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推開臥室門,手裡還提著水果袋子,結果房間裡空蕩蕩的,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溫渝不在。
陳知愣了一下,把水果放在床頭柜上,又去衛生間和衣帽間轉了一圈,都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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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回溫家了。」
陳知掏出手機,給溫渝打電話。
電話撥出去,響了兩聲,然後就是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陳知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法接通。
他心裡莫名緊了一下,但轉念一想,溫渝經常回溫家,有時候手機沒電或者靜音也正常。
陳知翻出岳母李淑華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
「喂,陳知啊。」
「媽,小渝在您那兒嗎?」
李淑華說:「沒有啊,小渝今天沒過來。怎麼了?」
陳知說:「我下班回來,她不在家。我以為她去您那兒了。」
李淑華說:「沒有,她今天沒來。是不是出去找朋友玩了?這丫頭最近老說悶,可能出去透氣了。」
陳知說:「行,那我再問問她朋友。媽,沒事,您別擔心。」
李淑華又叮囑了兩句,讓陳知找到人了跟她說一聲,就掛了電話。
陳知又撥溫渝的手機,還是無法接通。
他翻出溫渝在京城幾個相熟朋友的電話,一個一個打過去。
第一個是溫渝的大學同學,嫁到京城的,說今天沒聯繫過溫渝。
第二個是溫渝小時候的閨蜜,說溫渝昨天還跟她聊過天,今天沒消息。
第三個是溫渝在京城認識的幾個富家太太,都說沒見到溫渝。
陳知掛了最後一個電話,手心開始冒汗了。
不對勁。
溫渝手機打不通,朋友都說沒聯繫過,溫家也沒回,陳家也不在。
陳知站在臥室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他跟溫渝沒吵架,最近溫渝也沒鬧脾氣,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溫渝還笑著跟他說想吃葡萄。
陳知又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葡萄和草莓,水果袋子上的水汽還沒幹。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溫朗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陳知?」溫朗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背景里很安靜。
「二哥,小渝不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不見了?什麼意思?」
陳知把情況說了一遍,下班回來人不在家,電話打不通,溫家沒回,朋友都聯繫不上。
「二哥,我們沒吵架,最近她心情也挺好的。就是今天突然聯繫不上了。」
溫朗問:「她今天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有沒有什麼異常?」
陳知想了想:「早上我出門的時候,她還在床上躺著,說想我了,讓我早點回來。別的沒什麼異常。」
溫朗說:「我知道了。你先別急,我來查。你那邊繼續聯繫她的朋友,還有她最近接觸過的人,一個個問。」
陳知說:「好。二哥,有消息你通知我。」
溫朗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陳知拿著手機,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
他又撥了一遍溫渝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陳知猶豫了一下,給自己姐姐陳寧打了過去。
陳寧正在公司加班,接起電話的時候語氣很公事公辦:「陳知,什麼事?我在開一個線上會。」
陳知說:「姐,小渝不見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然後陳寧說:「你等一下。」
過了大概半分鐘,陳寧重新拿起電話,語氣沉了下來:「什麼時候發現的?具體什麼情況?」
陳知把跟溫朗說的那些話又重複了一遍。
陳寧聽完,只說了句:「我知道了。」
然後掛了電話。
陳寧坐在總裁辦公室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她拿起手機,一連串電話撥了出去。
「幫我查一下溫渝今天的出行記錄,對,陳家孫媳婦,溫家孫女。」
「調一下溫渝手機最後信號出現的位置。」
「給我接溫朗。」
溫家和陳家都是京城頂級世家,兩家的聯姻本來就備受關注。
溫渝這一不見,不到半個小時,京城半邊天都動了。
溫老爺子本來在書房裡看棋譜,接到溫朗的電話,手裡的棋子往棋盤上一擱,起身就往外走。
陳衍之那邊也收到了消息,老爺子拄著拐杖從後院出來,臉上的皺紋都繃緊了。
陳知的父親陳敬山從外面趕了回來,陳敬禹從軍區值班室打了電話過來,問需要不需要派偵察連。
溫錚正在訓練場,接到電話,一句話沒問,直接開車往家裡趕。
兩家的司機、安保、熟悉的關係全部動了起來。
而此刻,杭城,江城大學。
溫渝拖著一個小行李箱,戴著頂鴨舌帽,鼻樑上架著副大墨鏡,穿著件寬鬆的衛衣,下面配了條孕婦褲,腳上是一雙平底鞋。
她打了輛車從蕭山機場到江城大學,在校門口下了車,熟門熟路地往寢室樓走。
三個多月沒回來,學校還是老樣子。
梧桐樹還是那麼高,路上還是三三兩兩的學生,空氣里還是那股混著食堂飯菜和青草的味道。
溫渝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彎起來。
自由的味道。
她拖著行李上了女生寢室樓,走到自己原來的寢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從裡面打開了。
顧涵正坐在桌前看劇,嘴裡還嚼著薯片。
門一開,她抬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溫……溫渝?」
溫渝把墨鏡往下扒拉了一下,露出眼睛,朝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我回來了。」
許妍正從上鋪下來,一隻腳剛踩到梯子,聽見聲音,扭頭一看,差點從梯子上摔下去。
「溫渝!你怎麼回來了?!」
溫渝把行李箱拖進來,反手關上門,把帽子和墨鏡摘了,往許妍床上一扔。
「我快悶死了,偷跑回來的。」
她笑嘻嘻地往顧涵床上一坐,伸手去拿顧涵的薯片。
「給我吃一口,我餓死了。」
顧涵和許妍面面相覷。
顧涵把薯片遞過去,許妍趕緊從梯子上跳下來,湊到溫渝面前。
「你瘋了!你大著肚子,一個人從京城跑回來?陳知知道嗎?」
溫渝嚼著薯片,含糊地說:「不知道。他知道了還能讓我走?我是趁他上班偷跑出來的。」
許妍一拍腦門:「完了完了。溫渝,你完了。陳知找不到你,京城那邊還不得翻天了!」
溫渝擺擺手:「沒事,我給他留了紙條。他應該看到了。」
顧涵問:「你留了什麼?」
溫渝說:「就寫了句,我回杭城透透氣,讓他別擔心。」
許妍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讓他更擔心嗎?你懷著孕一個人跑這麼遠,他能不擔心?」
溫渝摸了摸肚子,小聲說:「醫生說四個月可以適當出門的。我坐的飛機,很穩的。」
顧涵看著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擔心得不行:「小渝,你這也太冒險了。萬一路上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溫渝拉著顧涵的手,一臉委屈:「涵涵,我真的好悶。京城那個家,我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陳知天天上班,我婆家人對我好是好,但我跟她們也沒多少話說。」
「我想你們了,想學校了,想回來看看你們。就幾天,待幾天我就回去。」
顧涵和許妍對視了一眼,都心軟了。
許妍嘆了口氣:「那你也該跟陳知說一聲啊。你這樣跑出來,他不得急死。」
溫渝說:「我本來想給他打電話的,結果手機沒電了。充電寶也沒帶。算了,等會兒充上電再打。」
正說著,顧涵的手機響了。
顧涵拿起來一看,是林念一打來的。
顧涵接起來:「喂,念一。」
林念一的聲音有點急:「涵涵,你們在寢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