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沒測試的幾個隊員見高馳半天沒報成績，有人忍不住問了一聲：
「高教官，寒淵多少分啊？」
「……」
高馳沒有回答，只是立刻「啪」 地合上文件夾，然後瞪了他一眼：
「老管別人幹什麼？畸界會因為你比別人強就放過你嗎？」
緊接著，他就低頭看了一眼名單，直接冷聲喊道：
「下一個，孫暢！孫暢出發！」
問寒淵成績的人只能悻悻住了嘴。
接下來的測試里，主教官高馳沒有再挨個報分數，只是低頭登記。
剩下三分之一的人很快測完了。
所有人重新集合到場地中央，隊伍里嗡嗡的，很多人都在討論。
主教官高馳拿著成績登記表的文件夾，站到了眾人面前。
「高教官，我們後面的人都什麼成績啊？給讀讀唄。」 有人壯著膽子問。
「急什麼，等全部項目測完，成績單會貼公告欄，你們到時候自己看。」
高馳看著成績單，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不過，你們確實是歷年入隊的人裡面，最水的一批。
本次測試，九十分以上只有一個，八十五分以上只有三個，剩下大部分都是六七十分，還有四十五分的天才……」
底下一片譁然。
「還有九十多分？」
「誰考九十多啊？」
大部分人還是茫然。
但依然有不少人已經猜到了，默默看向了最邊上的寒淵。
「行了，都別猜了。」
高馳厲聲打斷眾人，
「現在，全體列隊！」
他的聲音再次提高。
眾人也跟著列隊。
「全體！跟我走，去最後一項測試場地！」
-----
隊伍跟著高馳往外走，徐松澤靜靜跟在後面，又摸出一根細支煙點上。
主教官高馳一邊帶隊，一邊取出了對講機，對著裡面說了幾句。
眾人沿著道路走了一段，然後走進了一條兩面圍牆圍成的巷道。
巷道的盡頭，是一面金屬牆，上面是一扇鐵門。
右側的牆面轉變成了一間平頂大房，寒淵透過窗戶看進去，裡面都是一些座位，像是等候室。
主教官高馳上前快速敲了三下鐵門。
鐵門很快從裡面拉開，兩個士兵站在門後。
「進。」
主教官高馳走進了門內，隊員的兩排隊列跟著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片非常開闊的水泥空地。
空地正中央孤零零立著一棟建築，看著像是一棟西式的獨棟洋房，兩層樓高，好像還有閣樓，前面還帶有花壇。
雖然只有兩層，但是占地面積看著不小。
就是看上去有點破舊。
空地四周的牆頂，不知道為什麼，還有幾個大功率的探照燈，燈頭齊齊對著中間的房子，只是現在是白天，沒有開啟。
這讓寒淵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最後一項會是近身格鬥或者模擬遭遇戰，但是看這座房子，應該不是了。
主教官高馳轉過身，面朝眾人站定，大聲喊話道：
「第三項測試，考察的是你們的洞察力和行動力，這棟洋房就是測試場地。
規則也很簡單，單人進場，限時十五分鐘，完成清單上的任務。
任務清單每人一份，內容和評分標準已經寫在上面了，自己看清楚。」
旁邊的士兵也跟著上前，把一疊列印紙分發給了眾人。
寒淵接過紙，低頭看了一眼。
【任務清單】
「注意：考生進場配發重力計、手電筒、原子筆、任務單。考試時長 15 分鐘，超時強制終止。
任務：
1.測量場地內重力數值並記錄（20 分）
2.找出場地內至少三處不正常的地方，並記錄（每處 10 分，共30分，多答不得分，監考攝像頭請忽略）
3.找到並救出被困人員（50 分，以帶至屋門外為準）」
雖然只有三項任務，但是分值差距很明顯。
寒淵推測核心應該是救人。
重力測量是白給的送分保底題，異常點應該拉開差距的細節題。
不過……
遠處那座洋房，內部房間應該不算很少。
十五分鐘要做完兩件事，找三處不正常的地方，時間應該很緊很緊。
「場地有限，每次只能進一個人，所以考試時間會很長。」
主教官高馳繼續說道，
「所有人現在去旁邊等候室待命，按隨機順序進場。」
他帶著眾人退出鐵門，走進右側的大房間，裡面果然是等候室。
隨著眾隊員都退出了鐵門，鐵門再次關閉。
等候室里是一排排帶桌板的座椅，牆前放著台老式彩電，牆角的鐵書架上擺著兩摞卷邊的舊雜誌和書籍。
正對門的牆上掛著一個電子鐘，旁邊裝著一個紅綠雙色的信號燈。
裡屋還有幾張休息用的高低床，等候室側邊則是衛生間。
「手機統一上交保管，考完歸還。」
主教官高馳抬了抬下巴，士兵立刻拿著收納箱走過來，
「午飯晚飯會有人送過來，就在這兒吃，不准私自外出。」
底下立刻響起一陣低低的抱怨聲。
「一個人十五分鐘，五十六個人得等十幾個小時啊？這也太熬人了。」
「就這麼幹坐著？連手機都不能玩？」
「麻蛋，我還以為今天能測完回宿舍呢……」
抱怨聲剛起，高馳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立刻「啪」 地拍了一下等候室的門。
接著就是一聲大吼：
「他媽吵什麼！」
眾人瞬間安靜
他頓了一下，用稍微正常的聲音繼續說道。
「等十幾個小時就受不了了？以後各種任務需要，乾等幾十個小時都有可能，那時候還沒電視看，你們還不活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更冷：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對我有點不服氣。
你們想舒服的，現在就可以申請退隊，聯合署的車免費送你們回去。
之前考試的賠償你們也拿了，回去省著點花，夠你們舒服很久了。」
這話一出，底下瞬間安靜了。
至少現在，沒人真的願意退隊。
對於這些普通的搜索隊來說，雖然聯合大隊的一定程度上更危險一點。
但薪資和一般搜索隊相比，是幾何倍數的增加，還是雷打不動的旱澇保收。
一般在聯合大隊幹個幾年就能退休，然後就一輩子都不用再進畸界了。
這還不算在聯合大隊的種種特權。
所以除了頂級的搜索隊，聯合大隊就是普通搜索隊員最好的選擇。
現在，大家也還能忍。
主教官高馳臉色稍緩，指了指牆上的信號燈：
「綠燈亮，我依然是隨機順序，叫名字進場，並且會提醒下一位準備。」
眾人點頭，各自找位置坐下。
執勤的士兵也為眾人打開了電視，放的是景州的綜合一台。
高馳翻開名單，隨便念了裡面的兩個名字：
「鄧飛，第一個測試。吳小娜準備。」
剛坐下的一個健壯隊員立刻站了起來。
士兵從器材箱裡拿出手電筒和手掌大小的重力測試儀遞給他。
「這個，這個往地上放，然後按一下這個按鈕，等電子示數穩定就行。」
士兵給叫鄧飛的隊員解釋了一下重力測試器的用法。
叫鄧飛的健壯隊員點了點頭。
「那就行了，進去吧。」
士兵把一支筆塞到了隊員鄧飛的胸前口袋裡。
寒淵透過窗戶，看見那扇鐵門被另一邊的士兵拉開，叫鄧飛的健壯隊員走了進去。
鐵門重重關上。
牆上的信號燈跟著紅燈亮起，帶著輕微的電流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