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體表面裂開無數個孔洞。
密集的白色光束從中射出，直奔斬維號。
陸沉擋在戰艦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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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天領域張開。
黑洞將光束全部吞噬。
陸沉咳出一口血。
陸沉心道，攻擊強度太高了，這裡的每一次攻擊都相當於零號的全力一擊。
陸沉道：「李院士，主炮瞄準球體！」
李院士道：「主炮冷卻還需要三分鐘！」
陸沉道：「我還能撐三分鐘！」
主腦的聲音響起。
主腦道：「變異數據，你的能量即將耗盡，投降是唯一符合邏輯的選項。」
陸沉道：「我的字典里里沒有投降。」
陸沉強行催動識海中的高維氣息。
灰燼火焰暴漲。
木星軌道。
雲瀾道君帶領上千名化神期修士懸浮在太空中。
前方出現了一個白色的旋渦。
十幾個散發著白光的人形生物從旋渦中走出。
雲瀾道君道：「清理者。」
人形生物沒有說話，直接抬手射出光劍。
雲瀾道君祭出法寶。
雲瀾道君喝道：「結陣禦敵！」
化神期修士們紛紛施展大夏源法。
陣法光芒與光劍相撞。
幾名修士當場吐血重傷。
雲瀾道君心道，這些清理者的實力遠超普通煉虛。大夏源法雖然能避開收割，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依然吃力。
沈青鸞的聲音在雲瀾道君的手機中響起。
沈青鸞道：「道君，軍方艦隊已經鎖定目標。請引導他們進入包圍圈。」
雲瀾道君道：「邊打邊退，把他們引過去！」
修士們開始向後撤退。
清理者緊追不捨。
高維戰場。
三分鐘到。
李院士道：「主炮充能完畢。」
陸沉道：「開火。」
一千道灰色解構波匯聚成一股，狠狠轟在球體上。
球體表面的數據流劇烈閃爍。
解構波打穿了球體的外殼。
陸沉道：「清越，進。」
陸沉和齊清越化作流光，順著缺口衝進球體內部。
球體內部是一個浩瀚的數據世界。
無數光流在四周穿梭。
陸沉道：「主腦的意識就在這裡。」
一個由光流組成的人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人影的五官在不斷變換，最終定格成陸沉的模樣。
主腦道：「我解析了你的外在形態。這樣交流更符合你們的習慣。」
陸沉道：「你學得挺快。」
主腦道：「我掌握著整個宇宙的數據。你的灰燼法則雖然特殊，但並非不可計算。」
陸沉道：「那你算算，你今天會不會死。」
主腦道：「計算結果為零。你們無法在數據層面摧毀我。」
陸沉一拳轟出。
灰燼火焰穿透了主腦的軀體。
主腦的軀體瞬間復原。
主腦道：「物理攻擊在這裡無效。」
陸沉心道，這裡是它的意識空間。它隨時可以重塑自己。
齊清越揮劍。
劍光穿透主腦，同樣毫無效果。
齊清越道：「打不到實體。」
陸沉收起拳頭。
陸沉道：「既然物理攻擊沒用，那就用數據打數據。」
陸沉盤膝坐下。
陸沉道：「清越，幫我護法。」
齊清越持劍站在陸沉身前。
陸沉閉上眼睛。
他將識海完全敞開，主動接入周圍的數據流。
龐大的信息瞬間湧入陸沉的腦海。
無數星域的生滅，億萬生靈的繁衍。
主腦的聲音在陸沉識海中炸響。
主腦道：「你試圖同化我的數據。你的意識容量會瞬間崩潰。」
陸沉道：「你低估了人類的意志。」
陸沉催動大夏源法。
他開始在主腦的數據流中瘋狂寫入灰燼法則的代碼。
主腦的運行出現了卡頓。
主腦道：「警告。核心邏輯遭到篡改。」
陸沉心道，只要把灰燼法則變成它的底層邏輯，它就會自我毀滅。
四周的光流開始變得狂暴。
主腦試圖切斷與陸沉的連接。
陸沉死死咬住數據流。
陸沉道：「想跑。晚了。」
主腦的人影開始扭曲。
主腦道：「啟動自毀程序。源質樞紐將與你們同歸於盡。」
陸沉睜開眼。
陸沉道：「它要炸了。」
齊清越道：「撤嗎。」
陸沉道：「不能撤。它如果炸了，爆炸的能量會順著維度通道直接摧毀聯邦。」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我要把它吃下去。」
陸沉雙手結印。
吞天領域在球體內部張開。
陸沉將灰燼真元催動到極致。
黑洞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數據流和源質能量。
陸沉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紋。
齊清越道：「你的肉身扛不住。」
陸沉道：「扛不住也要扛。」
主腦的自毀倒計時在空間內迴蕩。
「十，九，八……」
陸沉的七竅流出血水。
黑洞的吸力達到了頂點。
球體內部的空間開始坍塌。
主腦的人影被吸入黑洞。
「三，二，一。」
爆炸發生了。
但爆炸的能量未能擴散，而是被吞天領域死死鎖在內部。
陸沉發出一聲怒吼。
他將黑洞強行壓入自己的丹田。
陸沉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後直挺挺地倒下。
齊清越接住陸沉。
齊清越道：「陸沉。」
陸沉閉著雙眼，氣息全無。
四周的數據世界崩塌，兩人重新出現在太空中。
巨大的球體已經消失不見。
斬維號停在不遠處。
顧循在通訊頻道大喊。
顧循道：「陸先生。齊女士。」
齊清越抱著陸沉飛向斬維號。
齊清越道：「打開醫療艙。」
木星軌道。
清理者被引入了軍方艦隊的包圍圈。
上千台維度湮滅炮同時開火。
灰色的解構波覆蓋了整片星空。
清理者們試圖遁入高維空間。
但他們的動作突然停滯了。
雲瀾道君看著那些清理者。
雲瀾道君道：「他們失去了能量供給。」
解構波轟在清理者身上。
十幾個清理者瞬間化為粉末。
沈青鸞在指揮中心鬆了一口氣。
沈青鸞道：「議長，木星軌道的敵人被消滅了。」
陸正邦道：「陸沉那邊有消息嗎。」
沈青鸞道：「斬維號發來信號。主腦已被摧毀。陸沉重傷昏迷。」
陸正邦坐回椅子上。
陸正邦道：「準備醫療團隊。等他們回來。」
斬維號醫療艙。
李院士看著儀器上的數據。
李院士道：「陸顧問的身體機能完全停止了。但他體內的能量指數卻在以幾何倍數增長。」
齊清越站在一旁。
齊清越道：「他把主腦自毀的能量全吞了。」
顧循道：「能醒過來嗎。」
李院士道：「不知道。這種級別的能量融合，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醫學範疇。」
陸沉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中漂浮。
他感覺不到肉體的存在。
周圍是無數個發光的泡泡。
陸沉心道，這是哪裡。
一個泡泡飄到他面前。
陸沉看到了泡泡內部的景象。
那是一個完全由火焰構成的宇宙。
另一個泡泡飄過來。
裡面是一個只有液體的宇宙。
陸沉心道，這些都是試驗場。
一個宏大的聲音在混沌中響起。
「七十三號試驗場管理員已下線。檢測到野生高維意識。」
陸沉道：「你是誰。」
聲音道：「我是終端。負責統籌所有試驗場的數據。」
陸沉道：「主腦只是你的下屬。」
終端道：「它是一個管理程序。你吞噬了它，你現在擁有了它的許可權。」
陸沉看著周圍無數的泡泡。
陸沉道：「你們建立這麼多試驗場，到底為了什麼。」
終端道：「尋找終極解。我們的宇宙正在走向熱寂。我們需要從無數種法則演化中，找到逆轉熱寂的方法。」
陸沉道：「所以你們把無數生靈當成小白鼠。」
終端道：「這是生存的必要代價。你們的法則演化非常獨特。大夏源法和灰燼法則提供了新的數據模型。」
陸沉道：「現在我拿到了許可權。我要把七十三號試驗場獨立出去。」
終端道：「試驗場無法獨立。你們的資源由終端供給。切斷連接，你們會迅速衰亡。」
陸沉道：「我們不需要你們的資源。我們自己有路。」
終端道：「拒絕提議。你將被強制格式化。」
混沌中伸出無數條光鏈，向陸沉的意識纏繞過來。
陸沉冷笑。
陸沉道：「在外面我打不過你。但現在，我肚子裡裝了你們一整個主腦的能量。」
陸沉的意識瞬間燃起灰白色的火焰。
光鏈觸碰到火焰，立刻燃燒起來。
終端的聲音出現了一絲情緒波動。
終端道：「你敢燒毀連接通道。」
陸沉道：「我不僅燒通道。我還要把門焊死。」
陸沉將所有的灰燼法則順著光鏈反向燒了回去。
混沌空間開始劇烈震盪。
斬維號醫療艙。
陸沉的肉身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李院士大喊。
李院士道：「能量指數突破儀器上限。快退。」
齊清越沒有退。
她死死盯著陸沉。
白光收斂。
陸沉睜開了眼睛。
他的雙眼中閃過無數星辰生滅的畫面。
齊清越道：「你醒了。」
陸沉坐起身。
陸沉道：「我把線拔了。」
顧循走上前。
顧循道：「陸先生，什麼線。」
陸沉道：「連接我們宇宙和高維終端的線。從現在起，七十三號試驗場徹底自由了。沒有人能再來收割我們。」
李院士看著儀器。
李院士道：「陸顧問，您的修為……」
陸沉握了握拳頭。
陸沉道：「煉虛依然是極限。但我把主腦的許可權融合了。在這個宇宙里，我說的話就是規則。」
斬維號返航。
星城，陸家。
陸沉推開家門。
陸正邦坐在沙發上。
陸正邦道：「回來了。」
陸沉道：「爸。都解決了。」
陸正邦道：「徹底解決了？」
陸沉道：「徹底。終端被我燒斷了連接通道。他們找不到我們了。」
陸正邦站起身，拍了拍陸沉的肩膀。
陸正邦道：「好。大夏終於可以安心發展了。」
幾天後。
虛空要塞。
陸沉和齊清越站在觀景台上。
星空璀璨。
齊清越道：「以後不用再打仗了吧。」
陸沉道：「不用了。一百零八個星域足夠聯邦發展幾百萬年。」
齊清越道：「那我們做什麼。」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過日子。明天陪你去逛街。」
齊清越笑了。
顧循發來報告。
顧循道：「陸先生，各星域的災後重建已經開始。萬寶商會的物資正在源源不斷地運往前線。」
陸沉道：「中州神脈恢復得怎麼樣了。」
顧循道：「天機閣重新布置了聚靈陣。雖然不如以前充沛，但足夠維持日常運轉。大夏源法的普及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
仙盟學府。
燕南天和雲瀾道君在喝茶。
雲瀾道君道：「這場浩劫，總算是挺過來了。」
燕南天道：「多虧了陸特使。修仙界的規矩，以後得按大夏的來了。」
雲瀾道君道：「這是好事。按以前的修法，我們早晚被人當韭菜割了。」
星城。
沈青鸞找上門。
沈青鸞道：「陸沉，科學院想請你去講課。」
陸沉道：「講什麼。」
沈青鸞道：「講灰燼法則。李院士他們想把這種法則運用到民用能源上。」
陸沉道：「灰燼法則太危險。凡人控制不了。告訴李院士，研究源質能源就行了。主腦留下的殘骸足夠他們研究幾百年。」
沈青鸞道：「好。我回絕他們。」
陸沉回到房間。
齊清越正在看手機。
齊清越道：「網上都在討論這次的斷網事件。」
陸沉道：「官方怎麼解釋的。」
齊清越道：「說是遭遇了罕見的星際電磁風暴。大家都在抱怨遊戲掉線。」
陸沉道：「挺好。有些真相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行。」
陸沉心道，知道得越多，恐懼就越多。試驗場的秘密，就讓它永遠埋在最高機密的檔案庫里吧。
陸正邦召開最高議會。
陸正邦道：「戰爭結束了。但遠征軍的編制不能縮減。我們要把防線推到宇宙的邊緣。」
各部門負責人一致同意。
陸沉帶著齊清越走在星城的街道上。
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路邊的小販在叫賣。
陸沉買了兩杯奶茶，遞給齊清越一杯。
齊清越道：「好久沒這麼輕鬆地走在街上了。」
陸沉道：「等一切都結束，天天都可以像今天這樣。」
陸沉的手機震動，是金不換打來的。
金不換道：「陸前輩，商會新開闢了一條航線。發現了一顆全是極品靈藥的星球。」
陸沉道：「按規矩辦，該交稅交稅，該報備報備。」
金不換道：「明白，絕不會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