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見自己刨的地方被主人占了,轉身到一邊重新刨了起來。
王超瞅著黑豹刨得還挺利索,腦子一轉,沖它吆喝起來。
「黑豹,過來,趕緊刨土。」
王超怕黑豹聽不明白,還用雙手比劃著名刨土的樣兒。
黑豹似乎還真懂,立馬湊過來,兩隻前爪輪番使勁,呼哧呼哧不停地扒,把積雪、爛樹葉一層層往兩邊摟開。
王超也沒閒著,順著周邊接著扒落葉、掃積雪。
越扒範圍越大,往旁邊再扒,居然還有。
這處被陡坡常年積著厚厚的腐葉,土質肥得很,一大片老黃精密密麻麻埋在土層底下。
「一、二、三……」
王超數了一株的節數,竟有十八節。
這年份可夠老的,黃精最多活不過二十年,超過二十年,慢慢就會空心,爛在土裡。
十八年的黃精最是值錢,這麼大一片,挖下來少說也有好幾百斤,煮了曬乾怎麼也有百八十斤,能賣到一千塊錢。
又挖了一個小時,黑豹似乎累了,直接耍熊不干,趴在旁邊歇著。
三個小時後,整片黃精終於都挖了出來,也有少數幾株,芯子已經微微發空,再熬些日子就得爛在土裡廢了。
把五百多斤黃精收進葫蘆空間,往上看了看,想爬上去是不可能了,只能順著陡坡往下走。
這會兒才到半山腰,走到山腳下還不知道要摔多少跤呢。
二十分鐘後,他終於來到了山腳下。
從半山腰下來摔了十多次,還好穿了棉褲和秋褲,不然這屁股非得開了花不可。
在野豬山那會兒,雪本來都停妥了,這眼瞅著天擦黑,反倒又飄飄灑灑下起來。
這雪要是再下一宿,保不齊得積二十多公分厚。
雪太厚,他可不想再往山深處扎。
領著黑豹那缺心眼的狗,一邊往回蹽一邊踅摸獵物。
這趟進山早就撈得盆滿缽滿,往回走的時候能獵著啥算啥。
眼瞅著天就要黑,當務之急是先找個能過夜的山洞。
說起來這趟進山運氣真叫邪乎,兩頭東北虎打下來,愣是沒出半點兒岔子。
挖三株野山參,還捎帶刨出來個二百年的參王,這純純天上掉大餡餅。
還有打野豬群那陣,順利得都邪門。
一槍沒放,就靠五顆手榴彈,愣是拿下四十多頭野豬。
自打有打獵的老規矩起,他應該是頭一份。
就這能耐,等老了躺炕頭上,跟孫子都能吹上一吹。
還有晌午在山洞裡洗澡的時候,一群傻狍子從洞口過,結果就逮著五頭。
剛才給兩頭傻狍子放血,這傻狗還發現了那麼多黃精。
這會兒正找過夜的山洞,還真就讓他找著一處別的獵人住過的山洞。
洞口早被先前的獵人用石頭壘得嚴嚴實實。
石頭縫都抹了泥巴堵死,再加個小木門一閂,風都鑽不進來半點兒。
比石頭那個破山洞,強了可不是一星半點兒。
山洞裡還堆著不少柴火,用不著他冒雪出去撿,燒一宿都夠夠的。
洞口下坡還有條小溪,取水都方便得很。
這一樁樁好事湊一塊兒,他運氣好得都沒邊。
在洞裡舒舒服服睡了一宿。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打算去下邊小溪打點兒水,燒了洗臉。
剛走到小溪邊,一腳踩塌個小土洞,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雪。
剛要張嘴罵娘,眼尖瞅見那小洞裡竟趴著五六隻雪蛤。
要不是見著這玩意兒,他都快忘了長白山冬天還有這寶貝特產。
雪蛤這東西,不光大領導們愛吃,他爺奶、老爹老娘,也都好這一口。
葫蘆空間裡還剩三頭野牛、兩頭馬鹿。
就算市里再開一回人民代表大會,要置辦食材都夠使。
野豬就更別提了,那是夠夠的。
眼下他最缺的就是這種金貴玩意兒。
他當即打定主意,接下來三天啥也不干,就在這小溪邊挖雪蛤。
接下來的日子,小溪邊的石頭都被他翻了個底朝天。
找雪蛤的手藝一天比一天熟練,每天的收穫也一天比一天多。
三天下來,足足整了二百多斤。
後天說啥得趕到靠山屯,要不然陶欣那丫頭指定得急得團團轉。
往回走的路上,他也沒特意踅摸獵物。
可架不住運氣好,黑豹找到兩窩狗獾洞。
點起乾草往裡一熏,全給嗆出來。
兩窩加一塊兒,足足九隻。
剛到靠山屯村頭的路口,從葫蘆空間裡掏出五十多斤虎肉,還有十多根虎骨。
大隊長那兒得留幾斤,陶欣和大山兄妹倆也得分點。
未來老丈人家更不能少,還得泡一罐虎骨酒給老人家捎過去。
剩下的,就給二舅還有他那團長和政委。
要是那五顆手榴彈沒動,送不送團長政委都兩說。
可這都用了人家的東西,再不表示表示,那也太不會來事兒了。
陶欣正給教室里給半大小子們上課,眼尾掃著王超扛著麻袋、牽著黑豹回來,懸了好幾天的心才落回肚子裡,這下才能踏踏實實教課。
王超沒在學校多耽擱,直接奔石頭家去,得把說好的錢給人家送去。
路上琢磨著,原先說好的八千塊錢著實有點少,咋的也得給湊一萬。
石頭前幾天就先回村,這幾天啥心思都沒有,一有空就蹲狗窩邊上,盯著他那隻母狗瞅。
心裡頭直嘀咕,咋的也能懷上黑豹的種吧。
可一看見王超進門,他連順不順都沒問,頭一句話就問黑豹咋沒跟著來。
「黑豹擱學校呢,待會兒你自個兒去牽」。
王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那俺現在就去」。
石頭早就等不及了,撒丫子就要往外跑,結果被王超一把薅住後脖領。
「急啥急?這是你的錢。」
王超說著,從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大團結遞過去。
「八千塊錢能有這麼厚」。
「八千太少了,給你一萬」。
「那不中,說好了多少就是多少,多一個子兒俺都不能要」。
「咋的,你還想把那槍要回去啊?門都沒有」。
「槍上俺都刻上名兒了,那就是俺的了」。
石頭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生怕王超反悔。
「槍說給你就給你,不帶反悔的」。
「那就中」。
石頭說著,唰唰數了二十張大團結,硬塞回王超手裡。
「天寒地凍的,你倆在外頭嘀嘀咕咕啥呢?趕緊進屋烤火」。
屋裡頭傳來石頭娘的大嗓門。
「大娘,學校馬上就放學了,我就不進去坐了,還得領陶欣去趟部隊家屬院」。
王超說完,轉頭看向石頭。
「走吧,不過咱醜話說在前頭,你帶黑豹過來配種,一天可別整太多次」。
「不然真給累壞了,我那黑豹可就廢了」。
「哈哈,中,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