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抽出幾頁紙：「這是我和江楓琢磨出來的初步方案。小靈智能系統。」
「就是之前說過的，把靈動技術的部分能力嵌入到全系家電里。現在產品線已經理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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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接過話：「宋遠家的製造體系成熟，我們這邊有建材和渠道資源。關鍵還是川一科技的軟體和算法支持。」
「上次電話里跟你說的那些，空調智能控溫、冰箱食材識別、洗衣機自動匹配，這些功能只是基礎版。後續還能拓展到全屋智能控制中樞。」
許川翻著方案，看得很細，宋遠和江楓坐在旁邊，一邊喝茶一邊等。
過了好一會兒，許川合上文件：「方案不錯，但還不夠。智能家居只是個殼，核心是數據和服務。你們要做的不是把家電連上網，而是讓用戶真正離不開。」
「舉個例子，冰箱識別食材只是第一步，能根據食材自動推薦菜譜、自動生成採購清單、甚至聯動電飯煲和灶具，那才是價值。」
宋遠點頭：「這些我們想到了，在方案里寫了二期規劃。現在先從單機智能切入，等數據量上來，再做全屋聯動。」
江楓補充：「而且我們想跟小米那邊也通個氣。你在跟他們搞底層開放，我們做應用端，到時候可以借他們的生態鏈渠道鋪貨。」
許川說：「這個思路可以。川一科技出技術和品牌背書，宋家出製造和品控，江楓出渠道和資本。」
「小米那邊如果願意，可以作為生態鏈的一部分共同推進。但有一點，控股權和品牌運營權要提前說清楚，別到時候扯皮。」
宋遠說：「股權結構初步擬了，川一科技占四成，宋家占三成五，江楓那邊占兩成五。」
「小米如果要進，從我們三家各自勻一點出來，但川一科技作為技術方，必須保持第一大股東。」
江楓說：「我這邊沒問題。這個項目做好了，比建材平台的想像空間大得多。」
許川說：「行。方案你們再完善一版，尤其是技術實現路徑和投入預算。我讓趙博士下周跟你們碰一次，把技術細節敲定。」
宋遠把文件收起來，說：「好，我下周安排時間。」
江楓看了看表：「到飯點了。一起出去吃？我請客。」
許川說：「到了杭城，我請。叫上白靈，她跟這個項目也有關係。」
宋遠說：「我給她打電話。」
白靈很快下來了，四個人一起出了公司，在附近找了家清靜的杭幫菜館。
剛坐下，江楓就問：「陳知那貨在杭城怎麼樣？我聽說他去商務廳了？」
許川說：「去了。第一天報到，沙書記親自接見。現在整個商務廳都知道他背景不一般。」
宋遠笑著說：「陳知那人，到哪兒都能整出點動靜，溫渝呢？聽說她挺著大肚子跑回杭城，把京城兩家都驚動了。」
許川把那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從溫渝偷跑回學校，到陳知連夜追過來，再到陳寧買下如廬別墅安排借調。
江楓聽得直搖頭：「溫渝這性子，也就陳知能受得了。」
白靈說：「陳知受不受得了不重要。現在溫渝被安排在杭城住下，他天天看著，總比在京城兩地分居強。」
宋遠看了白靈一眼，笑著說：「你們這幾個，好像都慢慢在杭城紮根了。」
江楓說：「除了你。你什麼時候把廣省的事理順，也搬過來？」
宋遠說：「早著呢。宋家那邊一堆事。不過杭城和廣省又不遠，兩邊跑唄。」
許川端起茶杯：「別跑了。智能家居項目真做起來，你一年有半年得待在杭城。」
「先把廣省的事安排好，該放權的放權。你是宋家下一代主事人，不能什麼事都自己扛。」
宋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白靈在旁邊給許川倒了杯茶，說：「許董，下午您還要去產業園工地嗎？」
許川說：「不去了。一會兒回家。趙博士下午到工地去。我明天再過去看進度。」
江楓說：「那我晚上帶今棠過來吃飯？今天正好周末，大家聚聚。把宋遠和白靈也叫上。」
許川說：「行。張姨昨晚醃了魚，晚上讓她多做幾個菜。陳知溫渝他們都在，正好一起熱鬧熱鬧。」
宋遠說：「陳知那貨現在有了老婆孩子，估計一叫就來。」
許川笑著說：「他現在是居家好男人。溫渝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飯吃到快一點，四人散場。許川開車回家。
宋遠和白靈約會去了，江楓去了公司，說下午處理點事，晚上帶沈今棠過來。
許川到家的時候，林念一她們還沒回來。
張姨說先生回來了，要熱飯嗎？
許川說不用，剛吃過了。
他換了衣服，脫了皮鞋，光著腳走到爬行墊旁邊，坐了下來。
天天和開心剛睡醒午覺，正被顏阿姨抱著從樓上下來。
看見許川，天天伸手就往他懷裡撲。
開心也醒了，揉著眼睛，看見爸爸，小嘴一咧笑起來。
許川把天天抱起來，舉過頭頂，天天咯咯笑，兩條小短腿在空中亂蹬。
開心在顏阿姨懷裡急著下地，一放到墊子上，就手腳並用地往許川那邊爬。
「爸爸。」
開心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爬到許川腿邊，抓著他的褲腿站起來。
許川把天天放在地上，蹲下來把開心也抱住，兩個小傢伙一邊一個，在他懷裡擠來擠去。
天天揪開心的頭髮，開心拍天天的臉，兩個人鬧著鬧著又笑成一團。
天天抱著許川的胳膊啃了一口，口水糊了他一袖子。
許川低頭看了一眼，拿紙巾擦了擦，又揉了揉天天的小腦袋：「這么小就知道護著妹妹了。不錯，隨你爸。」
天天聽不懂，又啃了一口。
許川靠在沙發邊上，看著兩個小傢伙鬧，嘴角一直彎著。
張姨從廚房探出頭：「先生，天天開心早上吃了南瓜泥和蛋羹。下午我給他們蒸點蘋果泥當加餐。」
許川說：「行。你看著弄。」
顏阿姨笑著說：「今天早上開心扶著牆走了好幾步，比以前穩多了。天天還搶著扶她，小哥哥當得挺像樣。」
許川看著開心，小姑娘正扶著茶几邊緣，顫顫巍巍地站著，兩條小胖腿一前一後地挪。
天天在旁邊伸著胳膊，像個小護衛，許川沒說話，就那麼看著，眼裡全是笑意。
下午三點多，院裡傳來動靜，陳知的車停在門口，溫渝林念一她們回來了。
陳知先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備箱，大包小包地往外拎。
許川抱著天天走到門口，林念一提著幾個購物袋走進來，臉上帶著笑：「今天買了好多東西。」
陳知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十幾個袋子，脖子上還掛著一個。
他整個人像被購物袋埋了，只露出半張臉：「許川，快接我一下。我不行了。」
許川把天天交給顏阿姨，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部分袋子：「你一個大男人，拎幾個袋子就不行了？」
陳知喘著氣說：「幾個？你數數，這是幾個？二十多個！她們四個人，從上午十點逛到現在，我腿都快斷了。我現在相信女人逛街的戰鬥力比我們當年打籃球賽還恐怖。」
溫渝從後面走上來，輕輕踢了陳知一下：「行了，別叫苦了。今晚獎勵你噢！」
陳知聽的兩眼放光的說：「真噠……一言為定！」
溫渝白了陳知一眼。
「哼，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