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涵正喝水,看到這條消息差點嗆到。
她一把拿起手機,打開快遞記錄,果然有一個包裹顯示今天下午已簽收。
收件人是她,她剛才一直忙,忘了去取。
許妍來勁了:「涵涵!溫錚大哥給你寄巧克力了!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悶聲發大財!」
顧涵結結巴巴:「我……我不知道。我下午沒看快遞信息。」
溫渝在群里哈哈大笑:「你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一個被約飯,一個收巧克力。我這個做妹妹的,等著看戲。」
林念一也發了個鼓掌的表情:「顧涵,明天記得去取快遞。溫錚哥大老遠寄來的,別放壞了。」
顧涵紅著臉回了一個「知道了」,然後放下手機,把臉埋進被子裡。
許妍看著她,笑著說:「涵涵,你也有今天。」
顧涵從被子裡伸出一根手指:「你閉嘴。」
寢室里的笑聲一直持續到熄燈。
另一邊,如廬別墅里。溫渝靠坐在床頭,陳知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放在床頭柜上。
「該睡了。」陳知掀開被子坐上去。
溫渝朝他伸出手。陳知靠過來,她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
「陳知,我今天好開心。」溫渝悶聲說。
陳知摸了摸她的頭髮:「開心什麼?因為把你二哥賣了?」
溫渝笑了一聲:「他本來就喜歡許妍,我只是順水推舟。而且我覺得許妍對他也挺有好感的。念一和涵涵也都有歸宿了,我們四個以後還能在杭城常聚,多好。」
陳知說:「你朋友的事,你比自己的事還上心。對了,如廬這邊,姐說明天把保姆和司機派來,你以後出門必須有人跟著。」
溫渝抬起頭看他:「你呢?你什麼時候去商務廳報到?」
陳知說:「後天一早。借調手續已經辦好了,直接過去就行。前三個月是熟悉工作,不會太忙。我能天天回家陪你。」
溫渝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陳知伸手把燈調暗,把溫渝摟進懷裡,另一隻手放在她肚子上。
「寶寶,你媽今天心情好,你也乖乖的。」陳知低聲說。
溫渝閉著眼睛笑:「他已經很乖了。就是剛才吃糖藕的時候,好像踢了我一下。」
陳知來了精神:「真的?我摸摸。」
溫渝把他的手往自己肚子左邊帶,陳知屏住呼吸,仔細感受。
過了幾秒,他掌心下面極輕地動了一下。
「動了!真的動了!」
陳知激動得聲音都拔高了,又怕吵到溫渝,趕緊壓低聲音。
溫渝看著他那傻樣,心裡又軟又暖:「你兒子喜歡甜食,隨你。」
陳知說:「那以後肯定像你,愛吃糖藕。」
溫渝「哼」了一聲:「你才愛吃糖藕呢。」
陳知把她抱得更緊了些,低聲說:「老婆,今天這事,我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跑了。」
「你想去哪兒,我就陪你去哪兒。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也不是。咱們一家三口,走到哪兒都在一起。」
溫渝鼻子一酸,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陳知,你說話越來越肉麻了。」
陳知說:「那你喜不喜歡聽?」
溫渝小聲說:「喜歡。」
陳知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那就行。睡吧,明天帶你去學校辦復學手續。」
溫渝「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窗外,桂花香從窗縫裡滲進來,像一層柔軟的紗,裹著這個重新聚在一起的小家。
同城另一邊,司夕月的公寓裡,燈還亮著。
餐桌上擺著幾道菜,但幾乎沒怎麼動過。
司夕月坐在餐桌這邊,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她眼睛看著桌面,像在走神。
許傑坐在對面,手上夾著根煙,沒點著,就那麼在指間轉來轉去。
「那邊又發消息了。」司夕月先開口,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疲憊。
許傑手指一頓,把煙放在桌上:「說什麼?」
司夕月把手機推過去,屏幕上是一條加密消息,翻譯過來只有一句話:再拿不到有效數據,就按組織規定處理。
許傑盯著那行字,半天沒說話。
司夕月說:「我們已經拖了快一個月。上頭沒什麼耐心了。他們現在懷疑我們在故意拖延,再這樣下去,我們倆誰都沒好果子吃。」
許傑抬頭看她,眼裡有些紅血絲:「夕月,我們跑吧。」
司夕月苦笑了一下:「怎麼跑?我們的身份證、護照、手機,都在他們的監控範圍。」
「你信不信,我們要是敢訂一張出城的票,人還沒到車站,就被截住了。更別說那些視頻還在他們手裡。」
許傑咬著牙,一拳砸在桌面上,碗碟碰出一聲脆響。
司夕月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
許傑看見她的反應,臉上閃過一絲愧疚,聲音軟下來:「對不起,我不該這樣。」
司夕月搖搖頭:「我沒事。」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窗外有輛車經過,車燈掃過窗子,又暗下去。
許傑開口了,語氣比剛才穩了一些:「夕月,你聽我說。我許傑這輩子沒幹過什麼像樣的事,但我現在是真的不想幹了。」
「不為別的,就為了跟你過幾天安生日子。我知道我以前是個混蛋,可我現在想改。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司夕月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她知道許傑說的是真的。
這個男人以前渾,現在也不聰明,可他對她,是那種笨拙但認真的好。
她吸了吸鼻子,說:「我信你。但光信你沒用。我們要先過眼前這關。」
許傑說:「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你對組織比我了解,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
司夕月沉默了一會兒,說:「辦法不是沒有。但都很難。」
許傑說:「你說。再難我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