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渝摸了摸肚子：「沒有，就是太興奮了。一想到不用回京城關著，我就高興得睡不著。」
許川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讓溫爺爺聽見，他得氣死。」
「他才不會呢。我爺爺最疼我，我撒個嬌就沒事了。」溫渝笑嘻嘻地說。
車子在江城大學門口停下來。
許川先下車，繞到后座想扶溫渝，溫渝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林念一過來挽住她胳膊：「你慢點。學校人多，別讓人撞到你。」
許川把車停好，走到兩人面前：「我下午來接你們。溫渝，你辦完事就在學校待著，別亂跑。陳知中午會給你打電話。」
溫渝朝他敬了個禮：「收到，許總。」
許川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了林念一一眼：「有事給我電話。」
林念一點頭：「知道了，你回公司吧。」
許川轉身上了車，又搖下車窗看了溫渝一眼：「別惹事。」
溫渝笑得很甜：「我現在可是孕婦，只有別人惹我的份。」
許川懶得理她，開車走了。
林念一挽著溫渝進了校門，兩個人往教務處走。路上不少學生回頭，有認出來的，低聲議論。
溫渝仰著頭，深吸了一口氣：「還是學校的空氣好。聞著都是青春的味道。」
「你在京城聞的不是青春，是燕窩。」林念一說。
溫渝白了她一眼：「你現在說話怎麼跟許川一樣損。」
兩人走到教務處，溫渝的復學手續之前陳知已經跟學校打過招呼，今天來就是走個過場。辦完出來，顧涵和許妍已經在樓下了。
「小渝！」顧涵第一個跑過來，拉住溫渝的手上下打量，「你今天氣色真好。」
「那當然，昨晚睡得好，早上一睜眼就是杭城的桂花香。」溫渝得意地說。
許妍湊過來，小聲問：「陳知真去商務廳報到了？」
「去了。今天第一天，他出門前換了三套衣服，比我還能折騰。」溫渝說。
許妍笑了：「他緊張也是正常的。浙省商務廳可不是一般單位，尤其還是借調過去的。」
溫渝說：「我姐說手續都辦好了，讓他直接去人事處報到。具體哪個處室我忘了，反正是他熟悉的領域。」
顧涵說：「那陳知以後就在杭城上班了，真好。你們夫妻不用分居了。」
溫渝摟住顧涵和許妍的胳膊：「而且你們倆也住如廬，咱們天天都能見面。」
林念一在旁邊提醒：「先別急著高興。陳知剛去單位，肯定要表現好，不能天天陪你逛街。溫渝，你大四的課雖然不多，但也不能老缺課。」
「知道啦，林老師。」溫渝拖著長音說。
四女說說笑笑地往教學樓走。到了上課的階梯教室，溫渝一進去，不少同學都認出了她，幾個關係不錯的女生圍過來打招呼。
「溫渝，你回來上課了？」
「你肚子都這麼大了，快生了吧？」
「恭喜啊，聽說你結婚了。」
溫渝笑著應了，被顧涵和許妍護著在第一排靠邊坐下。林念一坐在她旁邊，把書翻開放在她面前。
上午的課是音樂系的理論課，溫渝聽得挺認真，還記了幾頁筆記。
林念一偶爾偏頭看她一眼，發現她拿筆的姿勢還是跟以前一樣，握得特別低，字寫得小小的。
下課後，四個姑娘去校外吃飯。溫渝說想吃火鍋，被林念一否決了。
「你現在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咱們去那家家常菜館，清淡點。」
溫渝噘著嘴，但也沒反對。幾個人到了校門口斜對面的「老杭幫」菜館，找了個靠里的位置坐下來。
菜還沒上齊，門口進來幾個人。
許妍先看見了，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念一：「那個蘇婉兒又來了。」
林念一沒回頭，低頭給溫渝倒水。溫渝一聽「蘇婉兒」三個字，眼睛立馬亮了：「哪個？就那個在食堂跟你陰陽怪氣的？」
顧涵小聲說：「小渝，別理她。咱們吃咱們的。」
溫渝哪裡肯聽，轉頭往門口看了一眼。
蘇婉兒帶著兩個跟班，正站在門口張望，像是在找位置。
她今天穿了件淺粉色的針織短袖，下面配了條白色百褶裙，頭髮披著，化著妝，整個人跟走紅毯似的。
「就她啊。」
溫渝哼了一聲，「長得還行，就是那眼神，跟誰欠她錢似的。」
林念一按住她的手：「別惹事。陳知讓你別亂來。」
「我不亂來，我就看看。」溫渝笑眯眯地說。
蘇婉兒也看見了她們，她的目光在林念一身上停了一下，又掃過溫渝的肚子，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婉兒，那邊有座位。」一個跟班指了指里側的空位。
蘇婉兒沒動，反而朝林念一這桌走了過來。
許妍壓低聲音：「來了來了，又要整么蛾子了。」
蘇婉兒走到桌邊，停下腳步，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人都聽見：「林學姐，好巧。又來校外吃飯啊。這幾位是你朋友？」
溫渝放下筷子，仰起臉看著蘇婉兒，臉上帶笑，眼裡沒笑。
「你就是蘇婉兒啊。」
溫渝故意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我聽說你挺有膽量的，敢跟有婦之夫搭訕，還跑到正牌老婆面前說什麼『正宮要有危機感』。我一直以為說這種話的人得多漂亮，今天一見……」
溫渝故意頓了頓，轉頭對林念一說：「念一，你上次沒跟我說實話。這學妹長得也就一般般嘛。還沒你一半好看，她哪來的底氣啊？」
蘇婉兒的臉色瞬間變了：「你誰啊？輪得到你在這裡說話？」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說的是實話。」
溫渝笑著摸了摸肚子，「學妹，我也送你一句話，年輕是資本，但別把資本當本事。不是所有男人都吃你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