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涵越描越黑，林念一和許妍笑得不行。溫渝拉著顧涵的手說：「別解釋了。我懂。」
顧涵羞得說不出話，把衣服放回架子上，轉身去另一邊看圍嘴。
溫渝在嬰兒裝區轉了好幾圈，手裡的小衣服越拿越多。
她站在一排粉色的連體衣前面，忽然安靜下來，手指輕輕撫過那排小衣服的袖口。
「我總感覺是個女孩。」
溫渝的聲音輕了下來，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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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好幾次了，都是穿粉裙子的小姑娘，扎兩個小揪揪，跟開心一樣。」
林念一走到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那說不定真是。你夢裡的小姑娘，可能就是在跟你打招呼。」
溫渝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睛彎起來：「陳知說生男生女都好。可我就是覺得，她是個閨女。」
林念一說：「陳知肯定比你更寵。我看他是女兒奴預備役。」
許妍湊過來：「陳知已經天天對著肚子叫寶寶了，要真是個女兒，他還不得飛起來。」
溫渝被她們說得笑出聲，又拿了條鵝黃色的小裙子，裙擺上繡著小鴨子：「這條也好看。要是個女兒，我一定把她寵上天。」
最後溫渝挑了好幾件，林念一幫著選了材質最軟的兩套。
顧涵到底把那個印雲朵的小套裝買了下來，說是先備著。
許妍在店裡轉了一圈，最後買了個小熊造型的安撫巾，說是以後送溫渝的寶寶。
出了母嬰店，林念一帶著幾人進了一家高端女裝店。
林念一給許川挑了兩件襯衫，一件是深藍色的商務款，一件是淺灰色的休閒款。
林念一把襯衫舉到鏡子前面比了比，溫渝在旁邊說：「你家許川身材挺好的穿什麼都好看，閉著眼睛拿都行。」
林念一笑著說：「那不行。他的尺碼和顏色偏好我清楚，但料子也得挑。他上班穿得多，領口和袖口要挺括一些。」
顧涵說：「念一，你對許川的尺寸比對自己還清楚。」
林念一沒否認，低頭又選了兩條領帶，一條藏青色暗紋的，一條淺灰素色的。
溫渝給陳知挑了件卡其色的風衣，又配了條深色的休閒褲。
陳知試穿的時候，溫渝圍著他轉了兩圈，滿意地點頭：「果然是人靠衣裝。你穿上這個，終於有點商務廳幹部的樣子了。」
陳知對著鏡子照了照，問：「你確定不是因為我本來長得帥？」
溫渝說：「帥是帥，但以前太學生氣了。現在這樣穩重多了。」
陳知把衣服換下來，交給店員打包，笑著說：「行，老婆說好就好。」
顧涵在男裝區轉了半天，最後停在一排領帶前面。
許妍跟過來，問：「你要給溫錚大哥買？」
顧涵點了下頭，聲音很輕：「上次他給我寄了巧克力，我一直沒回禮。今天正好出來，就想著給他買點東西。」
許妍說：「領帶不錯。他在部隊平時穿軍裝，但休假的時候肯定用得上。」
顧涵選了一條墨綠色的領帶，上面有很細的斜紋。
拿到手裡看了看，又有些猶豫：「不知道他喜不喜歡這個顏色。」
溫渝湊過來說：「我哥喜歡深色的。這個墨綠色很襯他。你眼光挺好。」
溫渝在旁邊朝林念一擠了擠眼，林念一笑著說：「涵涵，你送領帶給溫錚哥，他肯定高興。」
顧涵小聲說：「就是回個禮，沒別的意思。」
許妍拍了她一下：「你再嘴硬，我就把這條領帶拍下來發朋友圈，配文『顧涵送溫錚的愛心領帶』。」
顧涵趕緊捂住許妍的嘴：「你敢！」
許妍笑著躲開，顧涵追過去打她，兩個人在店裡鬧起來。
林念一和溫渝在旁邊看戲，店員也忍不住笑了。
許妍給溫朗買的東西倒是很乾脆。
進了一家鞋店，挑了雙深棕色的休閒皮鞋，款式簡單大方。溫渝說：「你倒是直接，問都不問就買了。」
許妍說：「他腳多大我上次偷偷看了一眼，應該是四十三碼。」
溫渝說：「你連他腳碼都偷看？」
許妍臉一紅：「不是故意的。就上次去後海，他鞋帶鬆了，我低頭正好看見鞋標。」
林念一笑著說：「那也算緣分。」
最後進了童裝店，林念一給天天和開心挑衣服，一下子買了好多。
天天的小T恤、小背帶褲、小外套，一件一件地往購物籃里放。
溫渝和顧涵許妍在旁邊幫忙挑，四個人對著那些小衣服小裙子挑花了眼。
到了女童區，林念一拿起一條淺粉色的公主裙，裙擺上綴著細碎的小花。
顧涵說：「這個開心穿肯定好看。」
許妍說：「再配雙白色的小皮鞋，頭髮扎兩個小揪揪，簡直了。」
林念一把裙子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又拿了一條碎花棉布裙和一條鵝黃色的薄紗裙。
三條小裙子並排擺著，四個女人頭碰頭地比較，討論得比開工作會議還認真。
「鵝黃的顯白。」
「粉色更上鏡。」
「碎花的日常穿舒服。」
最後三條全買了，溫渝摸著肚子，越看越喜歡，恨不得自己肚子裡那個馬上出來給她穿。
結帳的時候，陳知站在門口，手裡已經拎了七八個袋子。
看到四個女人又提著一堆童裝出來，他深吸了一口氣：「你們這是要把整條街搬回家嗎？」
溫渝說：「這才哪到哪。念一給開心買裙子都能挑花眼，你是沒見過。」
陳知認命地接過新袋子，跟在後面。溫渝回頭看了他一眼：「累不累？」
陳知咬著牙說：「不累。陪老婆逛街，怎麼能說累。」
溫渝笑著說：「那等會兒再去一樓那家鞋店看看。我想買雙平底鞋。」
陳知說：「行。你走慢點。人這麼多，別被擠到。」
顧涵小聲對許妍說：「陳知今天表現不錯，竟然一句抱怨都沒有。」
許妍說：「那是溫渝在。溫渝不在，他早叫了。」
陳知在後面幽幽地接了一句：「我戰略性沉默，不代表我沒意見。」
幾個姑娘笑成一團，林念一抿著嘴，回頭看了陳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