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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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人大力推開，門板撞在牆壁上彈了一下。
室內六人齊刷刷停下了動作，目光同時投向門口。
兩個警察，站在那裡。
前面是個中年男人，國字臉，肩膀寬厚。
身後跟著個年輕女警，馬尾扎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個筆記本。
中年警察掃視幾人後，目光迅速定位到王辰身上。
他上前一步，從胸兜里掏出警官證，朝王辰亮了一下，用低沉且有壓迫感的聲音道，
「我叫周建峰，洪城市公安局刑偵大隊。這位是我同事林曉雨。」
他頓了一瞬，目光盯在王辰臉上，
「你是王辰先生對吧。有一起交通事故警情需要你配合調查，請跟我們走一趟。」
王辰沒想到，警察居然來的這麼快。
不過他並不擔心。
畢竟，自己的所作所為完全符合當今法律。
正要推開起身，一道身影已經搶在他前面站了起來。
「等一下。」
沈硯雪攔在王辰面前，脊背挺直，面對兩個刑警沒有任何退縮的姿態。
她目光落在周建峰胸前的警號上掃了一眼，隨即抬起來。
「既然是交通事故警情，你們刑偵大隊出警是怎麼回事？麻煩把話說清楚。」
周建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一般人聽到警官證亮出來，多半會慌了手腳、乖乖配合，哪怕心裡有委屈也先跟著走了再說。
可眼前這個年輕女孩卻異常鎮定，一開口便直戳要害。
刑偵管交通，流程上確實不尋常。
看來她是有見識的，說不定背後還有些大人物。
周建峰收了幾分氣勢，語氣也跟著緩了一些。
「剛剛在繞城高速K23段發生一起交通意外事故，報案人稱曾與車牌號XXXXX的車主王辰先生發生過爭執。」
「我們是按程序前來傳喚當事人了解情況。」
「這事我知道，我全程在場。」
沈硯雪接過話頭，語速不疾不徐，
「當時是我在開車，路上遇到兩輛車前後夾擊，意圖碰瓷。」
「我找機會變道時聽到車身有異響，以為是刮蹭，於是停車查看。」
「後來才發現，是後面那輛車上的人用彈弓射石子打在車身上偽造撞擊聲。」
「我男友王辰識破了他們的把戲，下車跟他們理論。」
「對方惱羞成怒，四個人持械圍攻，我男友自衛還擊，把那幾個人打退之後我們就離開了。」
「你說的『交通意外事故』，是這件事嗎？」
林曉雨握著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了幾行，抬頭看了沈硯雪一眼。
「既然你們已經意識到是碰瓷，為什麼還要停車？按理說應該直接駛離現場，報警處理。」
「喂喂，這位女警官，你這話說得可不夠講理啊。」
沈硯雪目光不避不讓，
「我們事先哪知道那是彈弓打出來的聲響，還是真的刮蹭？」
「聽到車有異響就停車檢查，這不是任何一個正常司機的反應嗎？」
「難不成以後路上遇到刮蹭，我們也一腳油門跑了，不用管了？」
林曉雨張了張嘴，被這一通話堵得一時找不到話接。
她低頭繼續記筆記，筆尖壓得比方才重了些。
周建峰沒有糾纏這個方向，目光越過沈硯雪肩頭落向王辰：「你一個人，打了他們四個，對方還持械？」
「對啊！」沈硯雪直接搶過話頭，「我男友打架厲害，不行嗎？犯法了？」
周建峰眉頭微皺：「既然動了手，為什麼不報警？」
「我們是正當防衛，而且也沒吃虧，不想惹麻煩，就沒報警。」沈硯雪答得利落。
「是不是正當防衛，不是由你們單方面說了算。」
周建峰的語氣又沉了幾分，
「你們打完人就走，對方完全可以告你們故意傷害。」
沈硯雪挑眉：「他們先是敲詐勒索，又持械圍攻，還先動了手，他們有什麼臉告我們故意傷害？」
「對方是不是敲詐勒索，是誰先動手，光憑口頭陳述不夠，需要證據。」周建峰的目光，落在王辰身上。
沈硯雪完全不給對方跟王辰對話的機會，又追問了一句：「那他們有證據證明我們打了他們嗎？」
周建峰看向沈硯雪，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小姑娘，要不要聽聽自己的話？
剛剛分明你自己說了男友打了人，轉過頭來說人家有沒有證據？
不過他不打算再耗下去了，重新看向王辰，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穩。
「王辰先生，我們需要調取你車上的行車記錄儀錄像，查看事發經過，請你配合。」
沈硯雪準備再次據理力爭，卻被一隻大手拍了下肩頭。
「好的，警官，沒問題。」
王辰站起身，語氣平和。
張正岳、余春輝幾人同時站起來：「小辰，我們陪你去！」
王辰沖他們擺了擺手：「不用，很快就回來。」
室外停車場，仰望U8L車內。
周建峰和林曉雨一左一右，看著播放的行車記錄儀的畫面。
周建峰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下，忽然皺起眉頭.
「停車之後，怎麼只有車頭的畫面？你這車不是有哨兵模式嗎？應該能拍到360度全視角。」
「太緊張了，忘了開。」王辰語氣平淡。
林曉雨抬眼盯了他一下：「這麼高級的車，被四輛車逼停圍堵，你還能故意不開哨兵模式？這說不通吧。」
「喂，什麼叫故意不開？」沈硯雪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男友忘了開，不行嗎？」
又被懟了一次的林曉雨深吸一口氣，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周建峰的目光在那段視頻上來回拖了幾遍，定格在其中一幀上。
畫面里，梅馬的棒球棍帶著風聲砸落，而王辰的手掌懸在半空，穩穩接住了棍身。
他將畫面放大，湊近了細看，目光沉下來。
而後，他扭頭看著王辰：「你居然用單手接住了對方全力下砸的棒球棍？解釋一下吧。」
王辰聳了聳肩，表情平淡：「我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周建峰沒繃住，嘴角動了一下。
林曉雨更是直接低聲嘟囔起來：「我看是天生神經才對。兩個都是！」
「你說什麼？」沈硯雪絲毫不讓，抬高聲音。
林曉雨別過頭去，沒再吭聲。
王辰繼續道：「四個人圍住我們，對方還先動了手，我很難不反擊，對吧？」
林曉雨抬眼：「碰到這種情況，第一時間應該跑，而不是對抗。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
沈硯雪立刻接了話：「警官，那是高速路！我們兩條腿跑得過四個輪子？」
林曉雨又被噎住了，腮幫子鼓了一下，差點沒忍住吵起來。
出這麼多次警，從沒受這麼大的委屈。
王辰的態度倒是不錯，只是笑著點了點頭：「多謝提醒，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