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子豪都在吹噓自己最近又換了什麼表、看上了什麼車，還時不時地把手往蘇婉兒腿上搭。
蘇婉兒每次都不動聲色地側開一點，或者拿手去撥頭髮，讓他的手撲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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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豪也不惱，只當她是害羞。
等到了日料店的包間，周子豪點了一桌子刺身清酒。
三杯清酒下肚，他看蘇婉兒的眼神更直白了，伸手就想去攬她的肩。
蘇婉兒身子往後一靠，順手給他倒了杯酒：「周少，你最近生意怎麼樣？你爸那個手機連鎖店，聽說又開分店了？」
周子豪一聽這個，立馬來勁了：「那是，上個月在濱江又拿下一家，一年三十多家店。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蘇婉兒眨著眼睛，裝出一副崇拜的樣子：「真厲害。那你在杭城商圈，肯定認識不少大人物吧？」
「那當然。」
周子豪得意地晃了晃酒杯，「做生意的，哪個圈子不沾點。蘇美女想認識誰？我幫你引薦引薦。」
蘇婉兒湊近了些，聲音軟軟地問：「川一科技的許川，你認識嗎？」
周子豪舉杯的手頓了一下，臉上那點輕佻收了幾分。
「許川？」
周子豪放下杯子，語氣變得有些複雜，「認識倒談不上，見過幾次。我爸跟川一科技下邊一個供應商有往來，我去過他們公司，遠遠見過許川一面。」
蘇婉兒來了興趣：「他這個人怎麼樣？」
周子豪想了想，只說了三個字：「惹不起。」
蘇婉兒撇了撇嘴：「我知道他厲害。我是說，他平時有什麼愛好？喜歡去什麼地方？」
周子豪看了蘇婉兒一眼，忽然明白過來：「你看上許川了？」
蘇婉兒沒否認，只是笑了笑。
周子豪表情怪怪的，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她：「蘇婉兒，我勸你一句。許川那種人，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
「我認識的人里，但凡跟川一科技有業務往來的，提許川都客客氣氣的。為什麼？」
「因為誰都知道，川一科技背後是軍方，是國安，是省級以上的關係。你一個學生，離他遠點比較好。」
蘇婉兒心裡不以為然，臉上卻笑得乖巧：「我也沒想幹什麼呀，就是崇拜他，想多了解了解。」
周子豪哼哼兩聲：「崇拜？你這種崇拜，我見多了。」
「你是崇拜他有錢，崇拜的想爬他的床是吧？」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有些酸：「不過我也能理解。許川年輕，長得帥，又有錢。我要是個女的，我也喜歡。」
「但我告訴你，他家裡有個老婆，長得也不差。聽說兩人從大學談到現在，感情好得很。你還真不如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蘇婉兒臉上的笑淡了幾分，沒說話。
周子豪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繼續吹起來：「我跟你講，許川那種人，賺的錢不是幾千萬幾個億的級別。」
「川一科技的市值現在說出來能嚇死你。人家還搞國防項目，上回跟我爸吃飯，有個軍工口的領導提起川一科技，原話是——國之重器。」
周子豪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敬畏，連身子都不自覺地坐正了。
蘇婉兒聽到「國之重器」四個字，不但沒被嚇退，反而更來了興致。
她蘇婉兒，要的就是這種男人。
周子豪還在絮絮叨叨：「而且我聽說，許川這個人私生活乾淨得很。圈子裡誰不玩啊？」
「就他，身邊除了他老婆，就沒見過別的女人。有合作方想往他身邊塞人，結果呢，合同都黃了。自打那以後，再沒人敢打這個主意。」
蘇婉兒聽到這裡，心裡又不舒服了。
林念一到底有什麼好的？他居然為了她把生意都推了。
她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端起清酒抿了一小口。
周子豪見她這樣，醋意也上來了，陰陽怪氣地說：「蘇婉兒，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就你一個大學生，你覺得你能比得過林念一？」
「人家是許川的初戀，從小一起長大的。許川能為了她拒絕那麼多女人，你以為你脫光了躺他面前，他就會看你一眼？」
蘇婉兒臉色難看了，放下酒杯，語氣冷了下來：「周少，你喝多了。」
周子豪看她臉色不對，也覺得自己話說重了，趕緊笑著打圓場：「哎呀，我這不是為你好嗎？來來來，吃菜。這家刺身很新鮮的。」
蘇婉兒拿起筷子，勉強吃了幾口。包間裡的氣氛冷了不少。
周子豪還不死心，吃到一半又把手往蘇婉兒腰上摟。
蘇婉兒這次直接站了起來，拿上包說：「周少，我有點不舒服，先回去了。」
「哎，別啊。」周子豪趕緊站起來，伸手去拉她。
蘇婉兒往後退了一步，表情淡淡的：「我真的不舒服。改天再約吧。」
周子豪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強留，只能跟著出了包間。
回去的路上，周子豪還想找話聊，蘇婉兒卻一直偏頭看著窗外，不怎麼搭腔。
車子停在學校東門口，蘇婉兒推開車門，回頭對周子豪笑了一下：「周少，今晚謝謝你。花和飯都很好。」
說完不等周子豪說話，就踩著高跟鞋走了。
周子豪坐在車裡，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罵了一聲：「裝什麼裝。他媽的，真當自己是個天仙了。」
蘇婉兒沒回宿舍，一個人在學校操場上走了一圈。
九月的晚風裡飄著桂花香，她踩著塑膠跑道，心裡的火燒得比剛才更旺。
「林念一，不就是一個老婆嗎？許川再厲害，他也是個男人。我就不信了。」
她小聲嘀咕著，高跟鞋在塑膠跑道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操場邊上，幾個夜跑的男生從她身邊經過，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她幾眼。
蘇婉兒很滿意這種目光。
她知道，自己有讓男人移不開眼的資本。
只是許川那邊，她需要找機會。
而她現在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京城，陳知從商務部大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一點，因為溫渝早上說想吃葡萄，他特意繞路去了一家進口水果店，買了兩大串晴王葡萄，又捎了一盒溫渝最近愛吃的奶油草莓。
車開到陳家老宅，陳知拎著水果下車，一路小跑上樓。
「老婆，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