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正在播一場拳賽回放。
那是十年前的經典戰，拳王周世明對陣泰國拳王，金腰帶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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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里兩人拳來拳往，悶響聲隔著屏幕都傳得出來。
王辰有些意外：「你還看拳擊？」
「以前不看的。」
沈硯雪眼睛盯著屏幕，眼珠映著畫面，
「進了無界之後，就對這種動作類的開始感興趣了。」
說話間，她忽然坐直，比劃了兩下出拳的動作。
肩膀帶動手臂，發力很脆，
「無界裡那些招式，在現實里也有用。就是屬性不夠，有些高難度的動作做不了。」
說到這兒，她身子歪了歪，用小香肩頂了一下王辰的胳膊，
「你說，要是無界裡角色的屬性也能帶到現實來，咱們是不是就成超人了？」
王辰扭頭看了沈硯雪一眼。
對方目光還落在電視上，那句話似乎只是隨口一說。
「無界那點兒屬性，帶出來也沒什麼意思。」
他也轉回去看屏幕，沒有沿著對方的話說下去，而是換了個方向，
「要帶也帶修仙遊戲的，飛天遁地，踏破虛空，那才叫牛逼。」
「也是。」
沈硯雪應了一聲，沒再追問。
客廳安靜下來，只有拳套碰撞的悶響和觀眾的歡呼聲從喇叭里溢出來。
這時，王辰左邊肩膀忽然沉了一下。
沈硯雪的腦袋靠了上來，側著臉，枕在他肩窩裡。
她身子微微蜷縮著，雙腿收到沙發上，柔軟、溫熱、帶著點黏人的依賴。
頭髮散在王辰胳膊上，濕漉漉的涼意透過短袖滲進皮膚，又有體溫慢慢把它焐熱。
王辰的呼吸沉了幾分，那股剛壓下去的氣血又往上涌。
他坐直了點，喉結動了動。
沈硯雪似乎覺得靠著的姿勢不太舒服，扭了一下身子。
王辰抬起左臂，橫過她背後，手掌落在她肩頭。
沈硯雪順勢往他懷裡一縮，整個後背貼緊他的胸膛，頭靠著他的肩膀，雙腿蜷在沙發上，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螺。
電視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她側臉上。
她閉著眼，睫毛長而密，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淺淺地拂過他的下顎。
粉白的睡衣滑落了一點，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在昏黃的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你的肌肉，真舒服。」
她的聲音從胸口貼著他的地方傳上來，帶著點撒嬌的鼻音。
王辰低下頭，下巴抵著沈硯雪的發頂。
對方的髮絲掃在他的喉結上，癢得人心裡發燙。
心中那道防線，終於潰散。
欲望，猶如潮水般噴涌！
他嘴角一歪，露出邪魅的笑容。
「我的其他地方，更舒服。」
他沒再壓制翻騰的氣血，一彎腰，左手抄過她腿彎，右手攬住她的背，一把將人抱了起來。
沈硯雪「呀」地輕叫了一聲，兩手本能地摟住他的後頸，仰著頭看他，水汪汪的眼裡帶著笑，期待已久的笑。
王辰抱著她進了臥室，膝蓋頂開門，把人往床上一放。
床墊彈了兩下，散開的頭髮鋪了滿枕。
他俯身，單手撐在她耳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妖精，撩了我一整天了，該還了吧。」
沈硯雪紅著臉，別開目光，咬了咬下唇。
夜，很快便沉了下去。
房間裡的燈沒關，暖光籠著兩具交疊的身影。
床墊的彈簧，發出細密而有節奏的咯吱聲。
床頭一下一下地磕著牆壁，悶悶地傳進隔壁屋裡。
床上的人，上下起伏，奮力鏖戰。
起初，沈硯雪精力十足。
戰鬥沒多久，便欺身而上。
她撐著王辰的胸膛，腰肢起伏。
可不過十幾分鐘，她的呼吸便亂了，動作也越來越散。
終於被王辰翻身壓住，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她一開始還在笑，後來笑聲化成了斷斷續續的氣音，再後來，只剩下一聲聲含混的求饒。
窗外，秋蟲叫了一整夜。
空調嗡嗡地吹著。
殘餘的溫熱飄蕩在空中，慵懶且曖昧。
沈硯雪側著身子，枕在王辰的臂彎里。
右手搭在他胸口，指尖順著肌肉的紋理慢慢滑著。
王辰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對面的白牆上。
精蟲從腦子消退，理智重新占了上風。
右手緩緩地摩挲著沈硯雪光滑的後背，指尖沿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走。
心裡琢磨著，怎麼套出她的真正意圖。
就在這時，沈硯雪開口了。
「對不起，辰哥，我騙你了。」
溫熱的氣息掃過他的胸膛，癢酥酥的。
王辰的手指停了一瞬，低頭看著對方。
「你騙我什麼了？」
沈硯雪不敢抬頭，目光繼續落在他胸口，
「我不是臨時起興跟你回來的，我早就準備好了。」
「早在一個月前，我就決定跟你回家了。」
「還有呢？」王辰毫不意外。
「還有就是……」
她終於抬起臉，一雙杏眼直直地看進他眼裡，
「我知道無界壓根不是什麼遊戲世界，它是真實存在的異世界。」
王辰撫摸對方後背的手倏地停了。
這個回答，確實令他意外。
「哦？你怎麼知道的？」
沈硯雪咬了咬嘴唇，然後道：「我姐姐也植入了龍生晶片，她在那裡面待了兩年了。」
「你姐姐？」
王辰不自覺地坐直了幾分，聲音也鄭重起來，
「她也在開拓互娛？」
「不在。」沈硯雪搖頭，「她不在你們那種公司體系里，她是編外人員。」
「編外？」王辰眉頭擰起來。
沈硯雪解釋道：
「植入龍生晶片的渠道，其實分兩種：編內和編外。」
「編內就是像你這樣的，通過公司招聘進去，受公司管理和約束。」
「編外人員，是自己購買的晶片，在無界世界可以自由活動，沒有人管你做什麼。」
王辰沒接話，腦子裡卻飛快地轉了起來。
他想起入職那天沈柔曾說過，這枚晶片「在國際上價值500萬美元。」
對了。
既然有市場定價，說明晶片早就有了外部流通渠道。
當然，能買到這種晶片的人，不可能只靠砸錢，背後必然有別的篩選門路。
沉吟了幾秒，又問：「你姐姐在無界裡……在哪兒？做什麼？」
「不知道。」
沈硯雪搖了搖頭，
「家裡人不跟我說無界的事。」
「龍生晶片、無界的秘密等等這些，都是在『遊戲公測』之後才告訴我的。」
王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那你來找我……是家裡安排的？」
「不！」沈硯雪搖頭，「我是自己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