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在門口逗留太久,等到中途,找了個由頭慢吞吞出來,摸索過去了。
在門口輕叩了三聲門。
裡面的動靜短暫地停了一下。
沒一會,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來開了門。
「你好先生……」
顧明堂禮貌地示意了一下,然後不禮貌地直接進去了。
「哎先生你……」
周衍看見來人後,整個人臉上驚恐了一下。
看口型似乎是爆了一個「我靠」。
他扒拉開身邊的兩位美女,直起身子。
「……你怎麼來了?」
顧明堂沒吭聲,先是打量了一下他,隨後又掃了兩眼身邊的站站坐坐的幾位年輕姑娘。
他笑了一下,心說怪不得最近喊他出來玩都不出來了。
原來都泡在溫柔鄉了。
像周衍這種家裡開娛樂公司,而且還不是一般水平的娛樂公司。
手裡握著資源,自己還年輕帥氣,多的是公司的小演員獻殷勤。
別說女演員了,見到個貌美的男演員顧明堂都不稀奇。
但是……
他沒有在這些小演員面前當眾駁他面子,只看著他。
周衍瞭然:「你們先出去。」
一時間,偌大的包間只有他們兩人。
外人一不在場,周衍的氣勢瞬間就拿捏不住了。
「顧總,顧大哥,哥,堂堂寶貝——我求你,求你別告訴小姨!」
他飛過來抱著顧明堂的腰身,把他掄到沙發上,不想讓他跑了。
顧明堂總擔心上面有什麼,表情嫌棄得不行,要起來。
周衍忙解釋:「沒沒沒,沒做什麼呢,我就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叫他們來陪陪。」
他又強行把人按坐下去,不讓他跑。
顧明堂神色複雜:「他、們,你要是真在這和這麼多人做什麼,這叫聚眾銀亂。」
雖然說沒人敢管到周家大公子頭上,但總歸是不太好聽的。
周衍忙擺擺手:「我沒有!」一下子這麼多人他是不要命了嗎!
「我真的只是壓力太大了……」
顧明堂抬手,不聽他解釋:「停停停,我又不是你爸不是你媽不是小姨的,管不到你頭上,不用和我解釋。」
都是成年人,心裡也都有數。
上頭了周衍管不管得住自己,他自己都不好說。
周衍盯著他:「那你別告訴小姨。」
顧明堂瞪著他:「我要幫你隱瞞我就是共犯。我清清白白一個人,你不要拉我下水!」
周衍抱著他不讓他走:「不行不行啊!小姨知道了絕對會不高興的!」
宋予白打小怕他們染上有錢富哥那些惡習,就和他們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說他們是世家少爺,要有禮,和那些暴發戶單純的富二代不一樣。
還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聽任何朋友的挑唆。
還把言情小說的劇情當真實案例念給他們聽,在他們還沒開智的時候。
周衍也就犯了這一條。
他其他時候也是規規矩矩的。
不然別說小白了,他司霏姐都能給他抽死。
小姨知道肯定不會罵他……好吧也不是非常肯定,但絕對會對他失望的。
「這位大哥?小哥?這位帥哥……」
顧明堂無動於衷:「你再不放開我,一會以修他們找過來了你就準備著昭告天下吧。」
周衍剛咬了咬牙要說什麼,顧明堂掀起眼皮:「我不收受賄賂。」
周衍:「……」您到底收過多少賄賂才會這麼精準地猜中。
在周衍的攻勢下,顧明堂最終嘆了口氣:「下回別讓我看見了。我只能保證不主動說,你自己沒瞞好泄露了,小姨問起來我可不騙他。」
周衍高興得恨不得抱起來親他一口,被顧明堂萬分嫌棄地推開了。
「月月在那邊慶功宴,你要是沒事可以去看看。」
周衍點頭。
人走後,沒一會,那幾個小演員又走了進來。
她們柔軟無骨的身體貼上他的手臂,周衍沒什麼表情,在想著事情。
「周少,剛才那位是誰啊?」
一個人掐著聲音問他。
「姓顧。怎麼,你看上他了?」周衍掐起她的下巴。
那姑娘趕緊搖頭:「沒有周少,我只是……」和周少關係不錯,又是姓顧,那只能是那位了。
「死了這條心吧, 你們湊上去對他來說跟蛇蠍貼上去沒區別。」
見他興致不高,有個察言觀色的美人問道:「周少,是有什麼心事嗎?」
「……我在想著怎麼瞞著小姨……」他想出神了,下意識道。
「周少,您小姨再怎麼是長輩,那也只是親戚,管天管地也管不到您的頭上呀。」
「是呀,要我說,這種事多的親戚就應該趕走,電視劇里這種都是要來分家產的,教訓一頓就知道什麼是規矩了……周少。」
那女人正說著,就突然看見周衍目光移到她身上,盯著她。
幾乎是瞬間,女人就知道這位少爺生氣了。
她剛想道歉,就被周衍甩了出去。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妄議我小姨。」
「……對不起周少、對不起……」
徹底沒了興致,周衍不耐煩地扒拉開她們:「回去。」
——
宋予白這個年是在聞鈺那座莊園裡過的。
聞澈總是被叔叔壓榨的日子終於迎來一個天使。
天使護著他,聞鈺就在半夜,趁天使睡著了,再把孩子拎起來操練。
這比白天還要折磨人。
兩次下來,聞澈不敢找宋予白庇護他了。
老老實實回歸了之前的鍛鍊強度。
但是家裡有個女人就是不一樣,他又有人疼了。
聞澈年紀還是小,每次訓練完都是一身的傷,這點傷在聞鈺看來簡直跟搓澡搓破皮一樣。
但是宋予白見不得孩子受傷啊,每次都拿著東西給他包紮,完了還做好吃的哄他——
雖然這個好吃的並不好吃。
但聞澈還是會乖乖地吃完。
吃完還眨巴著亮亮的眼睛:「謝謝小姨。」
「哎真乖,要不要再來一碗?」
她對自己的廚力很自信。這麼久了從來沒有孩子說過她做的東西難吃。
聞澈微笑著:「……要。」那些哥哥姐姐都能吃的東西,他也能吃。
吃了才能像哥哥姐姐那樣,榮寵不衰。
宋予白就喜歡聽話孩子,當即抱著他一頓「乖乖小寶乖寶小澈寶貝」地夸。
聞鈺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聞澈小小一個人,通紅著臉,還在宋予白懷裡笑。
沒出息的樣子。
他輕嗤。
等年過去,要開春了。簡醫生親口說平穩了,宋予白才被放回國。
聞澈在機場又噘著嘴,紅著眼。
那眼淚水都要掉下來了,還嘴硬說自己沒哭。
心疼得宋予白都想說她再待一段時間不走了。
被聞鈺駁回。
他笑罵:「在這動搖軍心。」
平時受傷都憋著的,一問就說不疼。
但是宋予白來了,哪怕一點小傷,聞澈一看見她眼眶就開始紅。
完全不在意男子漢的臉面了。
在爭王和爭霸之間選擇了爭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