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道：「斬維號作為旗艦。帶領一百艘重型戰艦駐守邊緣。發現敵人，不用警告，直接用湮滅炮齊射。」
統領道：「明白。」
陸沉看向李院士。
陸沉道：「李院士。陳淵的那艘飛船解析得怎麼樣了。」
李院士道：「飛船的引擎技術比我們落後。但他們的隱形塗層很有價值。可以吸收大部分的神識探測。」
陸沉道：「把塗層技術應用到我們的戰艦上。」
李院士道：「是。」
會議結束。
陸沉來到醫療室。
陳淵躺在治療艙內。他的傷勢已經穩定。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
陸沉道：「五十一號試驗場的實力如何。」
陳淵睜開眼。
陳淵道：「很強。他們有上萬名煉虛期修士。他們的戰艦能夠直接抽取恆星的能量作為主炮動力。」
陸沉心道，上萬名煉虛期。這股力量確實足以橫掃一般的宇宙。但大夏普及了源法，煉虛期在這裡占不到便宜。
陸沉道：「他們有掌握高維許可權的人嗎。」
陳淵道：「沒有。高維終端癱瘓得太突然。他們只是趁亂搶占了資源。」
陸沉道：「知道了。你們安心在這裡養傷。傷好之後，大夏會給你們安排工作。大夏不養閒人。」
陳淵道：「多謝陸特使收留。」
陸沉走出醫療室。
齊清越在走廊等他。
齊清越道：「你覺得五十一號試驗場會來嗎。」
陸沉道：「一定會。掠奪者的貪婪是沒有止境的。陳淵他們的飛船留下了航跡。五十一號的人順著航跡就能找到我們。」
齊清越道：「我跟你去前線。」
陸沉道：「好。」
十天後。
聯邦宇宙邊緣。
斬維號靜靜地停泊在虛空中。
一百艘大夏重型戰艦在斬維號周圍列陣。
燕南天帶領天機閣的陣法師，正在太空中鋪設巨大的預警陣法。
陸沉站在斬維號的指揮艙內。
顧循盯著雷達屏幕。
顧循道：「陸先生。陣法鋪設進度百分之九十。目前沒有發現異常波動。」
陸沉道：「保持警惕。」
數小時後。
預警陣法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警報聲在所有戰艦的指揮艙內響起。
顧循大喊。
顧循道：「陸先生。前方一萬公里處，出現極高強度的空間撕裂反應。」
陸沉看著全息屏幕。
屏幕上，前方的宇宙壁壘被強行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一艘極其龐大的血紅色戰艦從裂口中緩緩駛出。戰艦表面布滿了猙獰的尖刺。
緊接著，數以千計的血紅色戰艦湧入這片星空。
陸沉道：「來了。」
血紅色戰艦的通訊頻道強行接入了斬維號。
一個囂張的聲音在指揮艙內響起。
「這裡是五十一號試驗場遠征軍。交出你們的法則核心。男的充軍，女的為奴。否則，屠滅你們的宇宙。」
陸沉面無表情。
陸沉道：「切斷他的通訊。」
顧循在控制台上操作。
顧循道：「通訊已切斷。」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全體艦隊聽令。主炮充能。鎖定敵方旗艦。」
一百艘重型戰艦的維度湮滅炮同時亮起灰色的光芒。
陸沉道：「開火。」
一百道灰色的解構波在太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直接罩向那艘最龐大的血紅色旗艦。
敵方旗艦撐起了一層厚重的紅色能量護盾。
解構波轟在護盾上。
沒有爆炸。只有法則被強行分解的刺耳聲響。
紅色護盾在解構波的沖刷下僅僅堅持了三秒鐘，便轟然碎裂。
解構波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旗艦的艦體。
巨大的血紅色旗艦在太空中迅速風化，化作漫天灰塵。
敵方艦隊的陣型瞬間大亂。
無數道身影從血紅色戰艦中飛出。
那是五十一號試驗場的修士。
足有數千名煉虛期修士懸浮在太空中。他們祭出法寶，準備強攻大夏艦隊。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清越。你留在艦上。」
陸沉化作一道流光衝出斬維號。
他獨自一人擋在數千名敵方煉虛修士前方。
敵方陣營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壯漢越眾而出。
壯漢道：「你就是這個宇宙的首領。你毀了我們的旗艦。我要把你抽魂煉魄。」
陸沉看著壯漢。
陸沉心道，這就是只會靠掠奪堆積法則的蠢貨。空有煉虛的境界，卻根本不懂法則的本質。
陸沉抬起右手。
灰白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陸沉道：「你們不該來這裡。」
壯漢怒吼一聲，揮動一柄巨大的血色戰斧向陸沉劈來。
戰斧上纏繞著濃郁的血之法則。
陸沉沒有躲避。
他一拳轟出。
灰燼真元直接撞在血色戰斧上。
戰斧瞬間被分解成虛無。
壯漢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陸沉的拳頭去勢不減，直接砸在壯漢的胸口。
壯漢的身體在灰燼火焰的灼燒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徹底消散在太空中。
敵方修士全部愣住了。
一拳秒殺煉虛期。
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陸沉懸浮在太空中。
陸沉道：「滾出我的宇宙。否則，你們全都要死。」
敵方修士中有人大喊。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一起上。殺了他。」
數千名煉虛修士同時發動攻擊。
漫天的法寶光芒和法則波動向陸沉湧來。
陸沉雙手結印。
陸沉喝道：「吞天領域。」
一個龐大無比的暗金色黑洞在陸沉前方張開。黑洞邊緣燃燒著灰白色的火焰。
所有的攻擊落入黑洞中，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陸沉催動主腦許可權。
他將黑洞的吸力瞬間放大了一百倍。
前方的太空中產生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風暴。
距離黑洞最近的數百名敵方修士被直接吸入黑洞，瞬間被分解成最純粹的能量。
剩下的敵方修士終於崩潰了。
他們瘋狂地向後逃竄，試圖逃回空間裂口。
陸沉沒有追擊。
陸沉道：「顧循。開火。打掉他們的戰艦。」
斬維號和一百艘重型戰艦再次齊射。
灰色的解構波在敵方艦隊中肆虐。
一艘接一艘的血紅色戰艦化為粉末。
逃回裂口的敵方修士十不存一。
陸沉飛回斬維號。
陸沉道：「李院士。往裂口裡打十枚維度錨點。把這扇門焊死。」
李院士在通訊頻道回復。
李院士道：「錨點發射。」
十枚鑲嵌著白色晶體的飛彈射入空間裂口。
裂口在維度錨點的作用下迅速合攏，最終徹底消失。
太空中只剩下敵方戰艦的殘骸。
顧循長出了一口氣。
顧循道：「陸先生。我們贏了。」
陸沉走到主控位坐下。
陸沉道：「這只是一次試探。打疼了他們，他們才會知道規矩。」
齊清越道：「他們還會再來嗎。」
陸沉道：「短期內不會了。五十一號試驗場損失了旗艦和數千名高階修士，他們自己內部就會出亂子。」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青鸞。通報全聯邦。擊退外敵。預警陣法繼續擴建。我要整個宇宙的邊緣都布滿大夏的眼睛。」
沈青鸞道：「立刻通報。」
陸正邦看著前線傳回的戰報。
他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了笑容。
沈青鸞推門走進來。
沈青鸞道：「議長。民眾對擊退外敵的反應非常熱烈。聯邦的凝聚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陸正邦道：「大夏徹底站穩腳跟了。無論是在內部，還是在多元宇宙中。」
沈青鸞道：「陸沉說要在宇宙邊緣建立長期的巡邏艦隊。」
陸正邦道：「按他說的辦。軍費預算直接批。不用走流程了。」
沈青鸞道：「是。」
虛空要塞。
陸沉和齊清越回到靜室。
陸沉倒了兩杯水。
齊清越接過水杯。
齊清越道：「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修仙的範疇。」
陸沉道：「煉虛是境界的終點，但不是力量的終點。我掌握了許可權，我就是這個宇宙的規則本身。」
齊清越道：「那我們現在可以回去退休了嗎。」
陸沉道：「可以了。預警機制建立起來，軍方艦隊足以應對大部分麻煩。剩下的事情，交給顧循他們去處理。」
陸沉的手機震動。
是燕南天打來的。
陸沉接通。
陸沉道：「燕閣主。」
燕南天道：「陸特使。天機閣在修仙界極北之地，發現了一處空間摺疊區域。裡面有微弱的生命波動。」
陸沉心道，修仙界還有沒探索完的地方。
陸沉道：「極北之地。那裡常年被冰雪覆蓋。是什麼樣的生命波動。」
燕南天道：「非常古老。似乎被封印了很久。」
陸沉道：「我明天過去看看。」
陸沉掛斷電話。
齊清越道：「又是古遺蹟。」
陸沉道：「去看看就知道了。修仙界的秘密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次日。
修仙界。極北之地。
漫天的風雪中。
陸沉和齊清越落在冰原上。
燕南天帶著幾名陣法師等候在此。
燕南天指著前方的一座巨大冰山。
燕南天道：「陸特使。空間摺疊區域就在冰山內部。」
陸沉放出神識。
神識掃過冰山。
陸沉心道，這冰山內部是中空的。有一個非常隱蔽的陣法隔絕了探查。
陸沉走到冰山前。
他抬起手，灰燼火焰在掌心燃起。
陸沉一掌按在冰壁上。
厚重的冰層在灰燼法則下迅速消融。
一條通往冰山內部的通道顯露出來。
陸沉帶頭走進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冰室。
冰室中央，豎立著一根巨大的透明冰柱。
冰柱內部，封印著一個穿著古老服飾的女人。
女人的容貌極美。她閉著雙眼，彷佛只是睡著了。
齊清越道：「這服飾的樣式，至少是十萬年前的。」
陸沉看著冰柱。
陸沉道：「她的修為很高。甚至超過了普通的煉虛期。」
燕南天道：「難道是上古時期的大能。」
陸沉心道，十萬年前。那個時候高維終端剛剛建立試驗場。這女人很可能是試驗場建立初期的原住民。
陸沉道：「她還活著。陣法在維持她的生機。」
陸沉伸出手，按在冰柱上。
他試圖用灰燼法則解開封印。
冰柱內部突然亮起一道微光。
女人的聲音在陸沉識海中響起。
「不要解開封印。外面有危險。」
陸沉收回手。
陸沉道：「你能聽到我說話。」
女人道：「我能感知到你的神識。你身上的法則很奇怪。你不是太冥的人。」
陸沉道：「太冥已經死了。高維終端也被我切斷了連接。現在這方宇宙是安全的。」
女人沉默了片刻。
女人道：「終端斷開了。你們做到了我們當年沒做到的事。」
陸沉道：「你是誰。」
女人道：「我是天衍宗的最後一代宗主。我叫蘇清寒。」
陸沉心道，天衍宗。仙女座那個被太冥抽乾本源的宗門。
陸沉道：「天衍宗的遺址在仙女座。你怎麼會被封印在這裡。」
蘇清寒道：「當年太冥為了收集本源，大肆屠殺高階修士。我為了保存天衍宗的最後一點火種，將自己封印在極北之地的地脈中。我用龜息秘法陷入沉睡，躲過了太冥的探查和終端的收割。」
陸沉道：「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你可以出來了。」
蘇清寒道：「外面的天地法則還能容納我嗎。我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這方宇宙的容納極限。」
陸沉道：「大夏源法改變了法則的結構。你出來後，只要重構體內的真元，就不會引起法則崩潰。」
陸沉再次將手按在冰柱上。
灰燼火焰瞬間融化了冰柱。
蘇清寒從冰水中跌落。
齊清越上前扶住她。
蘇清寒睜開眼。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蘇清寒道：「十萬年了。滄海桑田。」
陸沉道：「歡迎來到新時代。大夏聯邦會為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幫助。」
蘇清寒看著陸沉。
蘇清寒道：「你就是現在的宇宙之主。」
陸沉道：「我只是個退休的顧問。大夏是律法治國。」
燕南天上前一步。
燕南天道：「蘇前輩。天機閣燕南天，見過前輩。」
蘇清寒微微點頭。
蘇清寒道：「你們的修行體系，似乎和我們當年完全不同了。」
陸沉道：「時代在進步。你很快就會適應的。」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顧循。派一艘飛船來極北之地。接一位貴客回星城。」
顧循道：「立刻去辦。」
陸沉掛斷電話。
陸沉心道，天衍宗的宗主。十萬年前的老古董。她的腦子裡一定裝滿了上古時期的修仙知識。這可是科學院和仙盟的寶貝。
陸沉看向齊清越。
陸沉道：「這次是真的可以退休了。連上古的坑都填平了。」
齊清越笑了。
齊清越道：「那就回海邊。房子都買好了。」
陸沉點點頭。
陸沉道：「回海邊。釣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