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通電話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玉璇和談敘的生活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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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要說的話,就是談敘更加……黏人了。
當然,他沒有過多追問玉璇和晏京弦的事,因為他自己心虛的事兒還在那擺著呢。
於是,談敘對著玉璇輕哄慢哄,把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列給他聽,連自己幾歲尿過床都交代了,從此不想再對她有任何隱瞞。
他又給玉璇花了一大筆錢,還給人買了幾套大平層,房產證只寫她的名。
這可是京市的房產,含金量不言而喻。
同時,為了哄她開心,私底下,還當了幾回狗,將人伺候地服服帖帖。
這麼連哄帶賠地折騰了好幾天,才勉強把玉璇哄好。
談明璋那邊也沒閒著。
他覺得自己才是撬牆角的行家,對談敘有一種「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多」的優越感,著急上火地給談敘出謀劃策。
談敘聽了幾句就煩了,直接甩了一張照片過去,是兩人十指交握的特寫。
談明璋:……
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居然比他撬得還快。
還有點得意呢。不愧是他的好大兒!
就是明家那邊……談明璋苦哈哈地賠罪去了。兒子闖禍,老子來擔!一切為了兒子的幸福!
——
玉璇很在乎她的職業,也很喜歡自己的工作,這一點談敘從一開始就知道。
所以在和明頌葶徹底解綁、也在公司內部澄清之後,談敘哪怕非常非常想把他們的關係昭告天下,也暫時先忍著。
因為,如果雙方是明確的戀愛關係,再同飛一架航班,按理說是不可以的。
可談敘還想和玉璇一起飛,一起出差,一起在酒店房間裡貼貼。
所以只能先把那份想向全世界宣布的衝動壓下來。
可晏京弦也時時出來挑釁。
有時候整個機組在休息室里休整,外賣小哥就提著一大袋下午茶推門進來,說是「晏先生請大家的」。
奶茶、甜品、水果拼盤擺了一桌子,同事們歡呼著分著吃。
一些人還笑著問玉璇:「你男朋友也太好了吧,還管我們全組人的下午茶?」
玉璇笑著擺擺手:「不是男朋友啦。」
但也沒多解釋。
談敘憋屈得嘔血,手裡的飛行資料被他攥得邊角都皺了。
面上端著那副冷淡的表情,桌底下的手卻已經在手機上飛速給玉璇發消息了:
【談敘】這個腦殘,賤得要命。
【談敘】寶貝,以後我來買,可以不告訴他們是我買的。
玉璇回了一個小貓咪歪頭的表情,然後繼續埋頭喝奶茶了。
談敘更堵了,於是私底下黏得更狠,整天親個沒完沒了。
兩人依舊是經常飛同一個航班,下班後就一起打卡新的餐廳。
京市的巷子裡、商場的頂樓、老城區的私房菜館,只要是玉璇在網上刷到的店,談敘就開著車帶她去,不管多遠都去。
吃完飯兩人就窩在玉璇的大平層新家裡黏黏糊糊。
這是談敘此生最安穩最幸福的時候。
幸福到冒泡,甚至覺得有些不真實。
時間最好就停在這裡,永遠不要再往前走了。
……
一星期後,兩人照常飛完往返航班,落地京市時,時間大概是晚上飯點。
他們找了個新開的私房菜館。
餐廳隱私性不錯,高大的龜背竹把每張桌子都圍成了一個小小的獨立空間。
「想吃什麼,寶貝?」
「唔…我看看。」
菜剛上沒多久,熱氣騰騰的菜品擺了一桌子。
旁邊卻忽然有一個身影徑直走過來,在她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玉璇一愣,偏過頭去看來人——
一個年輕女人,中短髮,眉目英氣,鼻樑高挺,健康的小麥色皮膚,一身利落的休閒裝,像是剛從運動場下來。
「幹什麼呢?可算是逮到你們了。」
明頌葶坐下來,笑眯眯地看著對面已經僵住的談敘。
談敘一驚,整個人都有點慌。
這是他在玉璇面前最心虛的地方。
雖然他從未喜歡過明頌葶。
他忽然有些難過,因為他知道玉璇可能要難過。
她的難過,也會讓他難過。
可他自己卻是罪魁禍首。
一時間,對明頌葶都有些遷怒——
為什麼要擅自跟著他們過來?
為什麼還要抓著不放?
為什麼在他們家已經明確給出非常可觀的補償之後,還要過來搞破壞?
談敘下意識朝玉璇看去。她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明頌葶,眼神里滿是悲……
等等。
滿是驚喜?
談敘以為自己看錯了。
玉璇亮晶晶的眸子裡,分明是滿滿當當的驚喜和激動。
玉璇驚呆了,盯著明頌葶的臉看。
那張臉她在電視上、比賽轉播里、雜誌封面上見過很多次,絕不會認錯。
「你,你,你是…」
「明頌葶?!」
玉璇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明頌葶也被她這反應弄得有些驚訝。
說實話,原本就是抱著咽不下這口氣的打算來的,她說什麼都想看看談敘喜歡的人究竟是什麼樣,到底是有多厲害、多特別、多讓人挪不開眼。
但沒人告訴她,是這種溫柔清純漂亮的女生啊?
鵝蛋臉,眉眼彎彎,皮膚白得發光。
所以,談敘栽了也不奇怪。
就是這個女生看她的眼神有些詭異。那雙眼睛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她明頌葶的倒影。
「…你認識我?」
「嗚嗚…我經常看你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