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掛斷電話，點開加密視頻會議。
陸正邦出現在屏幕上。
陸正邦道：「主腦退了。」
陸沉道：「它怕我們順著介面打過去，主動切斷了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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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正邦道：「它還會再來嗎。」
陸沉道：「一定會。它把我們定義為必須清除的變異數據。」
陸正邦道：「聯邦的工業產能已經拉滿。接下來怎麼打。」
陸沉道：「造一艘能跨越維度的旗艦。我們要主動打進它的老巢。」
陸正邦道：「需要什麼資源，軍方全力配合。」
核心實驗室。
巨大的高維戰艦殘骸擺放在場地上。
李院士指著全息屏幕上的數據。
李院士道：「陸顧問，這些戰艦的動力核心與之前的光環不同。它們使用的是一種被稱為源質的能量。」
陸沉道：「能追蹤到源質的來源嗎。」
李院士道：「超算中心正在反向推演。主腦的本體應該在一個叫做源質樞紐的地方。」
陸沉道：「造一艘能穿透維度壁壘的戰艦需要多久。」
李院士道：「如果我們把這上千具殘骸的裝甲全部熔煉，重新鑄造艦體，最快需要三個月。」
陸沉道：「三個月太久。主腦不會給我們三個月。」
李院士道：「這是物理極限。高維裝甲的熔煉極其困難。」
陸沉心道，常規手段太慢。必須用大夏源法來重塑這些材料。
陸沉道：「我來熔煉。你負責設計圖紙和內部陣列。」
李院士道：「好。」
陸沉走到一具戰艦殘骸前。
他催動灰燼真元，將手按在殘骸上。
殘骸的金屬結構在灰燼法則的干涉下迅速分解。
陸沉道：「清越，讓仙盟的元嬰修士全部過來。我要他們提供真元支持。」
齊清越拿出手機發送指令。
齊清越道：「燕閣主已經帶人趕往要塞。」
半日後。
上萬名仙盟修士聚集在要塞的廣場上。
燕南天走到陸沉面前。
燕南天道：「陸特使，人帶到了。」
陸沉道：「結聚靈大陣。把真元全部匯聚到我身上。」
燕南天喝道：「結陣！」
上萬名修士同時盤膝坐下，運轉大夏源法。
龐大的真元洪流順著陣紋湧向陸沉。
陸沉雙手結印，灰白色的火焰沖天而起，直接將上千具戰艦殘骸吞沒。
殘骸在火焰中迅速融化，化作一團巨大的銀白色液體。
星城，地下數據中心。
沈青鸞盯著屏幕上的星圖。
沈青鸞道：「議長，天狼星系廢墟附近出現了異常的空間波動。」
陸正邦道：「主腦又開門了？」
沈青鸞道：「波動的頻率很低。不像艦隊降臨。」
陸正邦道：「通知監察總署去查看。」
顧循帶著一隊監察官乘坐隱形突擊艦抵達天狼星系廢墟。
太空中漂浮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立方體。
顧循道：「把那東西撈上來。」
機械臂將黑色立方體收入艙內。
顧循拿出手機聯繫陸沉。
顧循道：「陸先生，我們在天狼星系廢墟發現了一個黑色立方體。」
陸沉道：「送回要塞實驗室。不要直接用手觸碰。」
顧循道：「立刻返航。」
實驗室。
黑色立方體被放置在隔離罩內。
李院士操作儀器進行掃描。
李院士道：「陸顧問，這東西內部沒有任何機械結構。它是一段純粹的信息載體。」
陸沉道：「能讀取嗎。」
李院士道：「可以。我把它接入獨立的隔離沙盒。」
全息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變異數據。交出高維許可權。試驗場可免於物理清除。」
陸沉笑了。
陸沉道：「它在跟我們談判。」
李院士道：「主腦懂得妥協？」
陸沉心道，機器的邏輯是計算最優解。物理強攻失敗，介面被炸，它計算出繼續強攻的成本太高。
陸沉道：「回復它。許可權就在我手裡，讓它自己來拿。」
李院士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黑色立方體突然碎裂，化作一灘灰燼。
陸沉走出實驗室。
齊清越在走廊等他。
齊清越道：「戰艦的龍骨已經澆築完成了。」
陸沉道：「李院士的設計圖很完善。我們要造一艘真正的跨維旗艦。」
齊清越道：「主腦的談判被你拒絕了。它會怎麼做。」
陸沉道：「它會尋找我們宇宙的弱點。大夏源法雖然普及，但聯邦的疆域太大了。它會從那些偏遠的星域下手。」
陸沉拿出手機。
陸沉道：「青鸞，仙女座旋臂的殖民星情況如何。」
沈青鸞道：「第四艦隊駐守在那裡。目前一切正常。」
陸沉道：「加強仙女座的防禦。主腦很可能會從那裡尋找突破口。」
沈青鸞道：「明白。」
一個月後。
虛空要塞的地下船塢。
一艘長達萬米的巨型戰艦靜靜停泊。
戰艦通體呈銀白色，表面刻滿了大夏源法的核心陣紋。
李院士站在陸沉身邊。
李院士道：「陸顧問，斬維號完工了。它的主炮是由一千台維度湮滅炮的陣列組成的。」
陸沉道：「引擎測試過了嗎。」
李院士道：「測試過了。源質反應堆運轉穩定。它可以強行撕開維度壁壘。」
顧循快步走進船塢。
顧循道：「陸先生，仙女座出事了。」
陸沉轉過身。
陸沉道：「說。」
顧循道：「第四艦隊的主星遭到襲擊。不是艦隊，是一種看不見的能量場。整個星球的重力系統崩潰了。」
陸沉道：「主腦動手了。」
陸沉走向斬維號的艙門。
陸沉道：「所有人登艦。目標仙女座。」
斬維號指揮艙。
陸沉坐在主控位上。
齊清越、顧循、燕南天站在兩側。
陸沉道：「啟動源質引擎。」
戰艦尾部噴射出刺目的白光。
陸沉道：「跳躍。」
斬維號前方的空間瞬間摺疊。
戰艦消失在虛空要塞。
仙女座旋臂，第四艦隊主星。
星球表面正在發生劇烈的地質撕裂。
山脈倒懸，海水向太空中噴涌。
斬維號脫離空間跳躍。
陸沉看著屏幕上的畫面。
陸沉道：「它在篡改這顆星球的物理常數。」
顧循道：「第四艦隊的戰艦全部失去了動力，被引力亂流困住了。」
陸沉雙手按在主控台上。
陸沉喝道：「主炮充能。鎖定引力異常的源頭。」
李院士在通訊頻道回復。
李院士道：「主炮充能完畢。源頭在星球地核內部。」
陸沉道：「開火。」
斬維號的主炮射出一道極其粗壯的灰色解構波。
解構波無視了星球的地殼，直接穿透到地核深處。
地核內部的異常能量場被解構波強行分解。
星球的重力系統開始緩慢恢復。
倒懸的山脈轟然砸回地面。
陸沉道：「顧循，派出救援艦。把第四艦隊的人撈出來。」
顧循道：「立刻執行。」
太空中，一個巨大的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台造型極其複雜的機械裝置。
機械波動在星域中迴蕩。
「物理常數篡改失敗。斬維號。你們造出了跨維載具。」
陸沉看著那個虛影。
陸沉道：「主腦，你只會躲在後面搞這些小動作嗎。」
主腦道：「計算結果顯示。斬維號的威脅等級為極度致命。啟動源質打擊。」
虛影中射出一道純白色的光柱，直奔斬維號。
陸沉道：「護盾全開。」
戰艦表面的陣紋亮起。
一層灰白色的護盾擋在艦體前方。
白光撞在護盾上，爆發出毀天滅地的能量波動。
護盾劇烈震顫。
陸沉道：「它的攻擊強度比之前高了。」
李院士道：「陸顧問，源質反應堆的輸出達到了百分之八十。」
陸沉心道，主腦在試探斬維號的極限。
陸沉道：「把輸出拉滿。準備反擊。」
陸沉將自身的灰燼真元接入戰艦的控制系統。
戰艦的主炮再次亮起。
陸沉喝道：「給我打穿它。」
灰色的解構波迎著白光逆流而上，狠狠轟在虛影的中心。
虛影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機械裝置的表面出現了大面積的崩解。
主腦道：「邏輯錯誤。解構波強度超出閾值。」
虛影瞬間消散在太空中。
陸沉鬆開手。
陸沉道：「它跑得挺快。」
齊清越道：「它在測試我們的武器。」
陸沉道：「它測試完了。下一次，它會帶著全部的家當來。」
仙女座的危機解除。
斬維號停泊在第四艦隊主星的軌道上。
陸沉拿出手機聯繫陸正邦。
陸沉道：「仙女座穩住了。主腦的虛影被我們打退了。」
陸正邦道：「斬維號的實戰效果如何。」
陸沉道：「很好。完全可以正面對抗主腦的源質打擊。」
陸正邦道：「接下來怎麼做。」
陸沉道：「李院士已經在虛影消散的位置提取了殘餘的維度坐標。我們要順著坐標，直接開進源質樞紐。」
陸正邦道：「聯邦的後方交給我。」
陸沉掛斷電話。
陸沉看向指揮艙內的眾人。
陸沉道：「各位。我們去把那個破電腦砸了。」
眾人齊聲應諾。
斬維號的源質引擎再次轟鳴。
前方的宇宙壁壘被強行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戰艦駛入裂縫，向著未知的維度深處進發。
斬維號在裂縫中極速穿行。
李院士看著控制台上的數據。
李院士道：「外部法則壓力正在急劇升高。源質護盾消耗極快。」
陸沉坐在主控位上。
陸沉道：「把備用引擎的能量全部切給護盾。我們不能在這裡停下。」
齊清越站在一旁。
齊清越道：「這就是高維空間的壁壘嗎。」
陸沉道：「這是主腦設下的防火牆。它不想讓我們過去。」
陸沉心道，主腦的算力無窮無盡，它一定在裂縫出口布置了埋伏。
斬維號猛地一震，衝出裂縫。
前方是一片純白色的空間。
無數發光的幾何體懸浮在空間中。它們不斷排列組合。
顧循盯著雷達屏幕。
顧循道：「雷達無法鎖定目標。這裡的空間結構完全混亂。」
李院士道：「這不符合物理學常識。」
陸沉道：「這裡是源質樞紐。物理常識在這裡不適用。主炮充能。」
前方的幾何體迅速拼合成一面看不見邊際的牆壁。
主腦的機械音在指揮艙內響起。
主腦道：「變異數據。你們進入了絕對控制區。清除協議不可逆。」
陸沉道：「開火。」
一千台維度湮滅炮同時射出灰色解構波。
解構波轟在幾何體牆壁上。
牆壁表面出現大面積的灰色斑塊，隨後迅速剝落。
但後方的幾何體立刻湧上來，將缺口補齊。
陸沉心道，它的恢復速度比解構波的破壞速度快。這裡是它的主場，能量是無限的。
陸沉道：「李院士，主炮集中一點。打穿它。」
李院士道：「集中一點會導致炮管過載。」
陸沉道：「管不了那麼多。打。」
星城軍方基地。
沈青鸞拿著手機快步走進辦公室。
沈青鸞道：「議長，天網系統在木星軌道附近發現了異常的源質波動。」
陸正邦坐在辦公桌後。
陸正邦道：「主腦的偷襲部隊？」
沈青鸞道：「波動特徵與之前的光環和清理者不同。更像是一種定點投放。」
陸正邦道：「通知雲瀾道君。讓仙盟的化神期修士去木星軌道防守。軍方艦隊待命。」
沈青鸞道：「是。」
陸正邦看著屏幕。
陸正邦心道，陸沉帶走了最強的斬維號。地球這邊必須靠自己守住。
高維戰場。
斬維號的主炮發出刺耳的過載警報。
灰色的光柱終於在幾何體牆壁上打穿了一個通道。
陸沉道：「全速前進。衝過去。」
斬維號順著通道極速飛行。
通道兩側的幾何體瘋狂向戰艦擠壓。
源質護盾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顧循道：「護盾能量剩餘百分之三十。」
陸沉站起身。
陸沉道：「我出去開路。清越，你留在這裡。」
齊清越拔出裂空劍。
齊清越道：「我跟你一起。」
陸沉道：「外面是純粹的源質空間。你的劍訣可能會失效。」
齊清越道：「失效我也要試。」
陸沉點頭。
兩人飛出戰艦。
陸沉雙手結印，灰燼真元在體表燃起。
他沖向擠壓過來的幾何體。
一拳轟出。
接觸到灰燼火焰的幾何體瞬間化為虛無。
齊清越揮出裂空劍。
黑色的劍光切在幾何體上。
幾何體被切開，但切口處立刻湧出白光，將劍光吞噬。
齊清越道：「切不開！」
陸沉道：「把你的真元靠近我。」
齊清越將左手搭在陸沉肩上。
陸沉將一絲灰燼真元渡入裂空劍中。
陸沉道：「再試！」
齊清越再次揮劍。
融合了灰燼法則的劍光直接將幾何體絞碎，白光無法再修復。
齊清越道：「管用！」
陸沉心道，灰燼法則是目前唯一能對抗源質的力量。主腦一定在瘋狂計算這種法則的構成。
斬維號穿過通道。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球體。
球體表面流動著無數的代碼和數據流。
李院士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
李院士道：「陸顧問，那就是源質樞紐的核心，主腦的本體。」
陸沉道：「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