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氣得臉發白，她身後的兩個跟班也不敢吭聲。周圍的食客開始往這邊看。
蘇婉兒咬咬牙，把目光移到溫渝的肚子上，冷笑了一聲：「呵，你挺著個大肚子來上學，大學沒畢業就懷孕，還在這裡教訓我？你自己不覺得丟人嗎？」
顧涵和許妍同時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溫渝攔住她們，依舊笑著：「我懷孕怎麼了？我嫁人了，明媒正娶，孩子有名有姓。不像某些人，上趕著倒貼，人家連她名字都記不住。你說誰丟人？」
蘇婉兒臉漲得通紅，尖聲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倒貼了！我看是你自己嫁不出去，才挺著肚子逼男人娶你的吧！」
林念一站起身，把溫渝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看著蘇婉兒：「蘇婉兒，我上次在食堂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再敢說我朋友一句，我不客氣。」
「怎麼，你想打我嗎？」蘇婉兒往前走了一步，揚起臉，「你打啊。你碰我一下，我馬上報警。讓你們幾個都進派出所。」
林念一臉色很平靜，聲音也不高：「你再說一遍。」
蘇婉兒以為自己唬住了她，更來勁了：「我說你朋友不要臉，大學沒畢業就懷孕，還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搞大的……」
她話沒說完，林念一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整個菜館都安靜了。
蘇婉兒被打得頭一偏，半邊臉頓時紅了起來。她捂著臉，眼睛瞪得老大，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你……你敢打我！」
她尖叫著就要撲上來，顧涵和許妍趕緊擋在前面。蘇婉兒的兩個跟班也沖了過來，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報警！給我報警！」蘇婉兒尖聲喊道。
菜館老闆娘從後廚跑出來，看到這陣仗嚇了一跳：「哎喲，幾位別打了，別打了！我這兒還要做生意呢！」
溫渝被顧涵護在身後，看著林念一那記乾脆利落的耳光，心裡暗爽，但臉上沒露出來，反而拉著林念一往後退了一步：「念一，你沒事吧。」
林念一甩了甩手，掌心有些發麻。這是她第一次打人，但一點沒後悔。
蘇婉兒捂著臉，又哭又鬧，兩個跟班一個給她擦眼淚，一個拿手機要報警。
沒一會兒，派出所的人就來了。兩個年輕警察一前一後走進來，一個高個子問：「誰報的警？怎麼回事？」
蘇婉兒立刻指著林念一：「她打人！她先動手的！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高個警察看了看林念一，又看了看蘇婉兒。林念一站著沒動，臉上沒什麼表情。溫渝在旁邊捂著肚子，一臉無辜。
「都別激動，一個一個說。」高個警察拿出本子，「誰先動的手？」
「她！就是她！」蘇婉兒尖聲說。
林念一點頭：「是我動的手。」
高個警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她承認得這麼幹脆：「為什麼打人？」
林念一還沒開口，溫渝就搶著說：「警察同志，她罵人。罵得可難聽了。我朋友氣不過才動手的。」
「她活該！」蘇婉兒哭著說，「我罵她怎麼了？我罵的是實話！」
「行了行了。」另一個矮個警察皺著眉，「都跟我回所里做個筆錄。」
蘇婉兒瞪著林念一：「我不去！我要她給我道歉！我要她賠錢！我要驗傷！」
高個警察說：「那也得回所里才能處理。你們雙方，要麼私了，要麼都跟我回去。」
蘇婉兒咬著嘴唇，眼睛在林念一和溫渝身上掃來掃去。她心裡清楚，真去了派出所，查起來自己也沒占理。再說林念一背後是許川，許川在杭城什麼分量，蘇婉兒就算再蠢也知道。
「私了可以。」蘇婉兒捂著半張臉，揚起下巴，「讓她當眾給我道歉，然後賠我五千塊。不然我就告她故意傷害。」
林念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歉沒有。五千塊也沒有。要告你就去告。」
蘇婉兒氣得渾身發抖：「你！」
溫渝在旁邊拍手：「念一你說得對，一分都別給。這種人就欠收拾。」
蘇婉兒的兩個跟班一個拉一個勸：「婉兒，算了吧。鬧大了不好看。」
「就是，咱們先走吧。你臉都腫了，得趕緊冷敷一下。」
蘇婉兒捂著臉，牙齒咬得咯咯響。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她知道自己今天討不到好，心裡又氣又恨，最後一跺腳：「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帶著兩個跟班走了。
高個警察看了看林念一：「你們還告不告對方？如果雙方都不追究，就在這裡簽個字。」
林念一點頭：「不追究了。麻煩你們跑一趟。」
兩個警察讓雙方簽了字，又教育了幾句「遇事要冷靜，不要動手」之類的話，走了。
老闆娘鬆了一口氣，趕緊招呼她們重新坐下：「你們沒事吧？我給你們換幾道熱菜。」
林念一勉強笑了一下：「不用了，我們隨便吃點就行。」
溫渝坐下後，朝林念一豎大拇指：「念一，你剛才那一巴掌太帥了。聲音清脆，角度刁鑽，一看就是練過的。」
林念一白了她一眼：「你還說。今天這事，要不是你故意惹她，能鬧起來嗎？」
溫渝縮了縮脖子：「我也沒想到她嘴那麼髒。本來只想氣氣她，誰知道她連我肚子都罵。不過你那一巴掌，解氣。我早想抽她了。」
顧涵小聲說：「念一，你手疼不疼？我看你打得好重。」
林念一攤開手掌看了看，掌心還有點紅：「沒事。手不疼，就是當時氣得不行。」
許妍說：「你們說，她會不會真去告啊？她那種人，吃了虧肯定不肯罷休。」
林念一搖頭：「她不敢。她要是真去驗傷，事情鬧大了，倒霉的是她自己。她比我們清楚。」
溫渝點頭：「就是。而且她要是再敢作妖，我就讓溫朗哥查她。溫朗哥在公安部，查她一個小丫頭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你省省吧。」
林念一給她夾了一筷子菜，「溫朗哥是來查案子的，不是來給你當打手的。今天這事，別讓陳知和許川知道。」
溫渝乖乖點頭：「知道了。陳知要是知道我差點跟人打起來，肯定又要念叨一晚上。許川那邊，你自己搞定。」
林念一說：「許川不會管這種小事。蘇婉兒還不值得他費心。」
幾個人重新開始吃飯，情緒慢慢平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