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回去,抱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洛洛後,她不哭了這件事,宋予白已經見怪不怪了。
除了一些短時間解除不了的疼痛,她很少聽見她懷裡的孩子在哭的。
對於看見女兒很快就不哭,於是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於風回,宋予白也是見怪不怪波瀾不驚了。
基操而已。
小乖乖義憤填膺,喵喵咪咪地控訴她,說自己哭了好久都沒看見她人。
小寶:姨姨你好壞你不要我了巴拉巴拉!!!嘰里咕嚕!烏拉烏拉!!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哄我一下!你一哄我就不生氣了!
宋予白:……好可愛。連生氣都可愛。
她點點頭虛心接受批評。
還保證自己大後天絕對不這樣了。
她吸取了曾經的教訓,現在騙孩子都不騙明天後天了,她騙大後天。
小洛洛聽不懂,但是她放心大膽地開心了。
眼淚還沒擦掉,就開始咧著嘴笑了。
表情代碼有些打架,沒反應過來,她笑著笑著又哭了。
就這麼呲著沒牙的嘴,在哭。
笑得宋予白肚子疼。
於風回又是一大改觀。
因此,當他要帶著洛洛去體檢的時候,還把朋友家的孩子也帶上了。
沒什麼意思,純炫耀。
炫耀自己找到這麼一個神。
以至於可以比朋友少度過孩子一個月的難熬期
宋予白表情微妙:「風回,你確定?」
她可以保證孩子見了她,以後直到開智都離不了她了。
近百個先例在前面呢。
但是她不保證自己有空陪兩個孩子玩。
畢竟她只是在江東玩一段時間,不是常駐。
到時候孩子哭鬧她可是沒辦法的。
於風回笑眯眯的:「沒關係的,小雲很懂事……」
……
「嗚哇哇哇!姨姨不走!不走!」
宋予白抱著洛洛,捂臉。
很懂事的小雲還在抱著她的腿痛呼。
方先生驚訝地在一邊站著說話不腰疼:
「兒子!你終於可以一次性說一句連貫的話了!」
於風回一巴掌抽到他背上:「我們要走了,別黏著我姐。」
他一口一個我姐,已經喊得無比順嘴。
一個能止小兒啼的人,呃不,的神。要不是宋予白看著溫柔嫻靜,他能直接喊姑奶奶。
方先生「哎」了一聲:「小孩子從小就要知道捨得,分開便分開嘛。」
他風度翩翩地上前,面目猙獰地把張牙舞爪的孩子帶走了。
看起來是慣犯了。
「小雲那孩子隨他爸,從小要什麼東西就一定要拿到手,不擇手段。」
「他知道兒子的臭毛病,所以從小就鍛鍊他一項能力。」
於風回解釋的聲音頓了一下,宋予白看去:
「什麼能力?」
「孩子喜歡什麼他就毀掉什麼。」
宋予白倒吸一口涼氣。
想咋的,滅她口?
她這是進什麼病嬌文里當炮灰了嗎?
很小的反派被父親這種教育模式逼得瘋魔了,以後真成了一個反派,她就是這個反派成神之路的炮灰???
不允許,她不同意!
於風回趕緊補充:「不不不是,不是說那種毀掉,說的是以後不讓見面的那種毀掉……好像也不太對……」
他嘀嘀咕咕的:「反正就是先讓他喜歡一樣東西,接著再也得不到這樣東西,一點點戒斷。」
於風回有些無奈:「我想帶你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放心,以後小雲不會再見到你的。」
宋予白倒無所謂這個,她只是有點擔心:
「但是這麼長期下來,孩子心裡不會出問題嗎?」
於風回沒直接解釋,而是反問:「姐,就剛才那一段時間的相處,你覺得方遠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予白欲言又止。
於風回大手一揮:「沒關係,大膽說,我絕對保密,要是泄露出去以後我天天照顧孩子照顧崩潰。」
這是個很毒的發誓了。
宋予白:「一個溫柔的變態,笑眯眯的瘋子。」
「哎!」於風回一鼓掌,「精闢!他就是這麼個人。」
「現在都是正常的,我和他,還有他夫人是髮小,他很久以前就跟瘋子一樣,認準我們是他朋友了,就不允許任何人和我們玩,誰和我們搭話,就要瞪誰。」
「然後他就被他爹送出國了。每隔一個月讓我們去看他一次,跟逗狗一樣,他剛忘記,我們又出現了。」
於風回想想還是想笑。
「所以啊,對孩子好不一定是要對他好……我在說什麼……我的意思是,不順著孩子,有時候也是對孩子好。」
宋予白點點頭。受教了。
可是她做不到哇。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宋予白根本沒放在心上,純當於風回這個大囉嗦找話聊了。
從醫院回來沒兩天,就看見新聞報導:最近換季,有流感病毒蔓延,醫院的兒科診室爆滿。
還附上了醫院的視頻。
走廊上都是家長們帶著口罩,抱著帶著小口罩的孩子們,在排隊等醫生。
孩子們有的頭上貼著退燒貼,有的臉燒得紅紅的,還有的小小的手上插著針,在吊水。
甚至還有更小的小孩,手上吊不了,在頭上扎針的。
走廊上非常吵鬧,哪怕記者的鏡頭一閃而過,都能聽見都是孩子們的哭聲。
在宋予白聽來就是各種各樣的孩子在叫難受。
這也難受那也難受。
秦小姐看見新聞後也問了於風回一嘴,去醫院有沒有給孩子戴口罩。
於風回一拍腦子,訕訕道:「我沒有……但是宋姐當時看嬰兒車上沒有,臨時去買了一包給洛洛帶了。」
宋予白在一邊,任由洛洛戳著她的小臉,然後要啃她。
她「哎哎哎」了幾聲,趕緊拿了包酒精濕巾把自己的臉擦乾淨。
一般有小孩子在的時候,她是不化妝的。
還要給臉消毒——她一整個人跟嬰薄荷一樣,沒開智的孩子又喜歡啃她又喜歡蹭她。
每次都能糊她一臉口水-_-
於風回一邊被夫人罵,一邊上樓工作去了。上樓之前,突然想到什麼,腿又縮了回來,喊了一聲:
「宋姐,我在龍湖街有一個樓盤空了,驚蟄考慮開過來幾家嗎?」
「這邊地方挺好的,周圍年輕創意生態多,不適合我們公司,但是很適合驚蟄。」
宋予白兩指戳開洛洛的肉臉,「啊?」了一聲:「年租多少啊?」
「談錢就生疏了宋姐,那地方本來也用了有幾年了,不好賣了,驚蟄搬過來也不算浪費一塊地方,不然我們拆還要浪費一筆錢呢。」
「唔……我考慮考慮,到時候問問我助理。」宋予白一聽他這麼一說,就知道了。
對方是鐵了心要她收下了。
不惜面不改色說瞎話。
龍湖那邊是巨大的商業街,怎麼可能不好賣。
租也能租不少。
但是宋予白收受「賄賂」收多了,三天兩頭有人塞她店面塞她合作,對此接受良好。
不差這一個店面。
所以有人送她店面的時候,就像擁有一箱子巧克力時,又收下別人送你的一顆巧克力那樣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