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電子表時間穩穩地走著。
那個叫鄧飛的,進去已經二十分鐘了,牆上的綠燈還是沒亮起來。
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勉強看著電視裡無聊的節目,不過依然有人在盯著牆上的信號燈發呆。
眾人不知道那座洋房裡面的情況,只能憑著隻言片語的規則,默默猜測那棟舊洋房裡到底藏著什麼名堂。
又過了幾分鐘,「啪」 的一聲輕響,紅燈熄滅,綠燈跳亮。
旁邊,在平板電腦裡面看電視劇的主教官高馳抬了一下頭,接著喊了一聲:
「吳小娜進場,下一個楊平安準備。」
喊完,他重新坐下,繼續跟副教官徐松澤繼續看起了電視劇。
寒淵看了一下電子表。
已經過去了23分鐘。
扣掉15分鐘的考試時長,剩下8分鐘應該是場地復位、道具歸位的時間。
按這個節奏算,56個人輪完,少說要熬到後半夜。
真漫長。
其他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開始眾人還有點耐心,能靜靜地等,但現在都已經放鬆了下來,各自開始了七嘴八舌的閒聊。
閒聊聲甚至蓋過了電視的聲音,主要聊的就是房子裡能有什麼不正常,並且推測那個被困者可能會在什麼位置。
「那個房子外面看著有閣樓,可能就在閣樓的柜子或者床底下里。」
「閣樓就太明顯了吧?我覺得可能是哪裡有什麼密室,入口比較隱蔽,但是應該有提示。
「可能就在閣樓,但是入口在某些不好找的地方。」
「我覺得應該會很好找,畢竟就15分鐘。」
……
眾人聊著,寒淵則是在旁邊,默默地看著電視。
目前沒有看到洋房裡情況,寒淵覺得猜了也是瞎猜。
不過,寒淵作為最有存在感的人,旁邊很快就有人順口問了問他的想法:
「寒淵兄弟,你覺得呢?」
旁邊其他人也跟著看了過來。
寒淵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隨便猜猜唄。」
問問題的人又補了一句。
寒淵還是搖頭,不再說話。
問問題的人只能也無奈搖了搖頭,繼續跟其他人討論。
眾人討論了一會,翻來覆去都是那點猜想,也覺出沒意思,等候室里又漸漸靜下去,只剩電視裡主持人的聲音。
電視換了檔科普節目,看得人犯困。
有個瘦青年真的坐不住了,只能對著主教官高馳喊道:
「領導,有沒有撲克啊?」
「沒有。」 高馳頭都沒抬,語氣里很是不耐煩,「老實看你的電視。」
「領導,真不是我們事多。但是外出執行任務,也能帶撲克吧?」瘦青年繼續堅持。
「……」
主教官高馳臉抽了抽,想要再說什麼,旁邊的徐松澤趕緊輕輕拍了拍他,然後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去庫房拿幾副。」
「謝謝徐組長。」
沒幾分鐘,徐松澤就抱了一紙盒撲克回來,拆了封給各桌散了幾副。
洗牌聲、說笑聲很快響起來,等候室里終於多了點活人氣。
有個臉上帶疤的隊員攥著牌走到寒淵桌板邊,笑著遞過來:
「寒兄弟,來玩幾把?」
「你們玩,我不用。」
寒淵還是搖頭,
「沒事啊,坐著也是乾熬,就隨便打打消磨時間嘛,我們玩的不大的。」男人還在勸。
「抱歉,我不喜歡玩牌。」
寒淵又拒絕了一遍。
男人見他態度很堅決,只能嘴裡小聲吐槽了一句,跟別人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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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一直到了下午五點。
等候室里還有一半的人。
看著天色較晚,有人已經有些擔心:「高教官,天快黑了,還能繼續考嗎?視線差太多了吧?」
高馳瞥了窗外一眼,語氣沒什麼波動:
「放心吧。場地四周都是調試過的大功率探照燈,全開了跟白天的光照沒區別,耽誤不了你們找東西的。」
那人這才放心下來。
就在這時,牆上的綠燈 「啪」 地再次亮起。
高馳翻了下手裡的名單,繼續念道:
「寒淵上場,下一個張銀磚準備。」
眾人的目光回到了寒淵身上。
已經準備好的寒淵站起了身。
士兵已經遞過來了重力計和手電筒,還有一支筆。
重力計是手掌大小,塑料外殼,能勉強裝進作訓服的口袋裡。
寒淵試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就把兩個東西收好,走了出去。
他敲了敲鐵門,鐵門立刻拉開。
門後的士兵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沒多廢話,只抬了抬手示意他進去,就坐回了門旁的軟凳上,繼續打起了盹。
寒淵沿著地上標識的黃線,來到了洋房的正門口。
洋房門外還有一個室外門廳,一個士兵就坐在門廳的椅子上,看到寒淵走過來,他拿起了手裡的平板電腦:
「不准毀壞房間設施,不准暴力拆牆撬地板。你進去之後我會開始計時,15分鐘到點會有蜂鳴提示,立刻停下所有動作,明白嗎?」
他聲音也帶著倦意。
寒淵點頭:「明白。」
士兵這才伸手推開身旁洋房的大門。
一股混雜著木頭和淡淡清潔劑的氣味撲面而來。
寒淵邁步跨了進去。
光線驟然暗了大半,只有二樓窗戶透進來的昏光,在木地板上投下幾塊規整的光斑。
「哐當」 一聲,房門在他身後重重合上。
寒淵立刻看了一眼手錶。
十五分鐘倒計時,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