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從衣櫃裡翻出一條淺粉色的連衣裙。
對著鏡子比了比，又覺得不夠出彩，換了一條裸色系的，領口低，裙擺短，襯得鎖骨和腿都露得恰到好處。
小個子女生小聲說：「婉兒，你要跟周少出去？他對你挺大方的，上次送了你一個包，三萬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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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兒對著鏡子塗口紅，嘴角翹起來：「他說今晚去日料。我順便問問他，認不認識川一科技的人。」
「你要幹嘛？」小個子女生問。
蘇婉兒把口紅放回包里，轉了個身，裙擺在空氣里劃出一道弧線。
「林念一不是說我連備選都算不上嗎？那我就自己找路子。周子豪家裡做生意，杭城商圈肯定認識不少人。說不定能打聽到許川的行程。」
兩個跟班面面相覷，沒敢多說什麼。
蘇婉兒拎起包，最後照了一眼鏡子，推門出去了。
她心裡窩著一團火。
林念一在食堂里說的那些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
「你連讓他記住你名字都沒做到。」
蘇婉兒越想越氣。
她蘇婉兒從小到大，還沒在誰面前這麼狼狽過。
許川，她一定要再見到他。
川一科技頂樓辦公室。
許川坐在辦公椅里，面前的茶水已經涼了。
他腦子裡還在回想雷軍說的話。
開放靈動底層框架和接口協議，讓小米在靈動的技術基礎上開發自己的智能系統。
對川一科技來說，開放的是非核心部分，但許川想得更深。
這就像安卓一樣。
安卓開放底層，讓全球無數手機廠商接入，最終把安卓生態鋪到了全世界。
而靈動，如果只掌握在川一科技一家手裡，發展速度和覆蓋範圍終歸有限。
如果開放底層非核心代碼，讓更多的華國企業接入靈動的AI生態，整個華國的AI產業都會提速。
更重要的是，海外那些巨頭還在想方設法封殺川一科技。
但如果國內所有做智能終端、智能家居、智能汽車的企業都接入靈動的底層協議，那就等於在華國本土建起了一個龐大的AI生態圈。
到那時候，外部的封殺非但沒用，反而會把華國市場徹底推向靈動。
許川越想越興奮，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按下內線：「白靈，趙博士在不在？讓他來我辦公室，還有你，馬上過來。」
白靈問：「許董，趙博士在實驗室，我給他打電話。」
「好，讓他趕緊上來。」
許川放下電話，起身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筆在上面畫了起來。
「靈動底層架構」「接口協議開放」「生態聯盟」「行業標準」幾個詞被他飛快地寫在白板上，又畫了好幾條線連起來。
幾分鐘後，白靈和趙遠山推門進來。
趙遠山還是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袖子卷到手肘，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
「老闆，什麼事這麼急？」趙遠山拉了把椅子坐下來。
白靈坐在旁邊，翻開記事本。
許川轉過身，用筆在白板上敲了敲：「雷軍今天來找我，想讓我們開放靈動的底層非核心代碼，給小米做消費級智能系統。」
趙遠山推了推眼鏡：「開放底層代碼？老闆，靈動可是我們的核心資產。雖然非核心部分不涉及國防和安全模塊，但一旦開放，後面怎麼控制？」
白靈也說：「許董，這件事風險不小。如果開放接口之後，有人拿去做不乾淨的事，我們怎麼監管？」
許川點頭：「你們說的這些，我都在想。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現在華國的AI發展，缺的是什麼？」
趙遠山想了想：「缺一個統一的底層生態。各家都在搞自己的AI，但各自為戰，沒有統一標準。」
「對。」
許川用筆在白板上圈住「生態聯盟」幾個字，「靈動在技術上已經領先了。但如果只靠川一科技自己，靈動真正落地到消費端的速度會慢很多。」
「小米、家電、汽車、穿戴設備、智能家居，這些市場太大了，川一科技一家不可能全做完。」
白靈若有所思：「所以你想學安卓，把靈動做成一個開放平台。」
許川點頭：「只開放底層非核心架構和接口協議，核心算法、國防模塊、安全協議全部保留。開放的部分，相當於給合作夥伴一套標準化的AI地基。」
「他們在這個地基上建自己的樓，但所有的樓都要通過我們的底層協議接入整個靈動生態。」
趙遠山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慢慢點頭：「技術上可行。把非核心的推理框架、基礎模型接口、設備接入協議開放出來，不會影響靈動核心的安全性和先進性。而且，別人用得越多，靈動生態越強。」
白靈說：「商業上也是好事。授權費、服務費、生態分成，長期來看比純賣產品更穩定。但我們需要一個完善的審核機制，誰能接入，誰不能接入，必須嚴格把關。」
許川說：「所以我才叫你們來。我們要先把這個方案的框架搭出來。包括開放範圍、授權模式、准入標準、監管機制。」
他頓了頓，語氣更認真了：「還有一點。海外不是在封殺我們嗎？如果他們發現，華國所有智能終端都在靈動的底層生態上跑，封殺就成了笑話。」
白靈眼睛微亮：「對。海外企業想進入華國市場，就必須接入靈動生態，否則他們的產品無法跟國內品牌兼容。這等於逼他們反過來接受我們的標準。」
趙遠山也興奮起來：「老闆，這個思路可以。我們甚至可以跟工信部、發改委溝通，把這個方案做成行業標準，讓整個華國AI生態都站在靈動的底座上。」
許川笑道：「所以你們倆這幾天辛苦一下，儘快拿出一個可執行的框架方案。白靈，你負責商業模式和法務風險評估。趙博士，你負責技術開放範圍和接口協議標準。」
白靈和趙遠山同時應下來。
許川重新坐回辦公椅，看著白板上那些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另外，小米那邊，我準備先拿他們做試點。如果試點成功，再逐步向國內其他有實力的企業開放。一步一步來，不急著鋪太大。」
白靈點頭：「小米的生態鏈成熟，用戶量大，最適合做第一個接入方。」
趙遠山說：「技術對接方面，我會跟小米的工程師團隊先把框架協議定了。等他們拿到授權接口，先跑測試版本，沒問題了再發布。」
「好。」許川說，「這件事先保密，沒有正式方案之前，不要讓外界知道。另外，跟國家有關部門通個氣，問問他們的意見。」
白靈記下：「明白。」
趙遠山站起來：「那我先回實驗室。開放接口的範圍，我還得仔細切分一下，確保核心模塊一點都不會漏出去。」
許川點頭：「辛苦。」
白靈也站起來，合上記事本：「許董，如果方案成型了，要不要跟沙書記那邊匯報一下？」
許川想了想：「報。這是大事，不能瞞著。沙書記一直支持川一科技，這種對整個華國AI產業都有影響的事，應該先讓他知道。」
白靈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趙遠山已經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來：「老闆，你今天這個想法，要是真做成了，以後華國AI的格局就全變了。」
許川靠在椅背上，嘴角彎了一下：「要變就變。我們不做，別人也會做。與其讓別人來定規則，不如川一科技來定。」
趙遠山推了推眼鏡，笑了一下，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許川拿起手機，給林念一發了一條消息：「晚上想吃什麼？張姨說冰箱裡有新鮮的蝦。」
林念一過了幾秒回：「想吃油燜大蝦。」
許川回了一個「好」，然後放下手機，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字上，眼裡透著一股子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