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靠在趙北齊身上,他的手臂從我腋下穿過去,扶著我的上半身。唐小萌蹲在我旁邊,還在拿手背擦眼淚。
「師父!你醒了!」唐小萌看到我睜開眼睛,眼淚又掉下來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師父,你沒掛啊,我還以為你要掛了呢。」
我嘗試坐起來,但剛一動,胸口就傳來一陣鈍痛。
「我沒事。就是被衝擊波沖了一下,沒有防備,摔倒了。」我揉了揉胸口,「你們呢?有沒有受傷?」
趙北齊搖了搖頭,「我們沒事。就看到你突然飛出去了,然後吐了一大口血,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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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萌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那血噴得老遠了,桌子上全是。我當時腿都軟了,還以為你要交代在這裡了。」
我看了看供桌,「扶我起來。」
在他們兩個攙扶下,我站了起來,走向供桌。
桌子上一片狼藉。糯米碗和香爐都已經翻倒在桌子上。陰玉也已經破碎。
看來陣法已經破了。
果然,陣法破了半個小時後,就收到了鄧如雪的電話,蘇晚已經醒了。
恢復了一會,我慢慢自己能站起來了,胸口還有點悶,但比剛才好多了。
還好傷的不是很嚴重,只是被氣流衝擊了,休息一下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收拾完東西,我們下了樓。剛下了樓王一樓電梯。
外面就是一陣騷動。
有人在喊,「周副總倒了——快叫救護車——」
在小區中心花園的步道上,一群穿著物業制服的人圍成一個圈。圈的中間有一個人躺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人是周副總。
他的臉色發青,嘴唇發紫,整個人一動不動的。
不一會救護車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越開越近。紅藍交替的燈光在路燈下閃爍,照在小區樓棟的外牆上,光影不斷變換。
急救人員按了幾下他的胸口,沒有反應,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旁邊的人把擔架推過來,幾個人合力把周副總抬上擔架。擔架推進救護車,後車門關上,救護車的警報聲響起來,閃著燈開出了小區大門。
唐小萌看著我,「師父,他?他怎麼會突然暈倒?」
「這是陣法的反噬。」
唐小萌眨了眨眼睛,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反噬?你之前不是說陣法不一定都會反噬嗎?」
我點點頭,「陣法不是都會反噬。大部分陣法只是改變氣場,布陣的人不會受影響。但這個陣法不一樣。」
我看著救護車離開的方向。
「這個陣法里有周副總的詛咒信息。」
唐小萌歪著頭,「詛咒信息?什麼意思?」
「詛咒信息就是布陣的時候,布陣者把自己的惡意、怨恨、詛咒的念頭摻雜進了陣法里。如果只是單純的風水陣法,它的作用機制是改變氣場流動,不涉及個人的詛咒意念,這種陣法破了就破了,不會有反噬。」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但如果布陣的時候帶著詛咒的惡念,這種惡念會在陣法中形成一道隱形的聯繫,把布陣者和受害者綁定在一起。陣法被破的時候,這個聯繫會反向反彈,把陣法本身加上詛咒的惡念一起彈回布陣者身上。」
唐小萌聽完,眼睛睜得更大了。
「所以周副總在布陣的時候,心裡想的是要害蘇晚。他的惡念留在陣法里了。你現在破了陣,那股惡念順著殘留的陣法通道彈回去了?」
我點了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而且他受到的傷害,跟蘇晚受到的傷害是對等的。他用詛咒害蘇晚暈倒,反噬回來他自己也得暈倒。如果他當初用的不只是讓人暈倒的陣法,而是更嚴重的——比如要人命的——那他這次反噬就會更嚴重。」
唐小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嘴角往上一翹。
「那老傢伙活該。他剛才在天台上還踢了趙北齊的要害,這會直接被救護車拉走了。老天有眼,報應不爽。」
趙北齊在旁邊插嘴,「那一腳我還沒有踢回去呢,這麼快就暈倒了,好還得找機會踢回去。」
我看了看他們倆,「走。去醫院。」
唐小萌愣了一下,「去看蘇晚?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先休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