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德的大兒子剛丟了兒子,又丟了老子,要鬧事。
但是弗蘭德的二兒子一家,沒了上面的壓制,沒了下面的小輩制衡,直接一家獨大了。
當即是攔著,把大兒子控制住。
人死不能復生,死都死了 。
況且死了人,也沒有傷害他們的利益,還幫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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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光是一個SHEN家,他們還能鬧僵鬧一鬧,洛瑟蘭的「聞先生」也在,那就真不能隨便動了。
弗蘭德的二兒子和小孫子,把弗蘭德的死因模糊了,就說搶救無效。
現場的證據,聞鈺根本沒有讓人怎麼清理,就那麼大喇喇地放著,二兒子一家幫忙清理了。
笑話,有證據也不敢去報仇啊。
他們老子年輕時候都鬥不過的人,他們就斗得過了嗎?
別給自己命造進去,最後便宜了其他人。
那蠢貨長孫不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嗎?
一代梟雄弗蘭德就這麼死得不明不白。不肖子孫還振振有詞,安慰自己說,這般是為了不讓洛爾多家族絕後。
甚至死後的喪事也辦得無比低調。
葬禮上,聞鈺作為老朋友還去看望了。
他臉上帶著儒雅的笑,鉛灰色的西裝,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個溫和的商人。
是溫和,是商人。
但什麼時候溫和,是什麼商人,不好說。
他握了握弗蘭德小孫子的手。
「很遺憾聽見弗蘭德離世的消息,請接受我作為老朋友誠摯的弔唁。」
他一番話說得好聽。
「逝者已矣,你們這些孩子的生活還是要繼續過下去的,看開些,你們也要保重。」
這簡直就是威脅。
這和說「不想像你爺爺一樣死就老老實實安分一點」有什麼區別?
小孫子非常慶幸自己拎得清,沒有真的去報復。
直接享年三十歲。
他垂下腦袋:「多謝聞先生教誨了。」
聞鈺微笑搖搖頭:「算不上。」
他親自看弗蘭德的骨灰入土,才謝絕其他N國本土的商人邀約,離開。
——
SHEN。
沈綏出來的時候,神色很淡定。
「叫我幹什麼?」她仰頭看著哥哥。
沈欽看了看她臉頰的血,又收回目光。
「他們要你留他一命……」
沈綏皺眉:「留著幹嘛?不要告訴我他都做到這個程度了你們還能心軟……」
沈欽:「……他們說還是氣不過,要一人打一頓,讓你別一下子弄死了。」
沈綏:「……噢。」
長孫被一桶冰水澆醒的時候,看到了一隊人……
昨天也是這麼一隊的人,但是是不同的人。
排著隊過來罵他。
和他說他到底傷害了一個多麼重要的人,和他說他們到底有多在意那個女人。
說完了,還要把他抽一頓。
把他悶在冰水裡,要死了才又撈上來。
他現在看見這些人,心裡就犯怵,下意識就開始維持跪姿道歉懺悔了。
沒人聽。
一個將死之人的懺悔,太虛偽。
這群恐怖的人從SHEN家離開,又陸陸續續地去了醫院看望宋予白。
在小姨面前裝得那叫一個乖順。
完全看不出,這些手兩小時前,還握著一根帶血的鞭子。
還按著一個人的腦袋,往冰水裡悶。
在這停留有一段時間了,家族的企業還需要他們回去。
這兩天總有人來道別,說等宋予白過年回去了再來看望。
宋予白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手寫板,止不住點頭。
[好好]
[工作最重要]
[我這裡也沒有你們能幫忙的,都回去吧]
周衍肘擊一幫同學,才搶到一個手寫板,他小時候練得一手好字,長大後哪怕已經飄了飛了,現在看依舊是好看的:
[小姨最重要 工作沒有小姨重要 我就留在這裡陪你!^^]
他在後面還加了個妙脆角。
逗得宋予白直笑。
219也舉手。
它就比較省事了,不用搶手寫板,而是直接在字的臉上放彈幕:
[我也不走小白,我跟你一塊到過年再回去]
宋予白奇怪:
[你不回去陪你少爺嗎?]
219無辜脆弱地眨巴著眼睛:
[少爺說他有事很忙,不讓我回去]
它這個姿態活像一個留守兒童。
但是它很快又支棱起來:
[我也想在這裡陪你的,小白,不然你一個人太孤獨了]
她的耳膜還在長,醫生的建議是最好不要坐飛機。
宋予白搞不清楚顧明堂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還是只是為了讓219在這裡陪她的藉口。
但是她慣來不會去質疑這些懂事的孩子們的決定,於是也沒幫219去問問。
反正這裡有沈綏的人在,全天嚴防死守,也安全得很。
沒一段時間,大家陸陸續續又離開了。
或者說,是被宋予白趕著回去上班,趕走了。
溫清硯還說她怎麼還沒多大年紀,就沾染了一點老人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