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和齊清越走入地宮。
燕南天指著前方的一面石壁。
石壁上刻滿了繁雜的暗紅色陣紋。
燕南天道：「陸特使。就是這裡。陣紋每天都在變亮。」
陸沉走到石壁前。
他放出神識探查。
神識剛觸碰到石壁，就被一股陰冷的力量彈開。
陸沉心道，這股力量很熟悉。和太冥的吞天功同源。
陸沉道：「這是太冥留下的。」
雲瀾道君臉色微變。
雲瀾道君道：「太冥不是已經被您徹底殺死了嗎。」
陸沉道：「他是死了。但這封印里留存的是他當年的一道分魂或者某種傳承。」
燕南天道：「能強行破開嗎。」
陸沉道：「可以。你們退後。」
陸沉抬起右手。
灰燼火焰在掌心燃起。
他一掌按在石壁上。
灰燼法則直接分解了暗紅色的陣紋。
石壁轟然碎裂。
一個漆黑的石室顯露出來。
石室中央，懸浮著一塊黑色的玉簡。
玉簡散發著極度邪惡的氣息。
陸沉走進石室。
他伸手抓向玉簡。
玉簡中突然衝出一道黑影，直奔陸沉的眉心。
黑影發出狂笑。
「十萬年了。本座終於等到了合適的肉身。」
陸沉沒有躲避。
黑影沖入陸沉的識海。
陸沉的識海中，主腦的底層邏輯和灰燼法則同時運轉。
黑影的狂笑聲瞬間變成了慘叫。
「這是什麼力量。你不是煉虛修士。」
陸沉道：「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灰燼火焰在識海中一卷。
黑影被徹底抹除。
陸沉拿起那塊黑色玉簡。
玉簡失去了黑影的支撐，碎成粉末。
陸沉走出石室。
陸沉道：「解決了。太冥當年留下的一道殘魂。想奪舍重生。」
雲瀾道君鬆了一口氣。
雲瀾道君道：「多虧了陸特使。」
陸沉道：「以後再發現這種古遺蹟，直接用維度湮滅炮轟。別拿人命去填。」
燕南天道：「明白。」
陸沉和齊清越離開地宮。
齊清越道：「太冥這下是真的死透了。」
陸沉道：「死透了。舊時代的殘黨，連上新時代船的資格都沒有。」
兩人返回仙女座繼續休假。
一個月後。
星城軍方基地。
沈青鸞看著最新匯總的報告。
沈青鸞道：「議長。一百零八個星域的資源整合已經完成。大夏的整體實力翻了三倍。」
陸正邦道：「科學院那邊有什麼新項目。」
沈青鸞道：「李院士在研究跨宇宙航行技術。他們想突破七十三號試驗場的物理邊界，去看看外面的真實宇宙。」
陸正邦道：「批准。但要嚴格控制風險。不能再引來高維度的注意。」
沈青鸞道：「是。」
虛空要塞。
陸沉和齊清越結束休假返回。
顧循在指揮塔匯報工作。
顧循道：「陸先生。萬寶商會申請在第一星域建立全聯邦最大的交易中心。」
陸沉道：「批給他們。金不換這幾年出力不少，該給的甜頭要給。」
顧循道：「還有一件事。仙盟學府提出，希望您能去講一堂公開課。」
陸沉道：「講什麼。」
顧循道：「講大夏源法的最終奧義。很多導師卡在瓶頸，無法繼續突破。」
陸沉道：「好。明天我去。」
次日。
修仙界第一學府。
巨大的廣場上坐滿了數萬名高階修士。
陸沉走上講台。
全場鴉雀無聲。
陸沉道：「大夏源法的核心，是分解法則。但分解不是目的，重塑才是。」
陸沉伸出右手。
一團灰白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台下的修士們聚精會神地聽著。
陸沉講了整整三個時辰。
講課結束。
雲瀾道君走上台。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
陸沉道：「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我能教的，只有這麼多。」
陸沉離開學府。
他來到星城。
陸家別墅。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吃晚飯。
陸正邦道：「聯邦現在很穩。你有什麼打算。」
陸沉道：「辭去特級顧問的職務。我想退居幕後。」
陸正邦放下筷子。
陸正邦道：「你在這個時候退。」
陸沉道：「我在，聯邦就會一直依賴我。只有我退了，大夏才能真正依靠制度和科技去運轉。我不想當神。」
陸正邦沉默了片刻。
陸正邦道：「你想好了。」
陸沉道：「想好了。許可權我已經交給了天網。我現在的實力，足夠在暗中守護聯邦。」
陸正邦道：「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幾天後。
大夏聯邦最高議會發布公告。
陸沉卸任特級戰略資源開發署署長、特級聯絡專員等一切官方職務。
公告一出，全聯邦震動。
但很快，生活又恢復了平靜。
人們發現，沒有了陸沉的直接干預，天網系統依然在高效運轉，軍方艦隊依然在保衛邊境。
虛空要塞。
陸沉和齊清越收拾好行李。
顧循站在門外。
顧循道：「陸先生。您真的要走。」
陸沉道：「要塞交給你了。有解決不了的麻煩，打我電話。」
顧循立正敬禮。
顧循道：「保重。」
陸沉和齊清越走出要塞。
兩人撕開空間，來到了地球上一座偏遠的海濱小城。
這裡沒有星城的繁華，只有寧靜的海風。
陸沉買下了一棟靠海的房子。
傍晚。
兩人坐在院子裡看日落。
齊清越道：「這就是你想要的退休生活。」
陸沉道：「對。沒有高維威脅，沒有宗門算計。只有我們。」
齊清越靠在陸沉肩膀上。
齊清越道：「真好。」
陸沉看著遠處的海平線。
海浪拍打著礁石。
陸沉心道，前世的悲劇已經被徹底改寫。這一世，我守住了家人，守住了這片星空。
手機在桌子上震動了一下。
是沈青鸞發來的信息。
「李院士的跨宇宙探測器發回了第一組數據。外面很熱鬧。」
陸沉看了一眼信息，笑了笑。
他將手機鎖屏，扣在桌面上。
陸沉道：「外面再熱鬧，也與我無關了。」
齊清越道：「誰發的信息。」
陸沉道：「推銷GG。不用管。」
夜幕降臨，院門被推開。
沈青鸞和顧循走進院子。
陸沉放下手機。
陸沉道：「你們怎麼來了。」
沈青鸞道：「給你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陸沉道：「我以為是推銷GG。我退休了。」
顧循道：「陸先生。出大事了。」
陸沉心道，能讓顧循和沈青鸞親自跑到這裡來，事情絕對不小。
陸沉道：「說。」
沈青鸞道：「李院士的跨宇宙探測器，在我們的宇宙邊緣發現了一艘船。探測器把那艘船拖回來了。」
陸沉道：「外星人的船。」
沈青鸞道：「不屬於我們宇宙的船。船里有生命體徵。」
陸沉站起身。
齊清越從屋裡走出來。
齊清越道：「要回要塞嗎。」
陸沉道：「去看看。」
四人撕開空間，直接出現在虛空要塞的核心實驗室。
巨大的隔離艙內，停放著一艘破損嚴重的黑色梭型飛船。飛船表面布滿了坑洞。
李院士站在隔離艙外。
李院士道：「陸顧問。」
陸沉道：「裡面的人出來了嗎。」
李院士道：「沒有。飛船的艙門鎖死了。我們嘗試了物理切割和信號破解，都打不開。」
陸沉走到隔離艙前。
他放出神識探查飛船內部。
陸沉心道，這飛船的材質很特殊，能夠屏蔽神識。但我現在掌握了這方宇宙的最高許可權，在我面前屏蔽無效。
陸沉將神識融入灰燼法則，強行穿透了飛船的外殼。
飛船內部有三個生命體。他們的氣息非常微弱，修為都在煉虛初期左右。
陸沉道：「打開隔離艙。」
李院士按下控制台的按鈕。
隔離艙的玻璃幕牆緩緩升起。
陸沉走到黑色飛船前。他抬起右手，一掌按在飛船的艙門上。
灰白色的火焰在掌心燃起。
艙門上的陣紋被瞬間分解。
艙門向兩側滑開。
三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人從飛船里摔了出來。兩男一女。他們身上沾滿了藍色的血液。
顧循立刻揮手。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監察官上前，用武器對準了這三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抬起頭。他看著陸沉。
中年男子道：「別殺我們。我們請求避難。」
陸沉道：「你們是誰。從哪裡來。」
中年男子道：「我們來自四十二號試驗場。我叫陳淵。」
陸沉心道，果然是其他試驗場的人。高維終端斷開連接後，外面的世界亂套了。
陸沉道：「你們的語言和我們一樣。」
陳淵道：「高維終端在建立試驗場時，植入了統一的底層語言代碼。我們通過神識交流，不存在障礙。」
陸沉道：「四十二號試驗場發生了什麼。」
陳淵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藍血。
陳淵道：「終端斷開連接後，我們的宇宙失去了能量供給。法則開始衰退。我們還沒來得及建立內循環，五十一號試驗場的人就打過來了。」
陸沉道：「他們為什麼要打你們。」
陳淵道：「五十一號試驗場建立了內循環。但他們需要更多的法則本源來維持擴張。他們變成了掠奪者。四十二號試驗場被他們攻破了。我們是最後的逃亡者。」
沈青鸞道：「宇宙之間可以互相攻伐。」
陳淵道：「以前不行。終端有嚴格的隔離協議。現在終端癱瘓了，隔離協議失效。宇宙之間的壁壘變得極其脆弱。只要有坐標，就能強行打通通道。」
陸沉看著陳淵。
陸沉道：「你們怎麼會跑到這裡來。」
陳淵道：「我們在虛無中流浪。探測到了你們宇宙散發出的穩定法則波動。我們順著波動找了過來。」
陸沉心道，透明珠子建立內循環後，散發出的法則波動成了黑暗森林裡的燈塔。這會引來逃難者，也會引來掠奪者。
陸沉道：「顧循。帶他們去醫療室治療。嚴加看管。」
顧循道：「是。」
監察官將陳淵三人帶走。
陸沉看向李院士。
陸沉道：「探測器還能追蹤到其他宇宙的坐標嗎。」
李院士道：「可以。探測器記錄了陳淵他們逃亡的軌跡。順著軌跡，能找到五十一號試驗場的位置。」
陸沉道：「把坐標發給軍方。」
陸正邦的聲音從實驗室門口傳來。
陸正邦道：「你要主動出擊。」
陸沉轉過身。
陸沉道：「爸。不是主動出擊。是未雨綢繆。」
陸正邦走到陸沉面前。
陸正邦道：「陳淵的話可信嗎。」
陸沉道：「可信。終端癱瘓後，各個試驗場就像是失去了主人的羊圈。羊群為了活下去，一定會互相吞噬。我們這裡現在是一塊肥肉。」
陸正邦道：「聯邦的維度湮滅炮已經列裝了十萬台。遠征軍隨時可以迎戰。」
陸沉道：「不夠。湮滅炮只能防守。我們需要建立一個預警機制。把防線推到宇宙之外。」
齊清越道：「你想在宇宙邊緣建哨所。」
陸沉道：「對。不僅要建哨所，還要立規矩。誰敢靠近七十三號試驗場，直接打回去。」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青鸞。召開最高軍事會議。通知雲瀾道君和燕南天參加。」
沈青鸞道：「立刻安排。」
半個時辰後。
虛空要塞高級會議室。
陸沉坐在主位。
全息投影上顯示著聯邦宇宙的邊緣星圖。
陸沉道：「情況大家都知道了。外面的世界變成了黑暗森林。五十一號試驗場的掠奪者隨時可能找上門。」
雲瀾道君道：「陸特使。仙盟修士願為聯邦死戰。」
陸沉道：「不需要死戰。我們要把他們擋在門外。」
燕南天道：「怎麼擋。」
陸沉道：「燕閣主。天機閣需要設計一種巨型預警陣法。將陣眼布置在宇宙邊緣。任何跨宇宙的空間波動，必須在第一時間被捕捉。」
燕南天道：「這需要海量的靈礦支撐。」
陸沉道：「去找金不換。萬寶商會出錢出料。大夏軍方負責施工。」
第四艦隊統領站起身。
統領道：「陸顧問。如果預警陣法發現敵人，我們該怎麼打。」
陸沉道：「斬維號作為旗艦。帶領一百艘重型戰艦駐守邊緣。發現敵人，不用警告，直接用湮滅炮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