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撕開空間通道，返回地球。
星城，陸家別墅。
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陸正邦倒了兩杯酒。
陸正邦道：「沉兒，這次的事情，幹得漂亮。」
陸沉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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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道：「爸，大夏的內部審查結束了？」
陸正邦道：「結束了。科學院重新洗牌，李院士接任院長。最高議會也進行了人員調整。」
陸沉道：「那就好。」
一家人吃完晚飯。
陸沉和齊清越走到陽台。
夜風吹過。
陸沉的手機震動。
沈青鸞發來一條信息。
沈青鸞留言：「天狼星第三行星傳來報告，礦務局在深層礦脈中，發現了一種全新的伴生礦。蘊含的法則結構與我們已知的完全不同。」
陸沉看著手機屏幕。
齊清越道：「怎麼了？」
陸沉道：「天狼星發現了新礦。」
齊清越道：「普通的靈礦需要你親自過問？」
陸沉道：「不是普通靈礦。青鸞說，法則結構完全不同。」
齊清越道：「和奇點有關？」
陸沉道：「不確定。也許是太冥布置陣眼時留下的變異產物。」
陸沉收起手機。
陸沉道：「明天去天狼星看看。」
第二天。
天狼星第三行星，礦務局深層礦區。
陸沉和齊清越走進新開掘的礦洞。
礦洞盡頭，幾名大夏科學院的研究員正在使用儀器進行掃描。
李院士看到陸沉，立刻迎上來。
李院士道：「陸顧問。」
陸沉道：「新礦在哪裡？」
李院士指著岩壁上的一塊晶體。
晶體呈半透明狀，內部流轉著一絲絲銀色的光線。
李院士道：「就是這個。它的硬度極高，常規的採礦設備根本切不開。更奇怪的是，它內部的能量既不是靈氣，也不是暗物質。」
陸沉走到晶體前。
他將手放在晶體表面，輸入一絲混沌真元。
真元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不見。
陸沉眼神一凝。
陸沉道：「它能吸收混沌真元？」
李院士道：「是的。我們用化神期修士的真元試過，同樣被吸收了。而且它吸收能量後，沒有任何反應。」
齊清越道：「像不像那個奇點？」
陸沉道：「不一樣。奇點是強行拉扯吞噬，這東西是自然吸收。」
陸沉加大真元輸出。
晶體內部的銀色光線開始加速流動。
突然，晶體表面浮現出一層微弱的光幕。
光幕上跳動著一些複雜的符號。
李院士道：「這是什麼文字？大夏的資料庫里沒有匹配記錄。」
陸沉盯著那些符號。
陸沉道：「這不是文字。這是坐標。」
齊清越道：「坐標？指向哪裡的？」
陸沉道：「不知道。但這種坐標的排列方式，我只在太冥留下的起源星圖殘片上見過。」
陸沉拿出那塊殘片。
殘片靠近晶體，表面竟然產生了共鳴，散發出微弱的星光。
李院士驚訝。
李院士道：「這塊晶體和您的殘片是同源的？」
陸沉道：「太冥在天狼星建陣眼，也許不僅僅是為了抽取本源。他可能在這裡發現了這塊晶體。」
齊清越道：「如果這晶體記錄了坐標，太冥為什麼不帶走？」
陸沉道：「他帶不走。這晶體長在地脈里，強行挖出可能會破壞坐標信息。」
陸沉收起殘片。
陸沉道：「李院士，封鎖這個礦洞。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院士道：「明白。」
陸沉和齊清越離開礦區。
兩人走在天狼星的街道上。
齊清越道：「那個坐標，會是指向歸途的嗎？」
陸沉道：「太冥窮盡一生都在找歸途。如果他真的找到了坐標，絕不會輕易放棄。」
齊清越道：「你要去探那個坐標？」
陸沉道：「不去。好奇心會害死人。星際聯邦現在需要的是穩定，不是去探索未知的危險。」
陸沉拿出手機，撥通顧循的電話。
陸沉道：「顧循，天狼星發現了一塊帶有未知坐標的晶體。我已經讓李院士封鎖了礦洞。你派監察總署的人去接管，列為聯邦最高機密。」
顧循道：「收到。需要派艦隊護衛嗎？」
陸沉道：「不需要。過度保護反而會引起注意。就當它是一座普通廢礦處理。」
陸沉掛斷電話。
陸沉道：「走，回要塞。」
虛空要塞。
金不換站在指揮塔的匯報區。
金不換道：「陸前輩，萬寶商會的貿易網路已經恢復了六成。各星域的物資流轉基本正常。」
陸沉道：「信用點結算推行得怎麼樣？」
金不換道：「非常順利。大夏發行的靈能信用點，已經成為一百零八個星域的唯一法定貨幣。沒有任何勢力敢拒收。」
陸沉道：「繼續保持。如果有商團搞價格壟斷，直接取消他們的貿易資格。」
金不換道：「晚輩明白。」
雲瀾道君走過來。
雲瀾道君道：「陸小友，仙盟學府的第一批遠征軍實習生，已經完成考核。傷亡率控制在百分之三以內。」
陸沉道：「把考核成績最優異的一千人，編入要塞的核心護衛隊。大夏和修仙界需要新鮮血液來接班。」
雲瀾道君道：「老夫這就去辦。」
陸沉坐在椅子上，看著全息星圖。
星圖上，一百零八個星域閃爍著平穩的光芒。
齊清越遞給陸沉一杯茶。
齊清越道：「一切都步入正軌了。」
陸沉接過茶杯。
陸沉道：「只要我們自己不亂，這片星空就不會亂。」
陸沉喝了一口茶。
陸沉心道，煉虛巔峰的力量，足以鎮壓一切已知的威脅。至於那些未知的，只要我不去招惹，它們也找不到這裡。
陸沉的手機震動。
是陸正邦打來的。
陸沉接通電話。
陸沉道：「爸。」
陸正邦道：「沉兒，你媽說好久沒見你了，周末回星城吃頓飯吧。」
陸沉笑道：「好。我帶清越一起回去。」
陸沉掛斷電話。
陸沉道：「周末回星城。」
齊清越道：「好。我去準備點禮物。」
周末。
星城，陸家。
陸母在廚房裡忙碌，沈青鸞在一旁幫忙。
陸正邦和陸沉坐在客廳喝茶。
陸正邦道：「最高議會提議，給你頒發聯邦特級英雄勳章。」
陸沉道：「推掉吧。我不需要這些虛名。」
陸正邦道：「我知道你不在乎。但聯邦需要一個精神圖騰。」
陸沉道：「精神圖騰容易被神化。神化了，就會有人借著我的名義去謀私利。周長林和邵明川的案子就是教訓。」
陸正邦點頭。
陸正邦道：「你說得對。那就按你的意思辦。」
齊清越從廚房端出幾盤菜。
齊清越道：「吃飯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
氣氛溫馨融洽。
陸沉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齊清越碗裡。
陸沉心道，這才是真實的生活。沒有爾虞我詐，沒有生死搏殺。
飯後，陸沉和陸正邦在書房交談。
陸正邦道：「天狼星那個未知晶體，監察總署已經徹底封存了。」
陸沉道：「做得好。那東西是個隱患。」
陸正邦道：「科學院有人提議，用超級計算機解析那個坐標。」
陸沉道：「絕對不行。解析坐標的過程中，可能會發出信號。如果引來法則之外的東西，我們拿什麼擋？」
陸正邦道：「我已經駁回了提議。大夏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消化一百零八個星域的資源，提升整體實力。」
陸沉道：「爸，大夏的科技發展太快，倫理和法律必須跟上。特別是涉及神魂和基因的實驗，必須嚴加管控。」
陸正邦道：「最高議會正在起草相關法案。有監察總署盯著，出不了大亂子。」
陸沉離開書房。
齊清越正在客廳和沈青鸞聊天。
陸沉走過去。
陸沉道：「聊什麼呢？」
沈青鸞道：「聊你們什麼時候要個孩子。」
齊清越臉一紅。
陸沉笑道：「順其自然吧，現在兩界終於太平了，有的是時間。」
深夜。
陸沉和齊清越回到房間。
陸沉站在窗前，看著星城的夜空。
齊清越走到他身後，環住他的腰。
齊清越道：「在想什麼？」
陸沉道：「在想前世，如果前世我能有現在的實力，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齊清越道：「前世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很好。」
陸沉轉過身，抱住齊清越。
陸沉道：「是啊。我們現在很好。」
……
一夜無話。
清晨的陽光照進星城別墅的臥室。
陸沉靠在床頭，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聯邦新聞。
新聞標題是「星際貿易網路全面恢復，一百零八星域進入高速發展期」。
齊清越從浴室走出來。
齊清越道：「最高議會今天有會議嗎？」
陸沉道：「有。討論遠征軍擴編的預算問題。我父親去參加了。」
齊清越道：「你要去要塞嗎？」
陸沉道：「不去。這幾天我想留在地球。」
陸沉放下手機。
陸沉心道，太冥已經徹底湮滅，趙維漢也被封天印鎮殺。按理說一切都該結束了，可天狼星地下的那塊晶體，始終像一根刺。
齊清越坐在床邊。
齊清越道：「你在想那個坐標？」
陸沉道：「趙維漢死前說過，他給了太冥答案。我一直在想，一個純粹的學者，能給出什麼答案。」
齊清越道：「他不是說答案就是毀滅一切嗎？」
陸沉道：「那是太冥的理解。趙維漢研究的是本源共振，他追求的是理論的極致。毀滅宇宙對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副產物。」
陸沉的手機震動。
屏幕上顯示顧循的名字。
陸沉接通電話。
顧循道：「陸先生，監察總署在清查趙維漢的實驗室時，發現了一點東西。」
陸沉道：「說。」
顧循道：「趙維漢在前往第十二星域之前，曾經向外發送過一段極短的數據。這段數據繞過了天網系統的常規攔截。」
陸沉道：「發送給誰的？」
顧循道：「接收端沒有明確的IP位址。沈局長正在帶領技術團隊追蹤數據流向。」
陸沉道：「有結果隨時通知我。」
陸沉掛斷電話。
齊清越道：「趙維漢留了後手？」
陸沉道：「他是個極度嚴謹的人。去送死之前發送的數據，絕對不是遺書那麼簡單。」
監察總署，地下審訊室。
顧循坐在審訊桌前。
對面是被戴上禁靈手銬的安保處副處長。
顧循道：「趙維漢發送數據的時候，你在哪裡？」
副處長道：「我在監控室值班。我真的不知道他發了什麼，我只負責關掉三號實驗室的物理屏蔽網。」
顧循道：「他給了你多少靈石？」
副處長道：「三百萬極品靈石。全部存在萬寶商會的匿名帳戶里。」
顧循道：「他讓你關掉屏蔽網的時候，說過什麼？」
副處長回憶了片刻。
副處長道：「他說，真理需要一把鑰匙。」
顧循看著副處長。
顧循道：「帶下去。」
兩名監察官將副處長押出審訊室。
顧循拿出手機，撥通沈青鸞的號碼。
顧循道：「沈局，數據追蹤有進展嗎？」
沈青鸞道：「查到了。數據經過了七十二個星域的貿易節點進行跳板偽裝，最終落點在天狼星第三行星。」
顧循眼神一凝。
顧循道：「天狼星第三行星的哪個位置？」
沈青鸞道：「礦務局深層礦區。就是發現未知晶體的那座廢礦。」
顧循道：「我立刻聯繫駐守廢礦的監察小隊。」
顧循掛斷電話，切換通訊頻道。
通訊器里傳來一陣盲音。
顧循連續呼叫了三次。
沒有任何回應。
顧循立刻撥通陸沉的電話。
顧循道：「陸先生，數據落點在天狼星的廢礦。駐守廢礦的監察小隊失聯了。」
陸沉的聲音很冷。
陸沉道：「我馬上過去。你帶人隨後跟上。」
星城別墅。
陸沉收起手機。
陸沉道：「清越，去天狼星。」
齊清越拔出裂空劍。
兩人撕開空間裂縫，直接跨界跳躍。
天狼星第三行星，礦務局深層礦區。
陸沉和齊清越從虛空中走出。
礦區入口處靜悄悄的。
兩輛大夏軍方的巡邏車停在路邊。
陸沉放開神識。
礦洞內外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也沒有靈力爆發的殘餘。
陸沉道：「他們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