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潤廬別墅門口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許川和林念一剛下車，張姨就迎了出來：「先生，太太，回來了。天天和開心剛才還在念叨呢，特別是天天，一直趴著往門口看。」
林念一笑了笑，快步走進去。
客廳里，兩個小傢伙正在爬行墊上玩。
天天扶著茶几邊緣，居然已經能站穩了，小短腿顫顫巍巍的，但就是不坐下去，手裡還抓著一塊積木，一邊站一邊往門口張望。
看見林念一進來，天天眼睛一亮，嘴巴一咧，露出幾顆小白牙：「媽媽！」
他鬆開茶几，想往林念一那邊走，結果剛邁出一步，整個人就往前撲。
林念一趕緊蹲下接住他，把他抱進懷裡。
「天天會站了？」林念一驚喜地看向顏阿姨。
顏阿姨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今天下午突然就能自己站住了，雖然只能站幾秒，但比上個月穩多了。」
天天在林念一懷裡使勁拱，小臉往她脖子裡埋，嘴裡不停叫著：「媽媽媽媽。」
林念一抱著他坐到沙發上，天天立刻得寸進尺，兩條小短腿蹬著，想往她身上爬。
旁邊的開心看到媽媽抱哥哥，也不幹了，把手裡的搖鈴一扔，手腳並用地爬過來。
七個月的小丫頭爬得已經很快了，像只小肉球似的一路滾到林念一腿邊，伸手去拽她的褲腿。
林念一騰出一隻手，把開心也撈到腿上。
兩個小傢伙一人占一邊，天天抓著林念一的頭髮，開心揪著她的衣領，誰也不讓誰。
許川從門口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笑著搖了搖頭：「這倆小霸王，你媽一回來就搶人。」
林念一左親一口右親一口，臉上全是笑。
「哥哥今天站了多久？」她抬頭問顏阿姨。
「下午斷斷續續站了好幾次，每次十幾秒。後來開心看見了，也扶著沙發想站起來，但腿還沒那麼有勁，一使力就坐地上了。」顏阿姨笑著說。
開心像是聽懂了在說她，仰起小臉看著林念一，嘴巴撅起來，一臉委屈。
林念一被她這表情逗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你也快了。再長兩個月，就能跟哥哥一樣了。」
開心「咿咿呀呀」地應了一聲，然後伸手去拽天天的衣服。
天天被拽得不舒服，扭頭就往開心的胳膊上啃了一口，當然沒真用勁，就是拿牙床磨了磨。
開心不哭也不躲，反而咯咯笑起來，伸手去拍天天的臉。
天天被她拍得一愣，鬆了嘴，跟妹妹臉對臉地互相看著，看著看著，兩個人都笑了。
許川坐到林念一旁邊，把天天從她懷裡接過來，舉起來轉了個圈。
天天在半空中笑得咯咯響，口水滴下來，正好滴在許川臉上。
許川也不嫌棄，拿手背擦了一把，然後抱著天天坐在沙發上。
天天坐在許川腿上，兩隻小手捧著許川的臉，開始認認真真地「研究」他爸爸的鼻子和下巴，還時不時用牙床去啃一下。
林念一在旁邊給開心換了個姿勢，小丫頭大概玩累了，靠在媽媽懷裡吃起手指來，眼睛半睜半閉。
「困了？」林念一低聲問。
開心往她懷裡拱了拱，把臉埋進她胸口，不出聲了。
許川偏頭看了一眼，輕聲說：「睡吧，我抱天天，你抱開心，上去先給他們洗澡。」
林念一點頭，輕手輕腳抱著開心站起來，往樓上走。
天天賴在許川懷裡不想動，腦袋一點一點地，也開始犯困了。
許川把他抱起來，跟著林念一上了樓。
嬰兒房裡，顏阿姨已經放好了溫水。
兩個小傢伙被扒了衣服放進小浴盆里，剛開始還有些不情願。
但一下水就歡實起來，四隻小短胳膊小短腿在水裡撲騰，濺了許川和林念一一身水。
洗到一半，天天突然伸手去抓開心的腦袋，開心被按了一下，不甘示弱地拍回去。
兩個小傢伙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最後又湊在一起笑，露出兩對沒長齊的小乳牙。
許川蹲在旁邊，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倆怎麼跟小冤家似的。」
林念一拿浴巾把開心包起來：「你自己小時候跟天鳳打架，也沒比他們好多少。」
許川不說話了，乖乖把天天也用浴巾裹好，抱起來擦頭髮。
兩個小傢伙洗完澡換上乾淨睡衣，林念一給他們餵了奶，一人一個抱在懷裡拍了一會兒，沒幾分鐘就都睡著了。
許川把天天放進嬰兒床，林念一放下開心，兩個人輕手輕腳地退出嬰兒房。
剛帶上門，許川轉過身，一把就把林念一抵在了牆上。
林念一微微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又黑又沉的眼睛。
「你剛才在車上說的那些話，還記得嗎？」許川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問。
林念一沒躲，反而環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貼著他耳垂，輕輕吐氣：「記得。怎麼了？」
許川的呼吸又重了幾分。
「沒怎麼。」
許川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往主臥走。
「我就是想告訴你，我試過了，結果是，我離不開你。」
林念一被他抱在懷裡，臉貼在他胸前，輕輕笑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主臥的門被關上，房間裡只剩下一地的衣服，和戰鬥喘息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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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牆之隔的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天天的腳丫子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欄上，開心抱著她的小熊，嘴角掛著一滴晶瑩的口水。
夜色溫柔，錢塘江的風從半開的窗戶里透進來，帶著桂花的甜。
另一邊，杭城城東。
周子豪的保時捷跑車停在江城大學東門口，車裡放著音樂，他靠在駕駛座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方向盤。
副駕駛上放著一束紅玫瑰，是剛才路過花店買的。
蘇婉兒從校門出來，踩著一雙細高跟，身上那條裸色連衣裙在暮色里格外惹眼。
周子豪眼睛一亮，連忙推開車門下去，殷勤地把花遞上去：「蘇大美女，今晚真給我面子。」
蘇婉兒接過花，笑了一下：「周少這麼有誠意，我也不能老端著不是。」
周子豪替她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才繞回駕駛座，一腳油門，車子轟地一聲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