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聊了將近一個小時，從智能系統聊到智能家居，從AI生態聊到海外市場。
白靈中間進來添了兩次茶水，見兩人聊得投機，沒多打擾，輕輕帶上門退了出去。
最後雷軍起身告辭，許川親自送他下樓。
電梯裡，雷軍拍了拍許川的肩膀：「許總，你放心，小米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對得起靈動這塊招牌。」
許川笑道：「雷總，我等你的發布會。」
兩人相視而笑。到了一樓大堂，雷軍跟許川告別，帶著隨行人員出了門。
許川站在大堂門口，看著雷軍的車駛出公司大門，才轉身往電梯走。
白靈在電梯口等著，見許川回來，遞了杯水過去：「談好了？」
「談好了。」
許川接過水喝了一口，「雷軍這個人，有真東西。他是真想做，也有能力做。跟他合作，川一科技不虧。」
白靈點頭：「小米的生態鏈確實強。如果他們願意把靈動的技術鋪到智能家居里，對整個AI行業都是好事。」
許川嗯了一聲，進了電梯，按下頂樓按鈕。
電梯門關上，他忽然問：「學校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白靈愣了一下：「學校？江城大學？」
「沒事。」
許川搖頭，「隨便問問。」
白靈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但是腦子一團問號，什麼鬼問我學校那邊，什麼意思？
許川靠在電梯壁上，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是林念一發來的消息：「吃了嗎？」
許川笑了一下，回：「剛送走雷軍，回辦公室吃。你呢？」
林念一很快回過來：「我跟涵涵許妍在圖書館，中午吃的食堂。」
許川打了一行字：「食堂吃飽了嗎？沒吃飽我給你點外賣。」
林念一回：「飽了。就是食堂的糖醋小排沒張姨做的好吃。」
許川笑了一聲，回：「晚上讓張姨給你做。」
林念一回了個笑臉。
許川把手機揣回口袋，電梯門開了，他邁步走出去，往辦公室走。
他並不知道，中午在食堂里，林念一剛跟蘇婉兒有過那樣一場交鋒。
不過，知不知道都一樣。
他的林念一，早就能自己護住自己了。
江城大學圖書館三樓靠窗的位置，林念一和顧涵許妍各自攤著書本。
許妍把手機推到林念一面前，屏幕上溫渝發來好幾條語音，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那個蘇婉兒是不是腦子有病？」
「她怎麼敢當面跟你說那種話？」
「我要是還在學校，非上去給她兩耳光不可！」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許妍壓低聲音：「溫渝這架勢，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她在拍桌子。」
顧涵小聲說：「小渝懷著孕呢，不能這麼激動吧。」
林念一拿過手機，按住語音鍵說了一句：「小渝，你冷靜點，事情都過去了，我現在好好的。」
沒幾秒溫渝回了語音，聲音里還帶著氣：「念一，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那種小賤人你跟她廢什麼話，直接讓她滾蛋。還過來人，她一個大一新生算哪門子過來人？」
林念一笑了笑，回：「好啦，我都沒當回事。你安心養胎。」
許妍在旁邊插話：「溫渝，你都沒看到念一當時那個氣場，我們倆坐在對面都不敢吭聲。念一就是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往蘇婉兒臉上抽。」
溫渝連發三個「哈哈哈」，然後說：「我就知道我家念一不是好欺負的。」
幾個人在群里鬧了一陣，溫渝忽然發了一句：「唉，要是我在學校就好了。我去了站念一旁邊，那個蘇婉兒估計連話都不敢說。」
林念一知道溫渝想學校了，沒接這個話茬。
顧涵回了一條：「你在家好好養著，學校這邊有我們呢。」
溫渝沒再回復，過了一兩分鐘，發來一個委屈的表情，配了三個字：我想你們。
林念一看著屏幕，輕輕嘆了口氣，回了一個抱抱的表情。
許妍小聲嘀咕：「小渝是不是又在盤算什麼？她剛才那個語氣不太對。」
林念一搖了搖頭：「她在京城待不住，肯定想回來。但她現在四個多月了，陳知不會讓她亂跑。」
顧涵說：「我看小渝那個性子，說不定真會偷偷跑回來。」
林念一想了想：「她要是真回來，我們別攔著，但也得提醒陳知。她大著肚子，不能由著性子來。」
許妍點頭：「行，我找個機會跟溫朗提一嘴。」
顧涵看了她一眼：「你什麼時候跟溫朗這麼熟了？」
許妍臉一熱：「就……普通朋友，隨便說說。」
林念一和顧涵同時笑了，許妍趕緊低頭翻書，當沒看見。
而此刻在京城，溫渝靠在床頭，手機扔在一邊，眼睛盯著天花板。
陳知在樓下跟二叔陳敬禹說話，傭人在院子裡修剪花枝，陽光照進來，整個房間暖烘烘的。
溫渝手放在肚子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寶寶，媽媽想回學校了。你林念一阿姨懷的是雙胞胎都能照常上課，媽媽就懷你一個，應該也沒事吧？」
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林念一懷孕那會兒肚子大得厲害，照樣在杭城待產，現在寶寶們健健康康的。
溫渝打開手機，偷偷搜了「孕婦坐飛機注意事項」和「懷孕四個月回學校上課」，看完之後更心動了。
她咬著嘴唇，開始盤算怎麼跟陳知開口。
直接說肯定不行，陳知那個性子，一聽要回杭城，腦袋能搖成撥浪鼓。
得想個辦法，讓他主動鬆口。
溫渝眼珠子轉了轉，忽然笑了。
另一邊，江城大學女生宿舍。
蘇婉兒把自己摔在床上，面朝里躺著，一句話不說。
兩個跟班坐在對面床上，都不敢先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小個子女生小聲說：「婉兒，那個林念一就是嘴厲害。你別往心裡去，她大四了，馬上畢業的人，以後在學校也見不著了。」
蘇婉兒沒動。
另一個女生跟著勸：「就是。許川那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天天圍著一個大四學生轉。婉兒你比她年輕，比她有活力，時間還長著呢。」
蘇婉兒翻過身來，臉上沒有哭過的痕跡，反而是咬著牙，眼睛亮得有些嚇人。
「不用安慰我。她今天讓我下不來台，我記住了。」
小個子女生跟另一個女生對視一眼，都沒敢接話。
蘇婉兒坐起來，拿起手機翻了幾條消息。
一個備註叫「周少」的人剛發來一條微信：「蘇大美女，今晚有空嗎？杭城新開了一家日料，我來接你？」
蘇婉兒盯著這條消息，眼珠子慢慢轉了起來。
周少，本名周子豪，家裡在杭城做手機連鎖店生意，手上錢不少，人也有點小背景。
追了蘇婉兒快一個月，蘇婉兒一直端著，沒怎麼搭理。
但今天不同了。
「可以呀。」蘇婉兒回了一句，聲音都變得又甜又軟。
周少秒回：「那我現在去學校接你。六點半，東門等你。」
蘇婉兒回了一個點頭的表情，把手機放下，開始挑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