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這事兒,能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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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啥不行的!跟你透個實底兒吧,公社主任是俺大伯,整個公社還沒誰敢不給俺面子的。」
「俺這倆月剛收了六百斤大米、三百斤白面、一千斤包穀,全是今年的新糧,還有三箱子值錢的山貨。要是你今晚上就全拉走,調戲你對象那倆小子,俺讓他倆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行,拿出來瞅瞅。」
王超都還沒提這茬,他本來也只是想讓對方派人收拾收拾那倆貨,沒成想這人手這麼黑。
「去,把東西都抬出來。」
沒多大一會兒,三個大木箱子,還有大米白麵包谷都給抬到院裡。
王超蹲那兒瞅了瞅,還真都是好東西。
這三箱子裡裝的全是頂好的山貨,鹿角、鹿鞭、一二十年的野山參、靈芝,啥都有。
可有一箱子全是皮毛,這些玩意兒倒騰也賺不了倆糟錢兒。
「這些皮毛值不了幾個錢,我不要。我要的都是頂兒尖的貨,對了,老物件我也收。」
「這些皮毛你不要,反倒要那些老物件?」
在他們這幫人眼裡,好皮毛可比那些老物件值錢老鼻子了。
「對,以後多收這些老物件,但必須是正經老東西,收來啥價,我給你們翻一番。」
「中!」
「那沒問題,不過你得先給錢。」
他們這幫人也犯嘀咕,要是把貨送出去,被他二舅帶人給端了,不光錢撈不著,還得蹲笆籬子。
「你要是不放心,先讓你的人去瞅著,沒人再把貨拉過去不就完了。」
「哪兒能呢,哪兒能呢。」
這批貨算下來,這一晚上花了三千六百多塊,利潤沒多大,主要是他想讓家裡人頓頓能吃上細糧。
「我明天就走,下回來得過完年了,這段日子你多收點頂級山貨,還有老物件。」
「中。」
一個鐘頭後,他在鎮外把這批貨全收進葫蘆空間,才轉身進了鎮上的招待所。
第二天一大早,靠山屯趕牛車的就早早來接他了。
剛收拾好東西從招待所出來,就聽街面上不少人湊一堆兒嘮嗑,說的全是同一件事兒。
鎮上那倆蹲了倆月笆籬子的二流子,昨兒夜裡頭死自家屋裡。
趕牛車的老周頭蹲在招待所牆根兒抽旱菸,見他出來,磕了磕菸袋鍋子小聲叨咕。
「你說邪性不?那倆玩意兒前兒才放出來,昨兒夜裡就沒氣兒了,聽說死的時候臉都紫了,估摸是遭了啥報應。」
王超臉上沒咋動聲色,心裡頭卻跟明鏡兒似的。
他沒接話茬兒,抬腿就上了牛車。
老周頭甩了個響鞭,牛車軲轆軋著雪殼子,吱呀吱呀往靠山屯走。
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傳到靠山屯來,屯裡大槐樹下也圍了不老少人,七嘴八舌扯這事兒。
有說那倆貨平時偷雞摸狗、調戲大姑娘小媳婦,缺德事兒干多了,閻王爺來收的。
也有說指定是得罪了啥硬茬子,被人給收拾。
王超靠在車幫上,閉著眼假寐,心裡卻琢磨開了。
那黑市老大看著文質彬彬的,手底下是真狠,說讓倆人人間蒸發,就真不帶含糊的。
王超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見陶欣正踮著腳往這邊瞅,臉上帶著點慌慌張張的勁兒。
「阿超,就…就那倆二流子死了,是不是你…」。
她聲音壓得低低的,眼睛瞪得溜圓,顯然懷疑是王超乾的。
王超伸手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別慌。
「不是我,那倆貨是自己作孽太多,跟我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陶欣咬著嘴唇,小聲嘀咕。
「可…可咋就這麼巧呢?你去公社他倆就…會不會是…」。
王超趕緊沖她使了個眼色,打斷她的話頭。
「別瞎尋思,往後你再去鎮上,不會有人再敢欺你」。
吃過晌午飯,王超就該走了。
陶欣送他到村頭,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你回去吧,天兒冷,別凍著。」王超伸手幫她攏了攏圍巾。
陶欣點點頭,可腳底下沒動,就那麼瞅著他。
雪雖然沒化完,不過也只有薄薄的一層,這次二舅開車送他去城裡。
四天光景一晃就過,王超黑省趕回到四九城。
綠皮火車一進站台,他拎著東西下車,出了火車站,立馬就覺出不對勁。。
自從他重生以來,經常跑里,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啥時候缺過孩子鬧騰。
往常這光景,滿大街半大孩子瘋跑瘋鬧,滾鐵環、掏蛐蛐,胡同里到處都是嘰嘰喳喳的笑鬧聲,跑得起飛,大人頂多隨口吆喝兩句,壓根不會拘著。
可今兒個的四九城,靜得邪性。
大街上看著人不少,可壓根見不到一個亂跑的孩子。
街上的大人只要是帶孩子的,個個面色緊繃,眉頭皺得死死的,神經繃得比弓弦還緊。
甭管是幾歲的娃,還是十一二歲、看著挺懂事的半大崽子,沒一個敢離開大人手邊。
有的一隻手死死攥著娃的胳膊,攥得緊緊的,半步不撒手。
有的更誇張,背上捆著一個,手裡還牽著一個,眼神警惕得掃來掃去。
最離譜的是路邊好幾戶人家,直接拿粗麻繩拴住孩子腰,繩子攥在自己手裡,跟遛牲口似的,讓他們在門口玩。
那場面,說不出的彆扭詭異。
王超沒在大街上多逗留,騎著車拐進沒人的僻靜胡同。
四下瞅了一圈,確認連個路人影子都沒有,心念一動,從葫蘆空間裡拎出一頭五十多斤的小野豬塞進麻袋,牢牢綁在自行車后座。
收拾利索,一人一狗騎著車,直奔鐵路派出所。
剛到門口,所里留守的民警一眼就認出了他,立馬開口招呼。
「喲!這不是王超同志嘛?這是剛從黑省回來?」
「剛回來,一路趕得夠嗆。這不,給所里哥幾個帶點口福,一頭小野豬,拿來給大夥改善改善伙食。」
幾個民警一聽,臉上立馬露出喜色,趕緊上前搭手。
「那可太謝謝你了」。
「嗨,客氣啥,都是自己人。」
王超擺了擺手,目光掃進派出所院裡,心裡越發納悶。
「對了,所里今兒個也太冷清了,往常滿滿當當的人,怎麼就剩你們幾個在崗?」
這話一出,幾個民警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凝重。
一個老民警長嘆一口氣,壓低聲音,滿臉無奈道。
「你剛從外頭回來不知道,城裡出大事了。」
「這四五天以來,咱四九城接連出事,前後悄無聲息沒了十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