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朗沒接話，但腳步放慢了些，跟許妍保持在同一節奏上。
兩人走到斷橋附近，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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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朗伸手虛虛攔在許妍身後，替她擋開了一個擠過來的遊客。
許妍感覺到他手背擦過自己後腰，整個人僵了一瞬。
溫朗也似乎意識到什麼，把手收回來，低聲說：「這裡人多，跟緊我。」
許妍點點頭，乖乖走在他旁邊。
她抬頭看了溫朗一眼，發現他的耳尖居然有點紅。
許妍憋著笑，小聲說：「溫朗哥，你剛才是不是害羞了？」
溫朗沒說話，加快了腳步。
許妍笑著追上去：「別走那麼快嘛，我跟不上了。」
溫朗又放慢了速度，依舊不說話。
許妍心裡軟得像被糖藕的桂花蜜泡過一樣。
她想，溫渝說得對，溫朗這個人又悶又直，可他一本正經地照顧你的樣子，比什麼甜言蜜語都動人。
兩人在湖邊坐到九點多，湖面上倒映著月亮，像一塊碎了的銀盤。
許妍側頭看溫朗，他正看著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該回學校了。」許妍說。
溫朗站起來：「我送你。」
回去的路上，溫朗開車，許妍靠在椅背上，安靜地看著窗外。
許妍忽然問：「溫朗哥，你明天回京城嗎？」
溫朗握著方向盤，說：「後天回。明天陪溫渝辦點事，還要去許川公司一趟。」
許妍「哦」了一聲，說：「那明天晚上，你還有空嗎？」
溫朗偏頭看了她一眼：「你約我？」
許妍臉紅了，小聲說：「不是，就是問問。」
溫朗嘴角勾了一下：「應該有空。到時候再說。」
許妍點點頭，沒再說話。
車到江城大學門口，還沒到十一點，溫朗把車停在東門外，送許妍到校門口。
「進去吧。到了給我發消息。」溫朗說。
許妍低著頭，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點：「好。你回去路上小心。」
溫朗站著沒動，許妍抬頭看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兩人就這樣對視了兩三秒，許妍先扛不住了，往後退了一步。
「那我進去了。」許妍說。
「許妍。」溫朗叫她。
許妍腳步一頓，轉身看他。
溫朗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只說了句：「今晚，挺好的。」
許妍笑了一下：「我也覺得。」
溫朗點了點頭：「進去吧。早點休息。」
許妍揮揮手，轉身跑進校門。
她的背影在路燈下越來越小，溫朗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上車。
許妍回到寢室，推開門，顧涵正敷著面膜從床上坐起來看她。
「回來了？怎麼樣？」顧涵問。
許妍把包放下，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胳膊里，悶聲說：「還行。」
顧涵跳下床，湊到她旁邊：「還行是什麼意思？細節呢？他都說什麼了？你們去吃什麼了？」
許妍抬起頭來，臉上是繃不住的笑：「吃了杭幫菜。他給我夾菜，還給我倒茶。然後我們去西湖走了走。」
顧涵捂住嘴：「我的天，溫朗大哥還會給人夾菜？他平時不是連話都不怎麼說嗎？」
許妍說：「他是不怎麼說，但做的多。我杯子裡的茶就沒空過，對面菜夾不到他直接換盤子，走路的時候還把我護在裡面。」
顧涵聽得眼睛都瞪大了：「天啊許妍，你這是被溫水煮青蛙啊。」
許妍笑著拍了她一下：「什麼溫水煮青蛙，就是正常相處。」
顧涵正想繼續追問，許妍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是微信小群的消息。
群名是四個人老早改的，叫「四大美女」。溫渝在群里連發了三條消息。
「許妍，約會結束了嗎？」
「我二哥這人怎麼樣？是不是一句話能把天聊死？」
「他送你回學校沒有？有沒有牽你的手？」
許妍瞪著屏幕，回了一條：「溫渝，你再八卦我就不客氣了。」
林念一也冒了出來，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小渝問的也是我想問的。許妍，今晚到底怎麼樣？溫朗哥有沒有說什麼讓你心動的話？」
許妍抿著嘴，打了一行字又刪掉，最後只回了一句：「他人挺好的。」
溫渝秒回：「就這？他可是我親哥，我能不知道他人好？我要的是細節！」
顧涵在旁邊已經笑瘋了，拿過許妍的手機，替她回了一條：「他給許妍夾菜，倒茶，還帶她去西湖了。」
「走在一起的時候，溫朗大哥把許妍護在路內側，許妍說他人挺好的，我看她臉都紅了一晚上了。」
許妍趕緊去搶手機：「顧涵！你怎麼把我賣了！」
手機搶回來的時候，消息已經發出去了。
林念一回了一串哈哈哈，溫渝發了一條語音過來，許妍點開，溫渝笑得直喘氣：「許妍，我二哥這是鐵樹開花了呀。他長這麼大。」
「我都沒見他對哪個女生這麼上心過。你還說他只是人好？我告訴你，溫朗從不會給不相關的人倒茶。」
許妍看著這條語音，耳朵火燒火燎的。顧涵在旁邊推她：「聽見沒有，溫朗對你是真有意思。你還不承認。」
許妍把手機扔在床上，捂住臉說：「我承認什麼呀，我們才剛約一次會。」
林念一在群里又發了條消息：「許妍，溫朗這人確實不錯。你要是喜歡，就別躲著。他這種性格，你越躲他越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溫渝附和：「對對對，念一說得對。我二哥直男一個，感情上有點笨，但他認準了就不會輕易變。許妍，你給點信號，他才會往下走。」
許妍盯著屏幕，好一會兒才回了一個字：「好。」
溫渝又發了一句：「這才對嘛。等你成了我嫂子，咱們四個親上加親。」
許妍發了一串省略號。
林念一補了一句：「那顧涵和溫錚哥呢？別光說許妍，小渝，你大哥最近有什麼動靜？」
溫渝回：「我大哥啊，昨天給涵涵寄了一箱巧克力，寄到學校了。你們沒收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