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蝕帶峽谷邊緣。
柴鋒與鍾沉率先脫離戰車,大步走到崖壁邊緣。
看清下方戰局的瞬間,柴鋒的手悄然收緊。
遊騎兵的防線,已被逼到退無可退的谷底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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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陣地前沿。兩台泰坦機甲外甲焦黑,機臂重炮不斷開火,卡著敵軍的推進路線。
機甲後方,是他帶出來的幾百號兄弟。
定睛一看,只有少半士兵依託著掩體不斷射擊,剩餘大部份已經倒地,不知死活。
不對勁。
以遊騎兵的作戰素質,自己才離開不到兩個小時,不可能會打成這樣。
看來真讓姜哲那小子猜中了,奧森這幫孫子絕對用了下作手段。
柴鋒壓下眼底的煞氣,視線順著防線向外移。
奧森的包圍圈已經徹底鎖死。
半空中,幾架懸浮火力艇卡著制空權。地面上,大批裝甲步兵頂著能量盾,靠著履帶車掩護,正交替向內收縮逼近。
柴鋒轉頭看向身側。
「鍾師傅,勞煩幫個忙,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鍾沉俯視著下方,微微搖頭:「用不著你欠。陸修那小鬼付過報酬了。」
話音落下,鍾沉邁步而出,朝著峽谷上方踏空走去。
下方戰場,奧森的勸降聲壓過了稀疏的槍炮聲:「你們連源能都提不起來了,還是放棄抵抗吧。現在繳械,我們保證你們的安全。」
聽到這番喊話,掩體後的遊騎兵副官林銳猛咳出一口血沫,喘息著怒罵:「做……做夢!只要沒死絕……誰也別想跨過去半步!給老子……開火!」
停在半空的鐘沉看著下方的遊騎兵殘兵,心中感嘆。
這群當兵的,骨頭確實夠硬。
就在這時,奧森的雷達發出了刺耳的警報。
「高空出現高能反應!」
下方幾台防空機炮迅速抬起炮管,還未鎖定,鍾沉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下方凌空一划。
一道暗金刀罡無聲閃過。
下方正在轉動的防空炮管瞬間停滯。
緊接著,「咔嚓」連聲,金屬炮管連同底座齊刷刷錯位,砸落在地。
機炮後的奧森士兵滿臉駭然地看著斷成兩截的炮管,還沒弄清狀況,又聽到半空傳來一陣怒吼!
「康拉德!你不是忌憚我家老爺子嗎?現在倒是敢來玩陰的了!」
「炎輪·破曉。」
半空中,赤紅的火焰倒灌入劍身,數米寬的白熾火輪宛如墜落的流星,直直砸向奧森的裝甲集群。
「是柴鋒!快攔住他!快舉盾!」
下方陣列里爆發出數聲驚恐的吼聲。
數十名重裝步兵慌亂靠攏,匆忙頂起源能塔盾。
轟!
絕望的慘叫瞬間被火輪的轟鳴淹沒。
火舌席捲。
狂暴的氣浪將重裝步兵直接掀飛,融化冒煙的殘骸砸入後方人群。
原本的推進陣型瞬間大亂,柴鋒趁機落入陣地,副官林銳捂著胸口快步上前。
「隊長,抱歉,我的問題!」
「怎麼搞的?」柴鋒掃過周圍幾台癱瘓的戰車,「怎麼被包成鐵桶了?」
「一個多小時前……他們發射了一批特種彈頭。」林銳喘著粗氣,聲音嘶啞,「炸開後全是高濃度神經毒氣,防毒面罩無效。兄弟們吸入後,源能迴路直接被強行阻斷……後來又被趁亂潛入,引爆了微型電磁脈衝雷,重火力廢了大半。」
柴鋒聽完,心裡反倒略微鬆了口氣。
奧森用毒氣擺明了就是要耗干他們的力氣抓活口,沒打算跟自己死戰。
不過士兵們現在的狀態連站著都費勁,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必須趕緊撤。
「行了。」柴鋒伸手拍了拍林銳的肩膀,「是我率隊離開的問題,你能撐到現在,也沒給老子丟人。帶兄弟們撤,這裡交給我。」
不等林銳回應,柴鋒轉過身,高聲大吼。
「還能動的!把不能動的都架上車!全員後撤,咱們去摘星城!」
林銳見柴鋒心意已決,咬了咬牙,立刻招呼尚能行動的隊員開始撤離。
兩人架起一個,半拖半拽地將失去意識的同伴塞進裝甲運兵車裡。
引擎啟動,車隊向峽谷後方駛去。
「不好,他們要跑!壓上去!咬住他們!」
從剛才混亂中緩過神的奧森軍官,立刻在通訊頻道里下令。
大批裝甲兵跟著重新啟動的履帶車,轟鳴著試圖追擊。
「老子柴鋒在此!」
柴鋒雙手握著重劍,獨自攔在陣地前方。赤紅的源能順著戰甲狂飆,暴烈的吼聲壓過了所有引擎的轟鳴。
「不怕死的,往前邁半步試試!」
然而,奧森眾人卻絲毫沒有止步的意思。
柴鋒眼神一冷,重劍掄圓,對著前方重重斬下。
半空中的鐘沉也在此時飄落,穩穩站在柴鋒身側,單手負背,右手雙指向前隨意一划。
暗金刀罡與赤紅火舌同時爆發。
轟!
沖得最快的兩台履帶車瞬間被刀罡切斷底盤,緊接著被火輪正面擊中,當場炸成兩團烈火。
殘破的金屬碎塊夾雜著氣浪向後倒卷,直接砸翻了跟在後面的十幾名裝甲步兵。
地面上,被刀罡和烈焰犁出一道數十米長、焦黑冒煙的深深溝壑。
這一下,試圖追擊的奧森部隊紛紛猛踩剎車,趕緊停下了腳步。
奧森士兵滿眼驚恐地看著那道橫亘在眼前、還在燃燒的死亡線,以及站在火光前的兩道身影,再沒人敢往前邁出一步,
只能眼睜睜看著遊騎兵的車隊駛出峽谷。
……
黑日礦區,指揮室內。
康拉德看著屏幕中那個赤紅身影,面頰微抽,立刻按下了通訊鍵。
「陳恪。我需要一個解釋。」
「你不是保證過,一定會搞定柴鋒嗎?」
「為什麼他這麼快就回來了?而且你還不通知我?」
屏幕上,陳恪笑道:「康拉德閣下,咱們協議說的可是十個小時。現在還早得很,你急什麼?」
康拉德冷哼一聲:「十小時?現在只剩三小時了!我這邊已經把遊騎兵逼到了絕境,但凡你再拖一小時,我就能把他們徹底繳械!」
「你這樣說就沒意思了,康拉德閣下。」
屏幕中的陳恪面色轉冷,「你好好看看,跟著柴鋒一起殺回來的那個老頭是誰。你不跟我透露實情,現在還要把責任推給我?」
康拉德怒斥:「先不說我知不知道,就算我告訴你了,你就能解決了?陳恪,雖說我們只是臨時合作,但你的誠意,我很懷疑。」
「別急嘛。」陳恪臉上重新浮起笑容,「再說,這也不一定是壞事。」
康拉德眉頭微皺:「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咱們的合作可以繼續。」陳恪慢條斯理地說道,「我的人馬上就要登上摘星城的城牆了。另外遊騎兵現在已經半殘,你現在去遺蹟,也沒人再攔著你。」
「至於陸修和柴鋒那邊,我會親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