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捏著顧星辰的後頸,耐心等了幾秒,懷裡的小奶貓卻只顧著裝死。
「小星辰別裝死,下一步呢?」
顧星辰閉著眼,腦內幾百G素材同時開機,差點把她那顆小腦袋燒成機房。
理論知識太多,也有理論知識太多的煩惱。
別人遇到這種問題,腦子裡只有一個標準答案。
她不一樣。
她腦子裡有日系、美系、寫實派、幻想派。
還有不符合人體力學但讀者愛看的商業派。
選項多到能單獨開一場行業研討會。
還沒等她研究出最優解,身體已經按照顧星月的節奏,自己交了一份答卷。
腰線放低,肩膀放鬆,就連抬眼的時機都踩在了點上。
整套動作自然得讓顧星辰想報警。
都怪老姐!
這以前到底是給蘇牧「道歉」過多少次啊?!
這身體熟練度,連她畫板上的女主角看見了都得甘拜下風。
最離譜的是,她的理論儲備比顧星月豐富得多。
姐姐只知道怎麼做。
顧星辰還知道為什麼這樣做,哪個角度更適合構圖,哪種節奏能讓情緒表達更加自然。
知識一旦和肌肉記憶對接,效果立刻產生了質變。
蘇牧感受片刻,眼裡的興味越來越濃。
「你們姐妹倆的知識共享做得不錯啊。」
蘇牧拍了拍她的頭,語氣帶著資本家驗收項目時的滿意。
「不過,你這算不算考前作弊?」
顧星辰咬住枕頭邊緣,含含糊糊地抗議。
「我沒作弊。」
「那就是天賦異稟?」
「也不是!」
「既沒作弊,也沒天賦,那你為什麼比你姐還熟練?」
這句話直接堵死了顧星辰的全部退路。
她總不能承認自己以前每次在老姐忙活完後,還會在夢裡復盤一次吧。
當然有時候還遠不止復盤想一次。
洗澡的時候也想,畫畫的時候也想。
看著蘇牧和姐姐一起回家的背影時,也想。
可是這些話她哪好意思和蘇牧說,只能抬起頭大聲辯解道。
「我是畫師,動作連貫是基本功。」
「好好好,小顧老師的職業素養值得表揚。」
蘇牧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肩。
「既然開始了,那就先認真把作品畫完再說話。」
顧星辰的理論儲備,在實踐運用中越發的熟練起來。
房間裡的燈光很快暗了下來。
接下來,是蘇牧老師和小顧老師的雙人課堂。
窗簾擋住莊園夜景,也把顧星辰最後那點紙糊的勇氣留在了房間裡。
顧星辰還想再爭取一次,卻被蘇牧揉了揉頭髮。
動作里的安撫意味,讓她繃著的肩膀慢慢鬆開。
「害怕就說。」
蘇牧看著她,語氣收起了幾分玩笑。
「不想繼續,也可以停。」
顧星辰從被角後露出眼睛,認真確認了幾秒。
她沒有往後退。
那隻抓著蘇牧袖口的手,反而往自己這邊輕輕拉了一點。
不過後半段的實踐課,顧老師沒能堅持講完。
最終還是全部變成了蘇牧老師一個人的舞台。
她準備了幾百G的理論資料,可真正面對現場考核時,能用出來的只剩幾個支離破碎的知識點。
對,就是顧星月最喜歡用的那幾個。
她現在終於明白,紙上談兵為什麼會被列進貶義詞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總算重新安靜下來。
顧星辰縮在被子裡,視線找不到焦點。
臉頰上和床上都還留著散不開的紅意。
蘇牧靠在床頭,抬手替她理開貼在臉側的頭髮。
顧星辰眯著眼,像只被順過毛以後暫時失去思考能力的小奶貓。
大腦還在重啟,可是當蘇牧的手放在自己腦袋上的那一刻。
身體已經沿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流程,熟練的朝蘇牧那邊湊近。
等等離得越來越近時,被人用槍指著鼻子的時候。
她的理智總算從宕機頁面里爬了回來。
顧星辰懸崖勒馬,眼睛也是越睜越圓。
我是誰?我在哪?
為什麼連課後作業都這麼熟練啊?
顧星辰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蘇牧把她的表情變化看得清清楚楚,懶洋洋地靠著床頭。
「怎麼停了?」
「WiFi共感里沒看清這一步怎麼操作?」
「要不我現場再來一次教學?」
顧星辰羞的一把抓過床頭櫃的毛巾,直接蓋了上去。
「我只是想擦一擦。」
隨著顧星辰的聲音剛落,蘇牧腦海里響起了姍姍來遲的系統提示。
【叮!目標人物顧星辰進度突破80%!】
【目標人物完成關鍵成長節點,觸發節點暴擊獎勵!】
【獲得技能:感同身受。】
【技能效果:宿主可將目標人物的感官體驗接入區域網,主動共享給指定目標。】
【同血源目標之間存在天然共鳴,技能作用效果強制翻倍。】
蘇牧看完技能說明,視線慢慢落到顧星辰臉上。
顧星辰被他看得往被子裡又縮了幾厘米。
「你幹嘛這麼看我?」
「沒什麼。」
蘇牧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腦中已經閃過無數種使用方式。
系統確實懂超級加倍。
以後姐姐開會,妹妹畫畫,只要他願意,隨時能拉起一場跨房間區域網會議。
至於會議內容是否適合公開討論,那就得看參會人員的承受能力了。
蘇牧再次伸手拍了拍被子裡那顆圓腦袋,同時打開了技能。
「小星辰。」
「幹什麼?」
「你姐今晚可能真的沒空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