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來鍾,王超和陶欣拎著虎肉虎骨,奔著部隊家屬院就去。
大院門的鑰匙,二舅早跟他嘮過擱啥地方,倆人直接摸出鑰匙開了門就進。
二舅得六點才能回來,一個多鐘頭的空兒,正好把虎肉燉得爛乎。
虎肉虎骨早都分好,等團長政委他們過來吃飯,走的時候正好讓他們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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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晃來黑省都快倆月,後天他說啥也得往回去。
眼下還有倆事兒沒撂倒,頭一樁是收靠山屯的山貨,第二樁嘛,就是給陶欣處理兩個月前鎮上那倆調戲她的二流子。
「欣兒,後天我指定得回去,有個事兒跟你合計合計。」
正蹲那兒洗菜的陶欣,一聽王超後天就要走,剛才還笑眯眯的臉,呱嗒一下就撂下來。
「啥事兒啊?」
「我家裡人想瞅瞅你,俺大姐年前結婚,過年你能不能回去一趟?我都問過大隊長了,你擱這兒下鄉都三年了,表現好,我又給屯裡捐錢蓋學校,公社一準兒能批。」
「你爹你娘真能相中我?」
「哪能嫌乎啊,疼你還疼不過來呢!」
陶欣心裡琢磨,現如今爹娘在牛棚過得也還行,有肉有糧的,不用她成天懸著心。
「行,一月底我就回去。」
剛才還尋思著馬上就要分開,心裡堵得慌,這一下聽說要去見王超家裡人,心情立馬就敞亮了。
「媳婦,那可太好了!」王超一激動,伸手就把陶欣給抱了起來。
「別....別瞎鬧,讓二舅瞅見多不好啊。」
「你就把心擱肚子裡,二舅得六點才能回來呢。」
「那也不行,再說咱倆還沒結婚呢,你別瞎叫媳婦兒。」陶欣低著頭,臉唰一下就紅到耳朵根了。
「嘿嘿,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兒。」
「行了行了,別鬧了,我還得洗菜呢。」陶欣趕緊把他推開了。
....
到了晚上,團長他們吃完飯都走了,王超跟二舅囑咐了兩句,到時候讓二舅送陶欣去市里坐火車,用他的身份給買張臥鋪票。
回靠山屯的道上,倆人又在村頭膩歪了一個鐘頭,才磨磨蹭蹭回了學校。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王超就讓大隊長開廣播喊了一嗓子,讓屯子裡有山貨的,都拿到石頭家去。
這回收的山貨沒去年多,可沒成想還有意外的驚喜。
「王超同志,俺想問你個事兒。」一個糙漢子拽著他到了一邊,湊他耳朵眼兒小聲叨咕。
「啥事兒啊?」
「俺大舅哥是隔壁屯的守山的,頭年進山摸著了五十年份的棒槌,他不敢拿黑市去倒騰,知道你是採購員,想問問你收不收?」
王超一聽眼睛刷就亮了,趕緊把這漢子拽進屋裡頭。
「沒扯犢子吧?你確定是五十年份的?」
「那還能有假?你要是收的話,給啥價兒?」
「五十年份的,要是品相周正,須子沒斷,黑市上能賣七百到九百,我給你一千塊。要是品相不行,那可就值不上這個價了。」
「這價錢中!俺現在就去告訴俺大舅哥,讓他把東西帶過來!」這漢子說完,撒丫子就跑。
倆鐘頭後,那漢子跟他大舅哥慌慌張張就奔石頭家來。
「品相確實沒的說,一千塊錢,我收了。」
「中!」
本來尋思著這趟差事,最少得拿出一株八十年份的野山參,這會兒有這株五十年的頂上去,他還能多賺倆錢兒。
葫蘆空間裡那兩株八十年的、還有那五株上百年的野山參,他打算再擱個十來年再出手,到那時候上年份的參越來越少,就算有錢都沒地兒買去,那價兒還不得上天。
吃完晌午飯,雪還沒化透,王超出了一塊錢,讓屯裡趕牛車的送他去鎮上。
到了擦黑兒的時候,他把兩把手槍都壓滿了子彈,才奔著黑市去。
剛到黑市入口,就被倆小子給攔住。
「進黑市的規矩懂不?」
「我不進黑市,我來找你們老大,有筆大買賣跟他嘮。」王超沒扯閒篇,直接把來意說出來。
「哈哈,小逼崽子,就你還想跟我們老大談大買賣?你有那尿性嗎?」
「你看這實力夠不夠?」王超直接掏出一沓子錢和手槍,往跟前一擺。
「夠了夠了!俺這就帶你去!」
王超跟著其中一個小子,七拐八繞,摸到了鎮上最偏的一個院兒里。
「你先擱門口等會兒。」
「中。」
兩分鐘不到,出來個人招呼他進去。
王超掃了一眼屋兒里,看來剛才掏槍那一下,裡頭這幫人都警惕。
「坐吧,整口茶。」
王超本以為黑市的老大得是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糙漢子,沒成想竟是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臉面白淨,戴著個眼鏡,瞅著跟個念書人似的。
「謝了。」
「你說有大買賣跟俺談,啥大買賣?」
「先自個兒介紹下,我是打京城來的採購員,王超。」
「啥?你就是那個掏三千多塊給靠山屯蓋學校的主兒?」
這事兒整個公社大半人都知道,還知道王超他二舅在部隊上當營長。
「沒想到你還聽說過這事兒。既然你知道我,那應該也曉得我對象在靠山屯當知青吧。」
「知道,不過你要談的大買賣,難不成還跟你對象有關?」
「沒錯,倆多月前,我對象來鎮上被倆二流子調戲了,這事兒你知道不?」
「知道。」黑市老大一聽,立馬就警惕起來了,旁邊的小弟也都繃緊了弦,尋思著王超這是來報仇的。
「那倆小子是你的人?」
「不是。」
「不是就最好,那咱接下來就嘮嘮這買賣的事兒。」
「你說。」
他們尋思著王超敢一個人來,指定是他二舅都知道這事兒。
「這春化鎮周邊大隊不老少,都在山根兒底下,值錢的山貨指定少不了,我估摸著你手裡頭存貨也不能少。我想跟你長茬兒合作,你收著值錢的山貨,我按你們出貨的價,多給兩成。」
兩成雖說不多,可要是貨量大,那賺的可就不是一星半點兒。
「只要是值錢的都收?」
「對,不光是山貨,大米我也要,有多少收多少。」
「說吧,你給這麼高的價,有啥條件?」
「條件就一個,我對象以後再來鎮上,你讓你手底下的人都把眼睛放亮點兒,要是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招惹她,你得給我擺平。能做到,這買賣就成。」
「就這事兒?」
要是就這事兒,那根本就不叫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