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夕月夾了塊雞肉，慢慢嚼著：「還行。李梅看著挺專業的，應該是周局安排的人。」
許傑說：「我這邊王成也是。人挺悶的，一上午就跟我說了不到十句話。」
司夕月說：「少說話好。說多了容易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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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傑低頭扒了兩口飯，又抬頭看她：「他們讓你做的事，你報給許川了嗎？」
司夕月搖了搖頭：「還沒。今天暫時沒收到組織的指令。有了我會說。」
許傑「嗯」了一聲，沒再多問。
兩個人吃完了飯，各自回工位。
下午，許傑把王成叫到一邊，給他指了幾個測試平台的操作要點。
王成學得認真，偶爾問一句，都是技術上的問題，不越界。
快下班的時候，許傑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一看，是一條加密消息，號碼照舊陌生。
「進展怎麼樣？」
許傑心跳快了兩拍，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把手機放回兜里，過了大概十分鐘，才慢悠悠地去了趟洗手間。
在隔間裡，他把消息截圖，發給了許川。
許川很快回了一條：「正常應付，說數據已經拿到了初版，還在整理，三天內交。」
許傑照著回了消息。
對方沒有再回復。
許傑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工位上，王成正盯著屏幕看一段測試日誌。
許傑坐下，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寫自己的測試報告。
下班時間一到，許傑和司夕月一前一後出了公司，坐公交回公寓。
王成和李梅分別跟在後面，距離拉得不近不遠，像兩個順路的上班族。
到了小區門口，許傑和司夕月去菜市場買了菜。
許傑挑了兩根黃瓜、三個西紅柿、一塊五花肉，司夕月又拿了一把小青菜。
兩個人拎著菜上樓，王成和李梅在小區外面的車裡沒下來。
進了公寓，許傑先給許川發了條消息，說一切正常，組織暫時沒再聯繫。
許川回了個「收到」。
司夕月在廚房做飯。
許傑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說：「今天這頓飯，你歇著，我來做。」
司夕月白了他一眼：「你會做什麼？」
許傑說：「西紅柿炒蛋，青椒肉絲，紫菜蛋花湯。我都會。」
司夕月笑了，把圍裙解下來遞給他：「行，那你去。咸了淡了你自己吃。」
許傑系上圍裙，開始切肉。
切了兩片又放下刀，從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沒消息。他又把手機塞回去，繼續切。
晚飯擺在桌上，兩人面對面坐著。
許傑給司夕月夾了一筷子雞蛋，說：「你多吃點。現在不光你一個人吃。」
司夕月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輕輕笑了笑：「才一個多月，哪用得著補。」
許傑說：「那也得吃。你本來就瘦。」
司夕月沒再推，把碗裡的飯一口一口吃完了。
晚上九點，許傑靠在沙發上看電視。
司夕月洗了澡出來，坐在他旁邊擦頭髮。
許傑忽然說：「我今天回組織消息，說三天內交東西。許川的意思是先卡著時間，別給太快。」
司夕月說：「我猜到了。給太痛快，他們反而會懷疑。」
許傑說：「我也是這麼想的。許川讓趙遠山做一個假方案，說做得不能太淺，要有真東西的樣子，但也不能太深，免得他們拿去真做出什麼事來。卡在中間最好。」
司夕月點頭：「這樣我們也有時間。等他們拿到東西，再下一步指令，我們就能多拖幾天。」
許傑嘆了口氣：「拖一天是一天。我現在就盼著安全部門早點把青魚挖出來，把境外這條線整個端了。」
司夕月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會有的。許川不會白讓我們演這一出。」
許傑握住她的手：「你怕不怕？」
司夕月沉默了一秒，說：「怕。但我更怕孩子跟著我們過這種日子。所以再怕也得往前走。」
許傑把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沒說話。電視裡播著晚間新聞，聲音不大，像一層軟綿綿的底噪。
同一時間，江楓和沈今棠的家裡。
沈今棠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頭髮半干不干地搭在肩上。
她走到臥室門口，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彎下腰乾嘔了幾下。
江楓正坐在床邊看手機，聽見聲音立刻站起來走到她身邊：「怎麼了？又不舒服？」
沈今棠撐著門框緩了一會兒，擺擺手：「沒事。可能是晚上吃的蝦有點腥。」
江楓皺著眉：「你這個星期都第三次了。周一早上說反胃，周三晚上也是，今天又這樣，光說沒事。」
江楓扶著沈今棠到床上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溫水。
沈今棠接過來喝了兩口，靠在床頭，臉色比剛才白了些。
江楓坐回她旁邊，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今棠，你這個月……月事來了嗎？」
沈今棠一愣，端著水杯的手停住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律所和家裡的事，加上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並且早就被判斷基本上不可能懷孕，而且月經不調是常有的事，所以她根本沒往那方面想。
「好像……還沒來。」
沈今棠放下水杯，低頭算了算日子，眼睛一點點睜大了，「推遲了快十天了。」
江楓呼吸一緊，伸手握住她的手，嗓子有點干：「之前你一直說小腹墜脹，胸也脹，我以為是你要來例假了。今棠，你……會不會是有了？」
沈今棠沒說話。她低著頭，另一隻手不自覺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心口砰砰直跳。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醫生說過，她的體質很難懷上。可萬一呢？
「我……我去驗一下。」
沈今棠從床上下來，走到柜子前，從抽屜里拿出一盒驗孕棒。
這個還是她之前從醫院回來時順手買的，一直沒用，放在角落都快忘了。
江楓站在旁邊，看著她拆開包裝，動作又輕又慢，指尖微微發抖。
「我陪你去。」江楓說。
沈今棠點了點頭，往衛生間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了江楓一眼，眼睛裡有期待，有害怕，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脆弱。
江楓伸手抱了她一下：「別怕。我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