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淵跟著幾個聯合署警員,一起走進樓道,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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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淵房子的正上方是二樓的右手邊。
傅川敲了半天門,門裡才有一個女聲應聲。
「誰啊?催命呢!」
「聯合署辦案,麻煩您配合,我們問幾個問題就走。」 傅川對著門鏡亮出證件。
門這才打開,露出一張敷著白色面膜的胖臉。
看了傅川幾人一眼,胖女人轉頭進了屋,繼續癱回沙發上看電視:
「問吧問吧,快點。」
「請問,上周四晚上七點左右,您在家嗎?」
「七點鐘?我在家。」胖女人回答。
「您確定嗎?」
「當然確定,我每天晚上都在家看電視。」
「那您能回憶一下,您有沒有聽到或者看到什麼特別的……」
「特別的?節目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那扇窗的窗戶外面。」
傅川指了指客廳旁邊陽台的窗戶。
「那沒有,我忙著看電視呢,誰閒瘋了關心窗戶外面。」
「真的沒有嗎?您要不再回憶一下呢?什麼動靜都算。」
「我說了沒聽到就沒聽到,你們有別的問題嗎?」胖女人拔高了聲音。
「打擾了。」
傅川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帶著人退了出來。
鐵門在身後 「哐當」 一聲重重關上,震得樓道里都有回音。
幾個人站在樓道里。
寒淵聽到傅川小聲抱怨了一句:
「真是個豬,窗戶外面有個女鬼背著個人爬過,她能什麼都聽不見。」
「組長,注意素質。」
旁邊的女警員提醒道。
「素質能破案嗎?」
傅川撇撇嘴,
「要不你去找到那個沈夏夏,用最有素質的話勸她自首,看她理不理你。」
「……」
女警員沒話說了。
幾人只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繼續問樓上其他的住戶。
二樓另一戶是個老頭,每天晚上都去小區棋牌室打麻將,凌晨才回來,什麼都沒聽見。
再往樓上的住戶也都是不知情。
除了寒淵房子正上方的三樓住戶。
這家的女主人表示不知情,但是她家裡還有一個戴眼鏡的初中生,對眾人表示他周四晚上是在自己的臥室寫作業,確實聽到了什麼。
幾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我在臥室,聽到臥室窗戶下面的外牆有很明顯的摩擦聲音,從右邊往左邊去,然後往下走了,速度還挺快。」
男孩伸手比劃著名方向,
「但是等我開窗去看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看到。」
傅川和寒淵從臥室的窗戶往下看了看,下面正是寒淵家的院子。
「具體,是怎麼樣的聲音?能描述一下嗎?」傅川轉頭問道。
「就是摩擦的聲音,有點像鞋蹭地的聲音。」
「確定聲音是從這邊來的嗎?」
傅川指著剛剛男孩說的方向,問道。
「確定,我記得很清楚。」
「之後呢?」
「後面聲音就沒了,我再沒聽到。」
初中生搖了搖頭。
「……好的,謝謝你。」
傅川禮貌答謝。
「所以叔叔,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啊?」
初中生又問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有個小偷,翻院牆偷了樓下的東西。」
傅川笑笑回答。
幾人趕緊出了門,按照初中生所說,在樓外面順著初中生所說的方向看了看。
他說的聲音來的方向,是居民樓的側牆。
這整面側牆只有每層住戶衛生間的小氣窗。
「如果說,那個沈夏夏是從側面這面外牆來的,再從二三樓之間爬下去,好像確實只有二三樓能聽見。」傅川看著整個側牆,分析道。
「……」
「寒淵先生,你剛才說,沈夏夏之前出現的痕跡,是帶水漬的?」
「是……」
「那會不會,她一直在樓頂的水箱裡,然後也是從樓頂那裡爬下來,進的你家?」
「我不知道。」
「那就看看去。」
幾人簡單上了樓頂。
但是,樓頂,就和寒淵之前住的老宅樓頂一樣,水箱沒有任何最近打開過的痕跡。
傅川只能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線索不成立。
傅川皺了皺眉。
他只能和幾人下樓,打算重新調查寒淵整個房間。
到達院門口時,兩個法醫已經提著擔架走了出來,準備裝車。
擔架上面是一個黑色的屍袋。
屍袋裡面是一個短短的,近似呈方形的輪廓。
只看外形,很難想像,那是一個人。
寒淵凝視著屍袋,沒有說任何話。
但他的手握緊了拳頭,捏到整個拳頭都一陣發白。
傅川餘光看了一眼寒淵的手,然後轉頭看了看面前做記錄的另一個法醫:
「怎麼樣?」
法醫面露難色,沒有說話,而是下意識看了看身旁的寒淵。
「說吧。」 寒淵開口,聲音很穩,「我撐得住。」
法醫又看了看傅川。
傅川也點了點頭:
「寒先生不是一般人,直說就行。」
法醫這才開口,說道:
「兇手手段極其殘忍,受害者身上多處關節被暴力彎折,不少存在很嚴重的骨折。
目前,初步推測死因,大概率是扭頸造成的即時死亡,但是體表窒息特徵不明顯,詳細結果要回解剖室確認。」
「……」
寒淵沒有說話。
「行,先送回去吧,出結果第一時間通知我。」
傅川嘆了口氣,拍了拍法醫的肩膀。
擔架被抬上特勤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寒淵才緩緩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