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月原本靠在床頭，手機屏幕上還停留著昨晚整理的戰術筆記。
第一階段，降低對方警惕。
第二階段，建立節奏優勢。
第三階段，輪換消耗，拖垮資本家。
文字寫得相當專業。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準備連夜收購星湖集團。
就在顧星月準備給第三階段補充兩條備註時，一股強烈的共感從身體深處竄了上來。
她手裡的手機落在床邊。
腰背離開靠枕，兩隻手抓住床單，呼吸也跟著亂了節奏。
這感覺太熟悉了。
顧星月兩手抓著床單，胸口起伏得連睡衣領口都壓不住。
她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妹妹以前的雲課堂。
之前她覺得顧星辰每次臉紅得像個番茄，多少有點這丫頭理論知識太多，腦補能力太強的因素。
現在輪到自己接收信號，她才發現以前的判斷過於保守。
這哪裡是WiFi。
這分明是5G全息沉浸式體驗艙，還附贈雙倍速會員服務。
顧星月咬著嘴唇，胸口起伏得厲害，腦電波都快被這股刺激燙卷了。
腦子裡冒出的第一個問題居然不是為什麼自己會有共感。
而是這死丫頭為什麼這麼熟練？
自己當初練了那麼久，還挨了蘇牧不知道多少次糾正。
顧星辰就算有著共享經驗，也不該是這幅青出於藍的架勢啊。
你們畫小黃書的開車都這麼不講武德嗎？
顧星月越想越不服。
她才是姐姐。
教會徒弟餓死師父也就算了，哪有妹妹剛上路，轉頭就騎著摩托從師父頭頂飛過去的。
幾分鐘後，顧星月徹底躺不住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連拖鞋都忘了穿，赤腳踩過柔軟地毯。
討伐妹妹。
必須討伐。
顧星辰隱瞞學習成果，嚴重破壞姐妹之間的信息透明原則。
每一條都足夠召開家庭問責會了。
絕對不是因為她自己被撩撥得受不了了，急需找蘇牧進行物理降溫。
顧星月拉開房門，踩著地毯快步走向隔壁。
她抓住門把手後，連敲門的步驟都直接跳過了。
房門撞上牆面，發出一聲悶響。
床頭燈已經重新亮起，看著眼前妹妹專心致志的那一幕。
顧星月準備好的問責台詞卻堵在了喉嚨里。
房門響起的那一刻，毛巾從顧星辰手裡滑落。
顧星辰抓起被子往肩上一裹，叫聲差點掀開莊園房頂。
「姐！你怎麼不敲門啊！」
顧星月被這一嗓子喊回了狀態，尷尬立刻轉化成攻擊力。
「顧星辰，你藏得夠深啊！」
她走進房間，抬手指向縮在被子裡的妹妹。
「你老實交代，你腦袋裡到底存了多少東西，是昨天晚上沒坦白的？」
顧星辰本來就羞得快熟了，還被姐姐倒打一耙，就是奶貓也得炸毛。
「還不是你教的！」
「你以前一遍一遍地示範，害得我都形成條件反應了，現在還怪我？」
顧星月的氣勢卡了一下，覺得好像還真是。
要是真算起來，她一時間都記不清那兩年到底給蘇牧「道歉」過多少次了。
甚至後面都不需要拍拍腦袋，只是一個眼神她就懂了。
但是自己可是來問責的，怎麼能承認這個。
她顧星月，可是姐姐！
於是兩姐妹頂著同一張臉，一個站在床邊，一個裹著被子，爭得誰都不肯退。
蘇牧靠在床頭看得津津有味。
雙胞胎吵架最大的樂趣，就是雙方掌握的黑料來源高度重合。
姐姐剛掀開妹妹半張底牌，妹妹反手就能從同一個文件夾里抽出姐姐的完整版。
顧星月說到一半，餘光掃見蘇牧的表情，火力立刻更換目標。
「你還笑！」
她紅著臉撲過去，在蘇牧胸口捶了一下。
「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知道看我們姐妹倆的笑話。」
蘇牧順勢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到身邊。
「誰得了便宜，這件事還真需要研究研究。」
顧星月想起剛才那段翻倍共感，氣勢立刻少了一截。
但是嘴上依舊還是不肯服軟。
「研究就研究，你以為我們怕你？」
顧星辰立刻從被子裡伸出手，拽了拽她的衣角。
「姐，你說你自己，別帶上我。」
顧星月回頭瞪了妹妹一眼。
昨晚通宵研究時，顧星辰可不是這個態度。
那時候她邊看資料邊分析，專業得能去大學裡開一門選修課。
現在看見蘇牧，滿級理論選手立刻切回小奶貓模式。
這屬於典型的論文寫得驚天動地，上台答辯時連導師姓名都念不利索。
顧星辰原本還想往後縮，可是看到姐姐不打算輕易離開的這個架勢。
兩人完成了一次短暫的眼神溝通。
聯手。
必須聯手。
理論充分，準備完整。
就算蘇牧的體質再強，也不可能完全不講基本法。
蘇牧看著她們重新建立信心的模樣，伸手關掉了床頭燈。
這時候顧星辰才發現理論模型有個致命問題。
她拿常規樣本計算蘇牧的數據，得出的全部結論都缺少實際意義。
因為漫畫女主能一頁換三個場景，那是畫師把中間的兩小時省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