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川一科技總部。
許川上午九點準時進了會議室。
長桌兩邊坐滿了人，白靈、趙遠山、還有我讓記錄會議紀要的錢晚，以及研發部幾個核心骨幹都在。
會議主題很明確：靈動底層代碼的開放策略。
趙遠山站在白板前面，已經寫了好幾行要點。他推了推眼鏡，說：「開放模式大致分三種。第一，完全免費，開源給所有開發者。」
「第二，部分收費，基礎接口免費，高級功能收費。第三，授權制，只對合作企業開放，需要審核。」
許川坐在主位，聽了一會兒，開口問：「如果完全免費開放，我們的核心壁壘在哪裡？」
趙遠山說：「核心算法和國防相關模塊不開放。開放的是基礎推理框架和接入協議，這部分本身不是我們的利潤來源。」
「免費開放可以吸引大量開發者和企業接入，生態夠大之後，我們的數據服務、雲服務、行業解決方案，都可以變成新的增長點。」
白靈點頭：「說白了，底層做免費生態，上層做商業變現。跟谷歌的策略一樣。」
許川沒急著表態，手指在桌面上輕敲了兩下：「免費開放聽著簡單，但一旦鋪開，技術支持和安全審核的壓力會成倍增加。以現在的人力，撐不撐得住？」
趙遠山說：「撐不住就招人。生態鋪開之後，壓力是必然的。但如果我們現在不鋪，等對手先一步把市場占了，以後想追就難了。」
白靈接道：「而且我們要做的是標準制定者，不是靠賣接口吃飯的軟體公司。只要生態起來了，後續的商業路徑比現在寬得多。」
「許董，我建議把安全審核和技術支持的配套成本提前算進方案里，免費不等於零成本。」
許川點頭：「對。免費開放不是撒手不管，反而要管得更嚴。安全審核、技術支持、企業資質把關，這些都要配套。不然免費開放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趙遠山在白板上又補了兩行，寫下「安全兜底機制」和「人力擴容計劃」兩個關鍵詞。
許川說：「可以。這件事儘快形成方案，報上去，溝通好，等上面的意見下來，就正式對外公布。」
白靈記錄完，說：「我會把方案初稿交給祁秘書，看沙書記那邊什麼時候方便聽一下匯報。」
許川點頭：「好。生態的事，需要政策支持。沒有上面的點頭，免費開源鋪開，反而容易出事。」
會議又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主要討論開放範圍和安全邊界。
許川全程沒有廢話，每個問題都直指核心。
到最後，他站起身，在白板上畫了個圈。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靈動成為華國AI的底座。不做安卓第二，做靈動第一。免費只是開始，生態才是終點。」
散會後，許川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錢晚就敲門進來。
「許董，八樓今天新一批實習生入職。行政部那邊安排了崗前培訓，名單已經報上來了。」
許川直接說道：「按正常流程走，行政部的事，對了，讓那個司夕月自己安排。」許川把名單遞迴去，語氣平淡。
錢晚問：「那您要不要見一下這批實習生？」
許川說：「不了。下午還有安排。你去忙吧。」
錢晚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八樓，新入職的實習生正在接受崗前培訓。
蘇婉兒坐在第二排，面前擺著嶄新的工牌和員工手冊。
帶他們的人事專員站在前面，一項一項地講解公司制度和樓層權限。
「許董的辦公室在頂樓。沒有預約和特別許可，不能隨便上去。」
「各位的工卡權限目前只到八樓和食堂。如果工作原因需要去更高樓層，要提前申請。」
蘇婉兒低頭看著自己的工牌，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名字。
培訓結束後，她被帶到行政部，安排在司夕月手下做助理。
司夕月坐在工位後面，面前堆著兩摞文件，抬頭看了她一眼。
「蘇婉兒？」
「是，司主管。」
蘇婉兒站得筆直，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司夕月點了下頭：「坐吧。你先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按時間順序排好。今天下午下班前交給我。」
蘇婉兒接過文件，應了一聲，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她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辦公室。
行政部在八樓，整層都是開放式工位，只有司夕月有個半獨立的玻璃隔間。
離頂樓，還遠得很。
臨近中午，許川處理完手頭最後一份文件，正準備下班，錢晚的內線打進來：「許董，江總和宋總來了。」
許川說：「讓他們直接上來。以後他們來，不用通報，直接帶進來。」
沒一會兒，江楓和宋遠推門進來。
江楓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休閒西裝，看起來精神不錯。
宋遠依舊是白襯衫，袖口卷著，手裡拿著個文件袋。
「許董，現在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我們哥倆在樓下等了十幾分鐘，你助理才放我們上來。」江楓一進門就開始打趣。
宋遠也笑著說：「就是。我還在下面研究你的前台呢。那小姑娘盤問得比機場安檢還嚴。」
許川從茶台旁邊拿出杯子，親自泡茶：「你們又不提前打電話。直接說一聲，我下去接你們都行！」
江楓坐下，端起茶杯：「行，下次來之前，我先給你發個十連call，讓你到公司門口列隊歡迎。」
許川說：「列隊沒有，親自下樓可以商量。」
三人笑了一陣，許川問：「今天怎麼一起過來了？智能家居的事有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