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安靜下來。沒有人反駁,也沒有人附和。他們心裡都清楚,這是在下最後一道注,印鈔換債務,債務換壓力,壓力看誰先承受不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藏書多,ƚɯƙαɳ.ƈσɱ任你讀 】
大夏在修內功,他們在修外功。就看誰的底盤先爛。
唐納普回身坐回椅子上,目光落在幕僚長臉上,聲音壓得很低:「現在應該怎麼處理。」
幕僚長和其他人討論了一會後。
「先生,現在召集國家安全委員會緊急會議,命令航母戰鬥群調整部署姿態,哪怕我們的航母已經不在這邊,也必須做出調回來的樣子,證明我們是真有在做事,然後與其他盟友直接通話交換評估,推動安理會,宣布對涉事的個人和實體制裁名單。」
「那就快去干。」唐納普補了一句,「還有,務必弄清楚那些到底是什麼東西。」
幕僚長應聲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時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胡桃木書桌後面,那個男人正低頭翻著平板上的金價曲線,指尖划動屏幕的動作又急又密。幕僚長沒有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夷洲,地下室。
秘書看向當局,垂下頭:「他們沒有接電話。」
當局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他的身體緩緩落回椅子上,整個人的骨頭像被抽走了兩三根,座椅發出一聲承重的呻吟。
櫻花國呢?他把最後一點念頭問了出來。
地下室里徹底靜了。
空調的嗡鳴也變得格外清晰。桌上那盞檯燈的光暈照在當局的臉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慘白。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隻已經涼透了的茶杯,茶葉沉在杯底,像沉進水底的石頭。
他忽然想笑。一個小時前,他還在電話里告訴島上的電視台,鷹國會保我們。十分鐘前,鷹國發表了一篇措辭強硬的譴責聲明。現在,他撥出去的電話,再也沒有人接。
他徹底變成了一枚被扔進廢紙簍的棋子。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發現自己嘴裡發苦,咽喉乾澀,心跳聲大得像擂鼓。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名單上的名字會被一個個念出來,門會被機器人推開,他和那些跟他一起綁上這條船的人,會被一一找到。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某個酒局上的對話。有人舉著酒杯說,跟著鷹國混,最壞能壞到哪去?能壞到今天這個地步嗎?他看著天花板,沒有人給他答案。
……
城市上空,第一批無人機已經抵達。
它們保持著整齊的編隊,從主幹道上方低空掠過,機腹下的傳感器陣列緩緩轉動,像一群沉默的鷹在巡視屬於自己的領地。
街道上的人比預想中少,但也沒有少到空無一人的地步。有人站在便利店門口仰頭張望,有人從陽台探出半個身子。路邊一個騎電動車的年輕人乾脆停下來,單腳撐地,仰著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對著天空拍了一段。
「還好我聰明不用去當兵。」他嘟囔了一句,把視頻發到家族群,順手又發了一條朋友圈:「無人機已經到我家樓上了,怎麼辦,在線等。」
家族群秒回:「跑啊!」「別開門!」「你樓下沒有賣茶葉蛋的吧?」「放心吧,名單上沒你。」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想了想,又把車頭一拐,拐進了旁邊的小賣部。老闆正站在門口看天,見他進來,頭也沒回:「來包煙?」
「老闆你還做生意呢?」
「不然呢?我有親戚在內地,又不是沒去過,內地什麼情況我能不知道嗎?我不止沒搞過分裂,還讓我周邊的朋友多去內地看看,抓我幹啥。」
天空出現音爆聲,年輕人抬頭望去,兩架反重力戰機在城市遠處出現,它們就懸浮在城市外的高空上一動不動,他手指顫抖得指了指戰機。
「這個你知道嗎?」
「……」
店鋪的老闆也愣住了,這是他能知道的嗎?
消息在網絡上繼續發酵。
「有UFO,從我頭上飛過去了,拍了視頻你們看!」
「拍到了拍到了!它們就懸停在哪裡,這是怎麼做到的!」
「先別管UFO了,有沒有人告訴我,這些人現在出門安全嗎?」
「我媽讓我在家裡別出門,我尋思我連名單都上不去,有什麼好躲的。」
「大家別怕,我們就是路過。」
「樓上這個ID我認識,你昨天還在說『跟大陸拼了』,今天就說『你們繼續生活』???」
「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鍵盤俠跟無人機講什麼道理?」
無人機群在城市上空停留了大約半分鐘,然後各自散開,飛向預定的控制點位:市政大樓、交通樞紐、廣播電視大樓、電力調度中心、水廠……每一個關鍵節點上空,都懸停著十幾架無人機,像一枚釘子,把城市穩穩地釘在秩序里。
城市的秩序沒有亂,主要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來的人帶著名單。名單是公開的,上面的人是誰,大家都知道。正因為精準,反而讓人安心,只要我不在名單上,我就不用害怕。
他們甚至有一點好奇,想知道那兩台UFO是什麼東西,這東西見都沒見過,也不像汽艇或者風箏。
無人軍團到達城市邊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