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陸家。
陸沉坐在沙發上看著手機屏幕。
新聞頭條是聯邦第一屆星際開荒總結大會。
齊清越從二樓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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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清越道：「今天去要塞嗎。」
陸沉道：「不去。今天休息。」
手機震動。
屏幕上顯示沈青鸞的名字。
陸沉接通。
陸沉道：「青鸞。」
沈青鸞道：「陸沉。科學院的深空觀測站發現了異常。」
陸沉道：「說。」
沈青鸞道：「宇宙邊界在向內收縮。空間正在消失。」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我馬上到。」
陸沉掛斷電話。
齊清越道：「出事了。」
陸沉道：「去一趟科學院。」
兩人撕開空間，直接出現在大夏科學院的核心會議室。
李院士站在全息星圖前。
陸正邦和顧循已經到了。
陸沉拉開椅子坐下。
陸沉道：「具體情況。」
李院士指著星圖邊緣。
李院士道：「陸顧問。您切斷了與高維終端的連接後，這方宇宙獲得了獨立。但我們發現，宇宙的總質量在以一種極其微小的速度流失。」
陸沉道：「流失到哪裡去了。」
李院士道：「沒有流失到外面。是法則本身在冷卻。空間邊緣失去了高維度的錨定，正在自然坍塌。」
陸正邦道：「坍塌速度有多快。」
李院士道：「目前很慢。但衰減呈指數級增長。推算結果顯示，三萬年後，整個宇宙會坍縮成一個零維的奇點。」
顧循道：「三萬年。」
陸沉心道，這就是高維終端提到的熱寂。試驗場原本靠終端注入能量維持運轉。拔了網線，電池總有耗盡的一天。
陸沉道：「修仙界那邊有反應嗎。」
李院士道：「天機閣傳來的數據表明，中州聚靈陣的運轉效率下降了百分之零點五。法則的活躍度在降低。」
陸沉道：「我去修仙界看看。」
陸沉和齊清越走出會議室。
兩人來到科學院的跨界傳送陣。
陣法光芒亮起。
兩人出現在修仙界中州的上空。
下方是巨大的聚靈陣網路。
燕南天和雲瀾道君御劍飛來。
燕南天道：「陸特使。」
陸沉道：「燕閣主。最近大夏源法的修煉情況如何。」
燕南天道：「正要向您匯報。最近半個月，各宗門弟子在重構法則時，失敗率明顯上升。法則鏈條變得極不穩定。」
雲瀾道君道：「老夫閉關時也察覺到了。天地間的法則似乎變得有些沉重。就像是一潭死水。」
陸沉道：「知道了。安撫好弟子，就說是陣法調整的正常波動。」
燕南天道：「明白。」
陸沉和齊清越回到地球。
虛空要塞。
陸沉坐在靜室里。
他拿出那塊太冥留下的起源星圖殘片。
齊清越坐在他對面。
齊清越道：「這方宇宙會死。」
陸沉道：「所有的宇宙最終都會走向熱寂。高維終端建立試驗場，就是為了尋找逆轉熱寂的方法。他們沒找到，現在輪到我們自己面對了。」
齊清越道：「你掌握了主腦的許可權。你能修改規則。」
陸沉道：「規則可以修改，但能量不能憑空創造。我能讓水變成冰，但我變不出水。」
陸沉看著手中的星圖殘片。
陸沉心道，太冥當年執著於收集本源，趙維漢推演出本源共振。他們都在試圖打破這個死局。
陸沉道：「清越，你還記得我送你的那個寶物嗎。」
齊清越愣了一下。
齊清越道：「那個能打開通道的珠子。」
陸沉道：「對。後來它融入了通道，固定了地球和修仙界的連接。我一直在想，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它能無視高維度的規則，強行在試驗場內部開闢通道。」
齊清越道：「你想去找它。」
陸沉道：「它可能就是這方宇宙自身的心臟。高維終端建造試驗場時，一定利用了這方宇宙原本的核心。我想去那個最初的摺疊點看看。」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顧循。查一下2025年6月，星城郊外那座廢棄工廠的具體坐標。」
顧循道：「馬上查。陸先生，那是您最初發現通道的地方。」
陸沉道：「對。把坐標發給我。」
兩分鐘後，坐標發到了陸沉的手機上。
星城郊外。
廢棄工廠已經被大夏軍方劃為最高級別的軍事禁區。
陸沉和齊清越走在雜草叢生的廠區里。
前方的空地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金屬建築。
這就是最初連接地球和修仙界的通道入口。
沈青鸞站在建築門前。
沈青鸞道：「陸沉。你來這裡做什麼。」
陸沉道：「我進去找點東西。把通道的物理防禦關掉。」
沈青鸞拿出手機操作了一下。
沈青鸞道：「關了。」
陸沉和齊清越走進通道。
通道內部是一片扭曲的空間。
陸沉閉上眼睛。
他催動識海中主腦的許可權。
陸沉道：「逆向解析。尋找空間錨點。」
周圍的扭曲空間在陸沉的意志下層層剝開。
隱藏在空間深處的一顆透明珠子顯現出來。
珠子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陸沉伸出手，將珠子握在掌心。
通道的空間瞬間出現了一絲不穩。
齊清越道：「通道要塌了。」
陸沉道：「塌不了。我現在就是規則。」
陸沉用灰燼真元穩住通道的空間結構。
他看著手中的珠子。
陸沉心道，這珠子內部的法則結構，和高維終端的代碼完全不同。它是原生的。
陸沉道：「回要塞。」
虛空要塞核心實驗室。
李院士看著隔離罩內的透明珠子。
李院士道：「陸顧問。這珠子的質量無限大，又無限小。它處於一種絕對的疊加態。」
陸沉道：「能用它建立內循環嗎。」
李院士道：「如果把它作為宇宙的絕對核心，將一百零八個星域的法則網路全部接入其中。理論上，它可以實現能量的無損循環。」
陸沉道：「永動機。」
李院士道：「可以這麼理解。但接入的過程極其危險。稍有偏差，整個宇宙的法則會瞬間崩潰。」
陸沉道：「我來接入。把天網系統的主伺服器連接到它上面。」
李院士道：「需要時間準備。」
陸沉道：「儘快。」
陸沉走出實驗室。
顧循迎面走來。
顧循道：「陸先生。第七星域的重建工作遇到了一點麻煩。」
陸沉道：「什麼麻煩。」
顧循道：「有一批修士拒絕接受大夏的統一管理。他們認為高維威脅已經解除，大夏不應該繼續實行戰時管制。他們想恢復以前宗門自治的制度。」
陸沉道：「帶頭的是誰。」
顧循道：「幾個化神期散修。他們在第七星域的廢墟上拉攏了十幾萬人。」
陸沉道：「去第七星域。」
第七星域舊址。
一顆剛完成初步改造的宜居星上。
上萬名修士聚集在廣場上。
一名化神期老者站在高台上。
老者道：「大夏聯邦剝奪了我們的自由。現在強敵已退，我們為何還要聽命於那些凡人制定的律法。」
台下的修士紛紛附和。
天空中突然暗了下來。
一艘隱形突擊艦懸停在廣場上方。
陸沉和顧循從艦內飛出，落在高台上。
老者臉色微變。
老者道：「陸特使。」
陸沉道：「你覺得大夏剝奪了你的自由。」
老者硬著頭皮開口。
老者道：「陸特使。我們感激您拯救了宇宙。但修仙界自古以來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宗門自治。大夏的律法太嚴苛了。」
陸沉道：「沒有大夏的戰艦和火炮，你們現在還在高維度的罐子裡當標本。你想自治。」
老者道：「我們有能力保護自己。」
陸沉笑了。
陸沉道：「顧循。把第七星域的防衛軍撤走。切斷這顆星球的靈氣供應和物資航線。」
顧循道：「是。」
老者急了。
老者道：「陸特使，您這是要逼死我們。」
陸沉道：「你不是要自治嗎。大夏不干涉你們。你們自己去星空里挖礦，自己去抵禦星空巨獸。大夏不欠你們的。」
陸沉看著台下的修士。
陸沉道：「想留在大夏的，遵守聯邦律法。想自治的，留在這顆星球上自生自滅。我給你們一天時間選擇。」
陸沉轉身飛回突擊艦。
突擊艦瞬間消失。
老者癱坐在高台上。
突擊艦內。
顧循道：「陸先生。他們撐不過一個月的。」
陸沉道：「和平來得太容易，總有人會忘記疼痛。不用管他們。一天後，把願意走的人接走。剩下的，劃為禁區。」
顧循道：「明白。」
陸沉的手機震動。
李院士打來電話。
李院士道：「陸顧問。天網伺服器已經準備完畢。隨時可以接入透明珠子。」
陸沉道：「我馬上回來。」
虛空要塞。
陸沉走進零號實驗室。
透明珠子懸浮在巨大的陣列中央。
陸沉道：「清越。你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打擾。」
齊清越道：「小心。」
陸沉走進陣列。
他盤膝坐下，雙手結印。
陸沉道：「啟動天網連接。」
李院士在控制台上操作。
龐大的數據流順著管線湧入陣列。
陸沉將神識探入透明珠子。
珠子內部是一片絕對的虛無。
陸沉催動主腦許可權，將一百零八個星域的法則網路強行灌入珠子。
劇烈的排斥力瞬間爆發。
陸沉的七竅流出血水。
陸沉心道，它在抗拒外部法則的寫入。它太原始了。
陸沉將灰燼真元注入珠子。
陸沉喝道：「給我融。」
灰白色的火焰在珠子內部燃起。
原始的法則結構在灰燼火焰的煅燒下，開始與天網的法則網路緩慢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沉的意識彷佛被拉伸到了整個宇宙的邊界。
他看到了正在坍塌的空間邊緣。
隨著珠子內部法則的融合，坍塌的邊緣停止了收縮。
一股極其精純的內生法則從珠子中反哺而出，順著天網流向一百零八個星域。
李院士盯著屏幕。
李院士道：「宇宙質量流失停止了。法則活躍度正在回升。」
陸沉睜開眼。
珠子已經完全變成了灰白色。
它成為了這方宇宙真正的心臟。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內循環建立了。熱寂的危機解除了。」
李院士長出了一口氣。
李院士道：「陸顧問。您又救了聯邦一次。」
陸沉走出陣列。
齊清越迎上來。
齊清越道：「結束了。」
陸沉道：「結束了。以後這方宇宙，徹底由我們自己做主。」
星城。
沈青鸞推門走進來。
沈青鸞道：「議長。第七星域的事情解決了。絕大多數修士選擇了服從聯邦律法。帶頭的幾個人被留在了那顆廢星上。」
陸正邦道：「陸沉處理得很好。亂世用重典，盛世用規矩。」
沈青鸞道：「科學院那邊傳來消息。宇宙的法則內循環已經穩定。大夏源法的修煉效率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陸正邦道：「聯邦終於可以進入真正的平穩發展期了。」
虛空要塞。
陸沉站在觀景台上。
齊清越站在他身邊。
陸沉道：「主腦的許可權我已經全部交給了天網。以後宇宙的運轉由天網自動維持。」
齊清越道：「你把許可權交出去了。」
陸沉道：「我不想當造物主。我只想當個普通人。」
齊清越笑了。
齊清越道：「你現在可當不了普通人。」
陸沉道：「至少可以休息一段時間了。去仙女座度個假怎麼樣。」
齊清越道：「好。」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顧循。給我安排一艘民用飛船。我要去仙女座。」
顧循道：「立刻安排。需要護衛艦隊嗎。」
陸沉道：「不需要。我就是最強的護衛。」
三天後。
一艘普通的民用飛船駛離虛空要塞。
飛船進入空間跳躍。
仙女座旋臂。
一顆風景秀麗的旅遊星上。
陸沉和齊清越走在海灘上。
齊清越道：「這裡比地球的海灘安靜多了。」
陸沉道：「因為這裡剛開發不久。過幾年人就多了。」
陸沉的手機震動。
是燕南天打來的。
陸沉接通。
陸沉道：「燕閣主。」
燕南天道：「陸特使。打擾您休假了。修仙界這邊出了點小狀況。」
陸沉道：「說。」
燕南天道：「中州神脈雖然恢復了運轉。但在神脈最深處，我們發現了一個古老的封印陣法。陣法似乎因為之前的抽靈大陣鬆動了。」
陸沉道：「封印了什麼。」
燕南天道：「不知道。天機閣的陣法師無法解析那些陣紋。那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產物。」
陸沉心道，修仙界的歷史比大夏長得多。有些老古董留下的東西，確實是個隱患。
陸沉道：「我馬上過去。」
陸沉掛斷電話。
齊清越道：「假期結束了。」
陸沉道：「去中州看看。順手的事。」
兩人撕開空間，直接來到修仙界中州。
神脈深處的地宮。
燕南天和雲瀾道君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