後,自己學成了。

  洛瑟蘭的大學霸,腦子就是好使啊。學會後還會開拓創新,舉一反三。

  老師已經承受不住了。學生還在溫聲地虛心請教。

  「是這樣嗎?」

  「……怎麼不說話?是還不夠嗎……」

  時隔境遷,攻守相易。

  已經完全和聯姻的老公熟起來的阮希,覺得大事不妙了。

  「沈卓言!」一覺睡醒快到中午,她氣勢洶洶地殺到書房。

  走兩步發現自己腰也疼腿也疼。

  正戴著眼鏡看項目報表的男人從電腦上移開目光。

  「醒了?」他起身走來,問道。

  阮希看著他這副溫柔老實的樣子就來氣!

  還是道行不夠深啊!

  著了老狐狸的道了!

  男色在前,都怪她把持不住誘惑!可惡啊可惡。

  「你都是裝的是不是!」

  沈卓言要彎腰抱起她的動作一頓。

  他繼續將她抱起,坐到旁邊的小沙發上。

  「是做噩夢了嗎?」

  沈卓言神情不變。

  實際在心裡暗想,到底是哪件事情被發現了。

  聯姻不止是家裡長輩撮合,不是商業規劃下的必須,而是他籌謀在先?

  還是他私底下的那些產業被發現了?小希知道他不是什麼好人?

  正當沈卓言權衡,自己對阮希的重要性比不比得過這些事情的曝光給她,於是開始思索怎麼坦白的時候,阮皇發話了:

  「昨晚上我是不是說了不要了不要了!你不聽我的!我現在腰疼腿疼哪哪都疼!沈卓言你是屬狗的嗎都給我啃禿嚕皮了!」

  沈卓言:「……」

  他微垂著眉眼,眼尾也耷拉了下來。阮希的角度看他的神情,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錯了,竟然染上了委屈。

  「抱歉,我知道了。」

  他伸手撫上阮希的腰,稍微用力,輕輕給她揉著。

  阮希啞然了。好吧好吧,認錯態度良好原諒他一次~

  當晚。

  阮希受不住,指尖撓上他的背,嗚咽著說不要的時候,沈卓言,真停下來了。

  不亞於50米衝刺,停在了49.9米的位置,而第二名在後面一步之遙。

  不亞於數學考試最後一題還差個結果沒寫上去就收卷了。

  不亞於這句話差個「完」沒說

  簡直。可惡。

  差一步美滿。

  阮希仰著脖子,喘著氣,身體微微顫抖。

  她長發黏膩在肩頸邊,被人輕輕撥開。

  她眼神好不容易聚焦,看向沈卓言,剛想說點什麼。就看到這人有些難耐的眼神里,分明帶著一股子……繾綣的試探。

  嘶……

  不對勁,怎麼感覺真是裝的。

  她剛想說什麼,這位很會學習的優等生已經開始頂撞老師了。

  她剛動起來的腦子又繼續混沌。

  阮希醒來的時候,天色目測是下午了。

  她發現,自從她開始吃葷後,這每天醒來的時間越來越晚。

  尤其,早上沈卓言要去公司,臨走時還把她親醒。

  等她滿眼怒意地看過來時,又裝作無辜不知情地叫她吃點東西再睡。

  這樣的日子阮希才過兩天就受不了了。

  為了吃兩天素的,中和一下口味,她水靈靈地回自己房子住了。

  沈卓言下班回家,迎接他的是冰冷的房子。

  他給阮希發信息,只問:「晚上還回來嗎?」

  阮希回了個「no」的表情包。

  啊哦。

  沈卓言開始反思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是不是裝過頭了?

  人一旦踏出第一步,後面想收腳就難了。

  所以沈卓言每次要做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情的時候,總會深思熟慮,然後看準風口和時機,一擊必中。

  但是。

  他看了眼一個鬼影都沒有遑論他那麼大一個夫人的臥室,毅然決然轉身走了。

  什麼深思熟慮,什麼看準風口,什麼時機。

  他要找婆娘。

  他夫人不要他了。

  等沈卓言走到阮希婚前獨居的房子門口時,才後知後覺這樣莽撞地直接闖過來不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於是他伸出的手舉起又放下。

  這個點,萬一小希已經睡了呢?他這麼貿然過來,會不會惹她不高興?

  他這麼寸步不離,會不會讓她覺得私人領地被侵犯,覺得不舒服。

  他……

  面前,沈卓言面門思過的門突然打開。

  開的速度很猛,差點扇到他。

  他後退了一步,抬頭時,和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盯著他的阮希面面相覷。

  「這麼晚了你過來幹嘛?門鎖都給我報了幾次鈴了,來了也不給我敲門發個信息,堵門口要幹嘛?嚇我嗎?」

  沈卓言看著她,低聲道:「抱歉,我以為你睡了。」

  「我中午十二點才醒的,大哥。」阮希嘆了口氣,「你不進來嗎?」

  沈卓言:「……我可以進來嗎?」

  這句話有歧義,不能細想。

  阮希滿腦子廢料,看他一本正經的,只當自己又想歪了,於是只反問:「……你為什麼覺得自己不能進?」

  沈卓言:「這是你婚前的私人領地,我們雖然……」

  阮希一把將他扯了進來,順手再拉上了門。

  然後一邊給他找拖鞋,一邊語不驚沈卓言死不休:「睡都睡過了,你現在在這客氣什麼?」

  沈卓言身形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看去。

  阮希還沒事人一樣給他找鞋。

  「唔沒有男款的, 你先穿一次性的吧,我下次買。」

  沈卓言接過,沉默了一下,終於問出口了:「為什麼不回去了?」

  阮希離開玄關的腳步一頓:「回哪?……哦你說燕南園,這不是想換換口……」吃幾天素食嗎。

  她話還沒說完,沈卓言卻是聽到她那句「換換口」,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出門,這是要出軌。

  「是我哪裡讓你不滿意了嗎?」沈卓言突然出聲。

  這是他第一次打斷阮希說話。

  阮希一愣,原本要說的話戛然而止:「……沒有吧?」

  沒有,吧。

  他不想咬文嚼字斷章取義過度解讀的,但是這個字很礙眼。

  沈卓言:「我想和你好好談一談,可以嗎?」

  阮希莫名其妙被他拉到沙發上坐好。

  經過一番促膝長談,阮希終於知道這種感覺像什麼了。

  好像她是優等生,由於某次考試發揮失常,年級主任把她拉到了辦公室,和她談話一樣。

  試圖用最簡單最直白最不拐彎抹角最能接受的話語,來開導她。

  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年級主任是年級主任,老公是老公。

  她不樂意聽老公說話,可以堵嘴。

  於是,沈卓言非常理性客觀地試圖和阮希談一談,把所有的隔閡阻礙以及顧慮,全部消除。

  這時候,一個腦袋探過來,親上了他。

  嘰里咕嚕說啥呢。親一口。

  沈卓言物理方面的被閉嘴了。

  迷迷濛蒙扯著人,往自己的大床上帶的路上,阮希隱約好像還想起來自己回自己小窩的目的是:吃點素食。

  美色誤人男色誤人,她果然不能當皇帝,當上皇帝碰到妖妃還得了。

  她在喘息的間隙這麼想著。還在心裡暗自發誓,明天晚上一定不能把人再放進來了。

  一定不能心軟了。

  很快,她就發現今天晚上的沈卓言好像有點不一樣。

  主動得不像話,而且她都有點受不住了。

  一天時間,是怎麼做到從一個差一步美滿的毛頭大子,到今晚這樣仿佛久居情場的老手。

  她沒這麼教過啊……

  第二天。

  晚上。

  阮希覺得自己可能被下蠱了。

  因為自己又把人放進來了。

  她打了個哈欠:「密碼我生日精確到分鐘,下回來自己開門。」

  沈卓言眼睛微微一亮,然後沉著冷靜地點了點頭。

  就在沈卓言覺得歲月靜好,他就這麼黏在夫人家裡晚上努力付房租的時候,他下班回家,發現家裡沒人。

  一問,去酒吧和姐妹蹦迪去了。

  沈卓言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然後開車到了酒吧門口。

  讓人守著點裡面,直接坐在外面車裡,等她玩盡興一起回家。

  這一等就是一晚上啊。

  沈卓言從前偶爾忙起來也是半個通宵半個通宵地熬,但是婚後他都是準時回家按時睡覺的。

  以至於,阮希和朋友玩完出來的時候,剛有些震驚明明出門時都要晚上了,怎麼玩了這麼久反而天亮了,就看見她家年紀有些大的老公正在門口等著她。

  並且,雙眼有些紅,臉還有些白。看起來非常不好。

  阮希想說些什麼的時候,沈卓言出聲了:

  「沒打擾到你吧?我沒敢進去,但是擔心你一個人在酒吧不安全。」

  「我去上班了,回去少玩會手機,你要好好休息。」

  阮希神色複雜地看著沈卓言坐著助理的車走了。

  但是把助理和他自己的車留了下來,送她回家。

  「夫人,是回您那還是……」

  阮希還沒回答,助理就超絕不經意地提起:「沈總前段時間找人訂購了儀器,已經在燕南園裝好了,可以模擬日光和夜光,說是通宵人群的複音,如果通宵的話,還是建議夫人回去試一試。」

  阮希一聽說就這麼個新奇的東西,當即要回去。

  路上,她突然多嘴問了一句:「你們沈總一晚上沒睡嗎?」

  助理很抱歉地搖頭:「不好意思夫人,我是早上才接到先生電話過來的。不太清楚。」

  「但是先生的確在早上把一份文件發我讓我通知下去了,應該是沒睡覺的。」

  阮希:「這樣啊……你白天提醒他多休息。」

  她就這麼一個器大活好、呃不是,有顏又多金的老公,可不能猝死了。

  助理:「夫人,您難為我了,先生每天的行程都很滿的,白天休息的話晚上也是要工作的。」

  「不過沒關係的,夫人您不用擔心,先生從前也經常這樣通宵,我們都有經驗的。」

  阮希於是不說話了。

  當晚,沈卓言下班,迎接他的是乖乖在家等他下班並且對他噓寒問暖的阮大小姐。

  他一邊覺得苦肉計很可恥,一邊又不由得感嘆如此好用。

  阮希後面再也沒有一聲不吭直接去酒吧蹦個通宵過。哪怕想出去玩了,也會主動跟老公說一聲,並且說不用來接她。

  直到後來,她識透了此人的廬山真面目,得知他全部都是裝出來的。

  有時候想到這事,會靠在他胳膊邊玩手機玩得好好的,突然給他一拳。

  沈卓言被家暴習慣了,但是不知道這次又是因為什麼,於是便放下平板,詢問:

  「怎麼不高興了?」

  「你騙我!」

  她延後憤怒。

  但是那時候她已經很愛很愛沈卓言了。

  自然不捨得怎麼「懲罰」他。於是只好用她最喜歡的方式「教訓」一下。

  沈卓言看著幾件沒乞丐服板正的衣服,陷入了沉思。

  「一定要穿嗎?」他很認真地問。

  「哎我準備旅個為期三年不回來的游……」

  沒等她說完,沈卓言「嘶啦」一聲撕開包裝袋。

  琢磨這點布料怎麼往身上套的。

  妻子總喜歡給他買各種比比基尼布料還少的衣服。這次已經算是很大方了,給得布料這麼多,居然足足有三個巴掌大呢。

  他知道阮希喜歡他什麼樣子。

  於是,糾結了一會,沈卓言無措的目光求助性地看向旁邊看好戲的阮希。

  後者雙手叉腰仰天長嘯,一副大人得志的樣子,桀桀桀地上前,要親自代勞。

  於是簡單地穿一件不簡單的衣服過程,變了味。

  或者說本來阮希幫忙穿衣服的目的就不純。

  沈卓言常年坐辦公室,為了身體健康,是有科學健身的習慣的。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健身的更勤了。

  緊實的肉體就在面前,衣服穿都穿了,豈有不好好摸摸的道理。

  沈卓言伸手要捉她四處來揩油的爪子,還被瞪了:「給你穿衣服呢,不要亂動。」

  前者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坐在床邊,老老實實地任由阮希上下其手。

  白天為了顯得精神些,沈卓言總會將面前的劉海梳上去。

  因為阮希說這樣的背頭帶他出去,她有面子。

  晚上為了顯得溫柔些,沈卓言總會將頭髮洗得蓬鬆又軟。

  因為阮希說這樣的軟毛摸起來很順手。

  堂堂沈家的大掌權人,好像一個無力的,被強搶的民男。

  可憐的湯姆,被她玩弄於股掌之中,還覺得自己非常幸運,還覺得她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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