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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配合？？哈哈哈，這詞用得……我都替他們心疼。」
「我剛才還準備掛國旗放國歌，結果國旗才掛到一半，手機彈窗說結束了？？我拿著繩子在陽台站了一分鐘沒反應過來。」
「我老闆剛才在群里通知了，明天正常上班。」
「我也收到通知了，讓明天正常上班，別遲到。說一切照舊。」
「照舊？？你們這心態也轉化得太快了吧？？」
「不然呢？日子不過了？上面說的，不停水不停電，生活照常。那不就該上班上班，該買菜買菜嗎？」
夷洲，當局家地下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正午的日光擋在外面。屋裡的空調嗡嗡運轉著，冷風撲在皮膚上，卻帶不走那層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寒意。
當局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手機屏幕剛熄滅，又被他按亮，按亮，又熄滅。一遍一遍，像在進行某種無意識的儀式。屏幕上停著的是他發出的最後一條消息，發給鷹國的聯繫人都沒有回音。
「我們的命令，還有人聽嗎？」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只剩氣音，像是從嗓子深處硬擠出來的。他沒有抬頭，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卻不知道在看什麼。
秘書站在桌前，渾身都在發抖。他張了幾次嘴，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沒……沒有的，當局。所有人都放棄抵抗了。海岸守備旅已經投降，通訊裡面的命令已經傳不下去了。無人機蜂群、機器人、還有天上那些平台和飛碟……」
他咽了一口唾沫：「大陸的科技已經發展到我們看不懂的程度了，根本打不過，沒人想就這樣白白送命。」
地下室里安靜了很久。
當局的手指扣在桌沿上，很久都沒有動。他像是一尊石雕，只有胸膛微微起伏，證明這個人還活著。
然後他忽然抬起頭，眼睛裡亮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像溺水之人攥住最後一根浮木時的表情。
「那還等什麼！直接聯繫唐納普和櫻花，讓他們出兵！」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一段距離，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的呼吸急促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只要他們來了，一切就還有轉機！夷洲還有價值，海峽還有價值，他們不可能放棄我們！快打！現在就打！」
他沒想過逃，這時候能逃到哪裡？漂洋過海游到其他大陸去嗎？
「是……是！」秘書被他的語氣嚇得一抖，轉身撲向桌上的保密電話，手指抖得按錯了兩次按鍵，才把號碼撥出去。電話里傳來冗長的撥號音，一下，兩下，三下……
沒有人接。
秘書握著話筒，手心的汗讓塑料殼變得濕滑。他沒有掛斷，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第三遍，這次撥的是櫻花國緊急聯絡線，依舊是忙音。
「繼續撥！不要停！」當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快要繃斷的顫音，「撥到他們接為止！」
秘書點了點頭，指尖哆嗦著在鍵盤上跳動。他的眼眶有點紅，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恐懼還是什麼。
大洋彼岸，橢圓形辦公室。
唐納普坐在那張標誌性的椅子上，面前的電話響了三次。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伸手把電話線拔了。
電話安靜下來。
一個半小時就被打下來的廢物，毫無任何利用價值。他不打算在垃圾回收上浪費時間。他的目光越過辦公桌上攤開的文件，落在站在房間中央的幾個人身上。
情報局局長站在最前面，手裡夾著一個平板，屏幕上是幾張模糊的衛星圖像。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明顯的猶豫，像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會相當滑稽。
唐納普沒有讓他先開口。他指了指情報局長手裡的平板：「現在能告訴我，我們衛星拍到的那些平台，還有那架飛碟，是什麼情況嗎？」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火氣：「大夏拿著菸頭燙外星人嗎？為什麼他們有這麼多古怪的科技？告訴我為什麼。」
房間裡沒有人回答。
情報局長低下頭，重新檢查自己那幾張照片。幕僚長站在牆邊，雙手握在身前，目光落在地毯上。智庫的幾個人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閉，像是在消化什麼。
沉默持續了很久。
唐納普盯著他們，火氣像打在一床棉花上，燒不起來，也落不下去。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像坐在牌桌上打了一輩子的牌，突然發現對面那個人掏出來的不是牌，是本他看不懂的天書。
他在玩籌碼，對方在玩他看不懂的遊戲。
「先生，」情報局長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們正在調集所有可用資源……我會想辦法弄清那是什麼東西。」
「弄清什麼？」唐納普打斷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弄清他們怎麼飛起來的？還是弄清他們什麼時候能把那東西開到我們的頭頂？」
情報局長嘴唇動了動，沒接話。
唐納普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所有人，聲音低了下來：「我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們怎麼和別人說，鷹國軍事第一？要怎麼讓他們信服？」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會議室的地板。沒有人接得住的石頭。
許久，智庫其中一個老人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聲音有些疲憊：「先生，眼下最要緊是弄清楚他們的原理，還有大夏還有什麼古怪的東西，他們的東西太多了。」
他看向唐納普的背影：「我們收到過那架飛碟的多向運動軌跡報告，前進、倒退、橫移、垂直起降，不調整姿態就能改變，甚至懸停，我們無法判斷它用的是何種升力系統。在弄清楚它是什麼之前，我們什麼都不能斷言，也什麼都不敢做。」
幕僚長小聲問：「那……夷洲被打下來，我們怎麼處理？」
唐納普轉過身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還能幹什麼？繼續用經濟手段制裁他們。關稅、禁運、技術封鎖，所有管用的工具都上。」
智庫老人皺眉：「先生，如果加大制裁力度，我們的債務壓力只會越來越大。財政部那邊已經在叫苦了，繼續加碼，國債市場撐不住。」
「那就繼續印錢。」唐納普的語氣里沒有一絲猶豫，「印完了，就出動軍隊逼著那些中小國家買。到這一步還講什麼吃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