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加快手訣和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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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破穢符突然燒了起來，瞬間化為灰燼。
陰玉聚集的煞氣量超出了我的預估。
複合陣法里的煞氣，不只是陰玉本身的煞氣。還有五符陰脈咒殘留下的煞氣——五張符雖然已經焚化了，但陣法殘留還在。這些殘留的煞氣被陰玉吸附過來，疊加上陰玉本身的煞氣，總量遠遠大於單純的陰玉。
隨著周圍的煞氣聚集的越來越多，八卦鏡和陰玉晃動的越來越厲害。
如果不能快速壓制住這股煞氣，一旦煞氣聚集到一定程度，我們三個人恐怕都會受到煞氣的侵蝕。
我朝趙北齊和唐小萌大喊，「快離開這裡，越遠越好。」
唐小萌和趙北齊看著桌子上晃動的八卦鏡和陰玉，也是嚇得不輕。
唐小萌直接帶著哭腔說：「師父，這是怎麼了？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別管我，先管好你們自己。快點走。」我繼續大喊道。
他們兩個這才不情願的朝入口跑去。站在入口處看著我。
看到他們走遠了，我才放下心來。
看來剛才的咒語和手訣完全控制不住陰玉帶來的煞氣。只能另想辦法。
既然爺爺手札里記載的普通的手訣和咒語無法壓制，那就只能用更強的破邪咒了。
這一次，我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破穢符，直接用手掌壓在陰玉上。
手掌按下去的瞬間，一股灼熱感從符紙下面透上來，燙得我右掌心發麻。
我忍著沒鬆手，繼續念咒，左手訣不動，右手保持按壓的姿勢，把三張符紙的力量同時灌進去。
隨著咒語的持續，灼熱感慢慢退了下去。
陰玉表面的震動也在減弱，從劇烈顫抖變成輕微晃動，最後幾乎不動了。
我鬆開右手，掌心紅了一片。三張破穢符有兩張已經有些焦黑，剩下一張也裂了大半，但好歹把煞氣壓住了。
我喘了口氣，重新調整指訣。左手訣不變，右手換了一個收尾的手勢，併攏雙指指向陰玉，嘴裡大喊一聲：「破——」
陰玉徹底停了下來。
八卦鏡也靜止了。
我整個人鬆了一口氣，肩膀垮下來，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浸透了。
唐小萌在後面問「成了嗎」，我正要回答，陰玉突然又跳了一下。
那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整塊玉從八卦鏡面上彈起來，頂破上面覆蓋的符紙碎片，在空中轉了半圈，然後「咔」的一聲碎成了幾塊。
幾乎同時，一股氣流從八卦鏡的位置朝外炸開。
那不是什麼神秘的力量。是積壓的煞氣一次性釋放——就像水庫泄洪，閘門一開，水就衝出來了。
我站在八卦鏡正前方，首當其衝，氣流撞在胸口，整個人像被一輛自行車迎面撞了一下，往後倒飛出去。
隨即喉嚨里湧上來一股腥甜的液體，一口血噴了出來。血霧在空氣里散開，有一部分濺在桌面的紅布上，糯米碗翻了，香爐歪倒了，銅盆滾到桌子邊緣，砸在地面上發出「當」的一聲。
我直接摔在了地上，我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重影，所有的畫面都像是隔著一層水看東西，晃來晃去。天台上方的消防燈光從清晰變成一圈光暈，光暈再變成模糊的色塊。
唐小萌的聲音從遠處傳過來，像隔了一層棉被：「師父——師父你怎麼了——」
趙北齊的聲音更近一些：「正哥——正哥你別嚇我——臥槽，臥槽。」
然後聲音也散了。
黑暗裡有人在哭。
哭聲斷斷續續的，中間夾雜著吸鼻子的聲音。有人在用力搖晃我的胳膊，「師父——你醒醒——你別掛啊——我還沒出師呢——」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胸口悶得像被人踩了一腳。
最先看到的是兩張臉，一左一右地出現在我的視野上方。
左邊是唐小萌，眼睛紅紅的，鼻子尖也紅紅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右邊是趙北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