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顧明堂邀請出去見一個人吃飯的時候,宋予白還以為又是什麼合作。
宋予白多問了一句要穿什麼樣的衣服。以此來暗示這次吃飯的重要性。
誰料,顧明堂說:「小姨,你是長輩,就日常穿的就好。」
宋予白:「???」
等她反應過來後,隨即:「!!!」
我靠!
這邊宋予白急頭白臉地翻找見面穿搭。
另一邊。
商遇趴在顧明堂的肩膀上,看著他的手機。
「不先去見顧爺爺嗎?」
顧明堂只道:「是小姨照顧我長大的。」
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紀全部在他們這些孩子身上了。
有多重要呢?
二十年。不提及對方,無法完整地描述這一生。
商遇一聽他這麼鄭重地說,突然很緊張,開始無意識扣起了顧明堂的衣服:「那她會喜歡我嗎?」
顧明堂思索了一下。
「她喜歡可愛的。」參考那麼多孩子。參考他們小時候的經驗,一惹小白姐姐不開心就撒嬌賣萌,一萌一個準。
「喜歡嘰嘰喳喳會鬧騰的。」參考219這個話癆。以及後來者居上的陸微昭。
「喜歡純粹的。」參考她不喜歡在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賣被套的合作商。
得出了一個結論:「你們認識一段時間後,你在她心裡的地位應該就比我高了。」
他現在能在小姨心裡這麼高的地位,全靠他是宋予白第一個照顧的孩子。
純元皇后的地位。
不然入宮的孩子一批又一批,今兒他來,明兒她來,天天都有人來。
他早就擱冷宮了。
果不其然,第一次見面過後,當晚,商遇就想跟著宋予白去烏托邦那邊玩玩。
不回家了。
顧明堂:「?」
他恰好臨時有事回一趟他爸媽那,溫清硯看商遇沒跟著,便隨口一問:
「小遇沒跟你回來?」
顧明堂沒什麼表情地陳述著:「跟小姨回去了。」
顧簡墨「哈」地一聲笑出聲。
兩人看去。
他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閱讀器,看過來幽幽地出聲:
「天道好輪迴……」
「當年你還小,是小白照顧的,你媽媽也是時不時去找小白,冷落我……」
溫清硯瞪他:「哪有的事!」
顧簡墨不和她爭辯,只和顧明堂道:「你看著吧。你媽當年親口說的,什么小白磁場乾淨,和她說話很舒服,就招那些小姑娘喜歡。」
顧明堂聽他說著,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從小到大,何止見過宋予白招小姑娘喜歡,小孩子更是直接往她身上撲好嗎。
見怪不怪了。
直到後來,商遇生下一個小女孩。
都是要請育兒師,本來是不好意思麻煩小姨的,但是被宋予白高高興興地包攬了,還說別人來她不放心。
商遇聽這一圈人說過無數遍,小姨很招孩子喜歡。
卻還是在宋予白見到顧小寶,小寶哭聲止住時,表示了極大的震驚。
當即抱著宋予白嚎自己有救了。
怕宋予白在這邊住不慣。
於是。商遇,東西一收拾,水靈靈跟著宋予白,去了烏托邦。
直接在那裡坐月子了。
顧明堂:「……」
怎麼沒有人在乎他一個人獨守空屋住不慣呢?
甚至連219都跟著去陪著小小姐了。
面對沈欽和江枕月毫不留情地嘲笑「妻不管」,顧明堂冷笑,看著沈欽:
「你別笑,你也過不了小姨這一關。」
沈欽笑不出來了。
小姨對小孩子從無敗績的吸引力,含金量還是太高了。
這是一場荷蘭賭,必輸的一局。
正當他看向江枕月的時候,江枕月大笑:「這招對我沒用。」
「我不生,時大哥也不想要小孩。」
傅以修探頭探腦過來:「那你讓時大哥去絕育,來我這給免費。你不要去哦,太傷身了。」
沈欽:「……那叫結紮……」
傅以修雙手合十,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對不住對不住,最近林林和昭昭在我面前念叨太多次要去逮流浪小貓小狗絕育了。」
另一邊的宋予白在烏托邦,招待了來看顧小寶的傅以修林間和陸微昭。
三個人在傅以修的監督下,把全身消殺成了無菌環境,然後過來稀奇地看孩子。
孩子他們見過很多了,但是這是自己侄女哎!
商遇看林間和陸微昭用擼貓的手法輕輕地撓著顧小寶下巴上的空氣,笑得感覺自己傷口都幻痛了。
……
沈綏匆匆回來參加明堂哥哥家寶寶的滿月宴,被沈欽半路逮著對著鏡子笑了八遍,叫她不要這麼兇巴巴的,嚇到寶寶。
於是,沈綏認真地扯出了一個齜著牙很開朗的笑容。
沈欽看著這詭異的如恐怖片的笑容,沉默了片刻,而後膽子肥嘟嘟道:
「小綏,你見過人笑嗎?」
回應他的是妹妹的無情鐵掌。
阮希帶著沈卓言來的時候,沈綏剛被哄好。
「……回來了怎麼不高興?」阮希看向女兒。
沈綏慣常沒什麼表情。但是阮希就是可以看到女兒不高興。
沈欽感覺到一絲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沈綏看著沈欽,張開了邪惡的嘴巴:
「哥哥說,我笑起來像鬼。以後再也不笑了。」
沈卓言抬手把文件砸過去,然後轉頭安慰女兒:「爸幫你打他,你笑一笑,開心一點?」
沈欽看了一眼手裡的文件,心說老沈居然還會關心人。
下一秒,沈卓言又補充了一句:
「你媽媽想你了,念叨了一路呢。」
沈綏:「……」
沈欽:「……」
為了老婆開心,所以讓不愛笑的女兒笑一笑。
真是毫不意外呢。
……
聞鈺帶著聞澈來的。小澈這幾年慢慢接手了聞氏很多產業,聞鈺走南闖北都給他帶著。
這位叱吒洛瑟蘭的人物,而今真的上了年紀了。
但是,宋予白安慰他說,他這種身份越老越吃香。
聞鈺並不覺得這是種安慰。
他許久沒回國,這次回來直奔顧小寶的房間。上一次回來時,烏托邦里的孩子才二十來個,現在已經好幾十了。
他看了會兒宋予白給顧小寶擦擦擦,隨後目光又透過房間的窗戶,看向下面的大廳。
小孩子嘰嘰喳喳地在那裡玩,無憂無慮的。這是個和平的年代啊。
「我每次回來,都最喜歡來你這兒看看。」聞鈺突然說。
宋予白頭都沒抬:「允許你以後來這兒養老,但是要付房租。」
聞鈺氣笑了:「大廳里最大的那一個兒童樂園還是我捐贈的呢,一點房租的優待都沒有嗎?」
宋予白把顧小寶團了起來,拍了好幾下她的屁股,三秒鐘她就吧唧了一下嘴,五秒鐘閉眼不哼唧,八秒鐘氣息也平穩了。
無痛哄睡。
她直起身,爽快地笑道:「當然有啊,但是看孩子是另外的價錢。」
「……不招聘新員工嗎?我可以入職。」
宋予白:「招。你會什麼?你能教孩子什麼?」
一個敢問,一個敢招。
聞鈺不說話了。
他能教孩子們108種武器用法。
但是懷疑說出來會被小白瞪。為了他的養老計劃,聞鈺決定還是先不說。
就在聞鈺走到門口的時候,宋予白突然出聲喊住了他。
「聞大哥。」
聞鈺側頭。
「……要是干不動了覺得累了,就給自己放鬆放鬆回來吧。你做得夠多了。」
她看著聞鈺的背影。
聞鈺停頓了片刻,突然扯起一抹笑,邁步走了。
他離開時腳步輕鬆。
「我考慮考慮。」
…………
……
Y市近些年很少落雪了。有也只是如浮毛般,落在地上,要不了多久就不見了。
烏托邦室內有恆溫系統,外面又很冷,一出門孩子們是要被凍得嗷嗷叫的。
於是一個冬天都少了些獨特的樂趣。
顧小寶和沈家傅家那幾家的孩子,一堆小不點托著腮幫子,看著後院星星點點的雪發呆。
宋予白覺得可愛得要化了同時,又捨不得孩子們不開心。
當晚,孩子們都睡下了。
宋予白輕聲從房間裡出來,悄悄關門。
「小白,你怎麼偷偷摸摸的?」219的聲音鬼一樣從身後出來,它屏幕上是一個鬼迷日眼的表情,「你現在心率80,很激動。要幹什麼壞事嘛?我們一起!」
宋予白:「你跟我出來就知道了。」
她用驚蟄的人脈,找來了人工造雪的團隊。
下雪而已,又不是什麼不能完成的願望。
第二天早上,雪光映入臥室。
由於窗戶離床有點距離,孩子們在床上蹦蹦躂一蹦一跳地穿褲子,沒有發現窗外景象不對。
育兒師在床邊笑著護著,別一個不小心掉下床。
床上的兔兔玩偶被顧小寶的大力一蹦,彈飛,降落在床邊的地上,她喊著「小兔對不起對不起小兔」,噠噠噠地下床撿。
一抬頭,看見窗外的白色,小糰子眼睛嘴巴都張圓了:「哇!」
「下雪啦——」
「你們快出來看呀——」
宋予白一身簡單溫暖的睡衣,站在床邊,看著外面的孩子們。
嬉笑聲音清脆,如早春的新燕。
嘴角抿出一點笑意,看著他們的目光溫柔,視線好像穿過三十年的日日夜夜,落在他們的父母身上。
突然,下方出現了第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江枕月鬆開時霽的手,加入了小孩子的打雪仗,以大欺小,打贏了,還笑得洋洋得意。
沒一會,顧明堂也牽著商遇從廊下出現,陪著顧小寶堆起雪人。
沈欽和傅以修在一邊,一人拿著一個雪夾,夾雪,按牢,鬆開,一個雪做的小鴨子就出現在地上。
開始量產,做了一排排隊走的小鴨子,遭到一眾小朋友尖叫地瘋搶。
宋予白靠著窗戶,看得津津有味。
這時候,穿了一身紅色喜慶冬衣的219,也就是此次告密給家長,把這些人都搖來的罪魁禍首,陪孩子們玩了一會後,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一樣,開始轉頭尋找。
它的目光落到了樓上窗前的宋予白身上,於是大喊:
「小白!一起玩呀!」
這一聲喊,所有人不管手裡幹著什麼,顧明堂這一批的大人,顧小寶這一批的小人,趙阿姨這一輩和宋予白相處三十來年的朋友和同事,都循聲看了過來:
「一起呀——」
宋予白笑了。
她轉身,
向著樓下走去——
人間春風縱有盡,可她手中會生長出暖意,慰藉過早已長大的舊日孩童,落在眼前嬉鬧稚子身上,亦會流嚮往後歲歲少年。
【全文完】
——
感謝大家這幾個月的陪伴,一路坎坷,這本書有很多不足,我同小白一樣(我也是個小白꒦ິ^꒦ິ),也是一步步摸索、成長起來的。(主頁有這本的短篇,感興趣的可以看一下。另外也就一本關於師徒甜寵的短篇情感還算清晰。剩下一本長篇請不要點開。。。)
短篇中,故事的結局是,小白壽終正寢。但是長篇堆積的感情太深厚,他們應該要有很多年。所以長篇我捨不得讓她和他們這麼快的分離,就將正文停在了大家都在一起的時間。
感謝一路陪我走來看到這裡的大家^^ 前面有的疏漏我會在這兩天補上,如果各位寶寶看完了,覺得哪裡情節看著覺得不咋地,請一定一定告訴我꒦ິ^꒦ິ
後續想看什麼番外可以在這條留言。
祝大家開心。(我太愛你們了 ^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