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以修得知江東那邊醫院小兒患者爆滿後,去了一趟看看現場。
這一趟被大家委以重任:
去都去了,看看小姨在這邊過得行不行。
……有沒有忘掉大江彼岸的他們。
宋予白想著今天洛洛去外婆家,自己沒事幹,於是跟著一塊去了。
「小姨哎!好久不見,你……嘶,好像胖了。」
傅以修上下打量了一點,堅定地說。
原本瘦得乾巴巴的,現在臉都圓潤了。
宋予白原本笑著的臉,愈發溫柔了,聲音沒有起伏:「乖寶,給你一次機會重說。」
傅以修:「哈哈哈哈明顯更漂亮了嘛!我小姨怎麼保養的啊怎麼三十歲了還一枝花……」
宋予白:「?我40歲了!你怎麼連我年齡都記錯……」
「什麼?這麼年輕的姐姐才40歲嗎?我看姐姐你頂多三十啊?」傅以修矯揉造作地捂著嘴驚恐,「真讓我遇見活仙女了。」
宋予白沒忍住,笑出聲了:「好了好了,你有點太誇張了,這才多久沒見啊?是不是他們叫你過來催我回去?」
自打宋予白出去玩出了事,差點沒命,他們都不敢讓她亂跑的。
好像在看家裡上了年紀但是年老心不老不服老的姑奶奶,想管又不敢強管。
傅以修搖搖頭,很認真地說:「小姨我真覺得你這一趟來氣色好多了,看來江東的風水養人。」
「你要是在這裡開心的話,一直住在這也沒關係。」大不了多往這邊跑跑。
以後來江東談事情,也是有個去處的了。
宋予白彎了彎眼睛:「再說吧,你不是要去看看醫院裡的情況嗎?快走吧。」
換季本就感冒多,醫院這時候正是人流量多的時候。
小孩子抵抗力差,基本上一感染一個準。
得了流感,一個傳染兩。
傅以修接過助理遞來的口罩,分給宋予白一個。
人多的時候很考驗醫院,又是在社會熱點的時候,不能出岔子,影響了醫院的名譽。
也不能出亂子,耽誤了病人醫治。
尤其這次主要是很多小孩,要是醫治不及時很容易得各種炎症。
影響終身和整個家庭。
宋予白跟著傅以修走著,目光還看向周圍的孩子。
在她這裡,這些只會嗡嗡嗡哭的孩子,都是在說話的。
這個說嘴裡苦,那個說口渴,另外一個說想尿尿……
宋予白拍了拍孩子的家長:「女士,這種鹽水吊多了寶寶嘴裡苦,護士可能太忙了忘記有沒有說,你或許給孩子吃點甜的?」
那家長「啊?是嗎」了一句,然後從包里翻出來一顆檸檬糖,就直接要往孩子嘴裡塞。
宋予白又趕緊攔著:「先等會呀,哭的時候吃東西容易嗆著。」
她摸了摸孩子的肩膀,蹲下來,溫聲細語地:「難受是不是呀?看著姨姨好不好,姨姨給你顆糖。」
有外掛在,這小豆丁根本抵擋不住,抽泣兩聲,光流淚不嚎了。
唔……雖然有點難受,但是忍一忍,聽好看的姨姨說話還是可以的。
宋予白看向家長,那媽媽就把檸檬糖塞進嘴裡了。
小孩兒一口鼻涕一口糖的,又咸又甜,但好歹不苦了。
於是不哭了,一臉淚水地喊著糖。
「真棒呀。」
她誇了一聲:「聽媽媽話,要趕快好起來哦。」
那家長一邊抱著孩子,一邊感激地道謝:「實在謝謝你啊,孩子一直哭,邊哭邊咳,我好不容易找到座位,碰到輸液管手都青了,孩子爸上班,我也是真沒辦法……」
女人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
宋予白笑了笑,沒出聲。
轉身離開的時候,看見傅以修正雙手環胸若有所思地看著。
「你去忙你的呀?不用在這裡等我的。」
她說。
傅以修卻是想說什麼,但好像又咽回去了,只是說:「我想干一件事。」
宋予白疑惑地看著他。
他跟助理說了什麼,助理打了個電話出去,沒一會,保安來了。
雄赳赳氣昂昂地來了一隊:
「來來來!抱著孩子的!孩子在吊水的先坐!大老爺們不看孩子純坐著玩手機的都起來!腿中間長了根針嗎岔開這麼大?都推著嬰兒車的,不要擋路!」
「再說一遍!不看孩子只玩手機的!把座位留給病患!」
這一番氣勢恢宏當仁不讓的態度,把一群年輕人轟起來了,一個個蹲坐在牆角。
孩子們有位置了。
抱著孩子的家長也有位置了。
宋予白朝傅以修比了個大拇指。
這時候,旁邊的診室門打開了,一個男人拉著一個很小的孩子出來。
兩人身上的衣服都不算太乾淨,小孩子更是有些哭得滿臉鼻涕眼淚。
「不要再哭了!醫生不是都說了你沒事嗎?不是流感!」
小孩不太會說話,一邊拿小手抹著眼淚,一邊慢吞吞地走。
傅以修看向宋予白看去的目光,又把視線移向她。
他支持小姨干好事,但是現在這個社會,有時候干好事會惹得一身腥。
「先生,你帶孩子查過肚子沒有啊?他肚子疼呢。」
那男人見她一個女的,本來心情就不好,當即更加惡劣:
「你怎麼知道他肚子疼?醫生都沒查出來,你知道什麼?」
宋予白張了張嘴。
因為孩子親口說的啊。
和你們這些聽不懂嬰語的人沒話說。
傅以修上前一步,站到宋予白後面,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男人。
他個子高得很,壓過來的時候跟門一樣。
「先生,其實我會一點相關的幼兒教育,做過相關研究。」宋予白撒起謊來簡直就是張口就來,眼都不眨面不改色,「寶寶的微表情和動作是在肚子那一塊的,總之去檢查一下放心,孩子一直哭,你也沒有辦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