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愣住了：「媽，怎麼了？」
徐蔓白了他一眼：「高興傻了？現在今棠懷孕的消息，除了我和你爸，你誰也不能說。」
「為什麼？」
「你想想，你二叔三叔那邊，要是知道今棠懷孕了，會怎麼樣？」
徐蔓壓低聲音，「趙敏之前天天往你們那兒跑，打聽什麼？不就是想知道今棠還能不能生。現在她懷上了，他們那些小心思就落空了。可他們能甘心？」
江楓眉頭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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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蔓繼續說：「消息一旦傳開，你二叔三叔肯定有小動作。你不在家的時候，他們隨便找點由頭往家裡跑。」
「見今棠，故意說些難聽的話，氣她。或者在外面造謠，說這胎有問題。更怕的是，他們故意……」
徐蔓沒說完，但江楓已經懂了。
他慢慢把手機收了起來，臉色也沉下來。
「我明白了。」江楓說。
沈今棠坐在旁邊，也聽懂了。她下意識地把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沒說話。
徐蔓看著他們，語氣緩了下來：「不是媽把人心想得太壞。是這種事，我們賭不起。」
「今棠這胎來得不容易，更得小心護著。等過了三個月，胎坐穩了，再慢慢跟家裡人說。」
江楓點頭：「聽您的。爺爺那邊，等我爸回來，讓我爸去說。」
「你爸也只能私下跟老爺子說。老爺子心裡有數，不會往外漏。」徐蔓說。
沈今棠輕聲說：「媽，謝謝您替我想這些。」
徐蔓擺擺手：「一家人，不說這些。你現在就安心養胎，外頭的事有我跟你爸。」
江遠山回來得很快，不到一個小時，車就停在了門口。
他進門時，臉上還是那副不怒自威的表情，但腳步明顯比平時快。
他先看了一眼沈今棠，又看向江楓，沉聲問：「都查清楚了？」
江楓把醫院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江遠山聽完，點了點頭：「醫生說要注意什麼，你們就照做。公司那邊，江楓你最近少去點，多陪今棠。生意跑不了，人要緊。」
江楓說：「我知道，爸。建材平台那邊我讓下面人多盯著點。」
江遠山又看向徐蔓：「你在家多照顧著些。實在不行，請個專業的營養師過來。」
徐蔓說：「這些我來安排。你先去洗把臉，我讓廚房做點清淡的，中午今棠在家吃。」
江遠山應了一聲，轉身去洗手間。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沈今棠，說了一句：「好好養著。」
沈今棠點頭：「謝謝爸。」
江遠山沒再說別的，進了洗手間。
江楓和沈今棠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但沈今棠知道，這個平時話極少的公公，今天這短短几句話里，已經比一年跟她說的加起來都多了。
川一科技總部，頂樓辦公室。
許川一上午電話就沒停過。
先是許建國打來的。
「川子，天天怎麼樣了？今天拉了幾次？還帶不帶血絲？」許建國的聲音聽著很急。
「爸，別急。今天到目前就拉了一次，血絲比昨天少了。昨天開始喝焦米湯，肯喝。奶量也在慢慢回來。」許川說。
「那就好。你媽急得不行，非要過去看看。我不讓她去，她在家跟我吵。」許建國嘆氣。
「讓媽別折騰，家裡有人照顧。等天天好了，我帶他回去看你們。」
「行行行，你多費心。」
掛了電話，張老將軍又打進來。
「小川，天天好了沒有？」張老將軍的聲音中氣十足，但透著一股子急。
「張爺爺，比昨天好點了。大便次數降下來了，血絲也少了。」
「我就說不能光喝那個什麼胺基酸。當年我們那會兒，孩子拉肚子，熬點米湯，兩天就好。」
張老將軍說，「你別老聽那些西醫的，老法子管用。」
許川應著：「是，焦米湯在喝了。昨天還加了點口服補液鹽。」
「行，有好轉就繼續。缺什麼跟我說，我讓人送去。實在不行，我派個有經驗的軍醫過去看看。」
「不用不用，家裡有兒科醫生來過。謝謝張爺爺。」
張老將軍又叮囑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接下來，許川爺爺的幾個老戰友也陸續打來電話。
有問情況的，有推薦老中醫的，有說自己家裡有特效偏方的。
許川一一應了，道了謝。
最讓許川沒想到的，是何龍親自帶著人去了潤廬別墅。
許川接到張姨電話的時候，何龍已經在客廳里坐著了。
「許總，何司令來了，還帶了兩個醫生。」張姨在電話里說。
許川心裡一暖，說：「我馬上回去。你讓何司令稍等。」
他剛放下電話，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錢晚打進來的。
「許董，華老辦公室的電話，給您轉接嗎？」
許川坐直了身體：「轉過來。」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然後一個溫和而低沉的聲音響起：「小許，聽說你家天天生病了，現在怎麼樣了？」
許川立刻說：「華老，感謝您關心。天天是腸胃炎加輕度過敏，已經按醫囑在治療。今天情況比昨天好，大便次數減少了。」
華老說：「那就好。小孩子生病，最要緊是補水和護理。你們年輕人沒經驗，有需要就請專業的人。不要怕麻煩。」
許川說：「是，家裡請了兒科醫生來看過，護理也一直在做。」
華老「嗯」了一聲：「你公司的事先放一放，孩子要緊。有什麼需要，直接讓秘書跟我這邊聯繫。」
許川心頭一熱：「謝謝華老。真的不用麻煩，家裡都安排好了。」
「不麻煩。你是國家的人才，你的家人，組織上也要照顧好。」華老說。
掛了電話，許川在辦公室里坐了幾秒。
他給錢晚撥了內線：「今天我不回公司了。有重要文件送到潤廬別墅，急事給我電話。其他一切照舊。」
「好的，許董。會議需要改期嗎？」錢晚問。
「改到明天下午。你把議程重新排一下。」
許川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他心裡清楚，這麼多電話，這麼多關心，不全是因為天天。
但這份心意，他得領。
至於工作，再重要的事，也沒有家裡那個哭唧唧不肯喝奶的小傢伙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