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安靜了一瞬，然後議論聲一下子大了起來。
「我的天，林念一剛才那幾句話，我光聽著都覺得爽。」
「蘇婉兒這回丟人丟大了。」
「我就說嘛，許川和林念一那種感情，哪是她一個新生能插進去的。」
顧涵和許妍坐在林念一對面，眼睛都直了。
許妍咽下嘴裡的飯，好半天才說出話來：「念一，你……你剛才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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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涵也連連點頭：「念一，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剛才那氣場，我都不敢吭聲。」
林念一拿起筷子，夾了口青菜放進嘴裡：「是她自己找的。」
許妍湊近了些：「你知道你剛才說『我不用懂男人，我懂我老公就行了』的時候，周圍多少人在看你嗎？念一，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念一笑了笑：「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是那種軟軟糯糯的，別人說什麼你都不太會頂回去。」
許妍比劃著名，「可你剛才那個樣子，天啊，真的像那種女強人，一句話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壓死。」
顧涵也小聲說：「就是。你說話的聲音都沒怎麼變，但就是讓人覺得……惹不起。」
林念一低頭喝了口湯：「那也得看對誰。她不惹我，我也不會說她。她既然都到我面前說那種話了，我再忍著，不是顯得我好欺負？」
許妍豎起大拇指：「念一，你現在有許太太的樣子了。」
林念一被她逗笑了：「好了，快吃飯，等會兒還要去上自習。」
顧涵和許妍點點頭，低頭繼續吃飯。
但許妍還是忍不住時不時抬頭看林念一一眼，像是不認識她似的。
林念一被她看得不自在，伸手拍了她一下：「別看了，我臉上有東西啊？」
許妍笑著縮了縮脖子：「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你剛才那個樣子，應該讓溫渝也看看。她肯定比我還激動。」
林念一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接話。
她知道溫渝要是在，那個蘇婉兒估計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但今天這事，她自己處理得乾乾淨淨，就夠了。
另一邊，許川並不知道江城大學裡發生的事。
他一早就到了公司，連著開了兩個會。
先跟白靈和趙遠山碰了盤古大腦升級版在西部戰區的調研方案，又跟戰略研究部過了一遍智能家電項目的初步框架。
中午剛回公司，許川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頂樓，電梯門剛開，錢晚就迎了上來。
「許董，小米的雷總來了。」
許川腳步一頓：「雷布斯？什麼時候到的？」
「大概十分鐘前。我安排他在貴賓接待室等著，白總正在陪他。」
許川點了點頭，轉身往貴賓接待室走：「怎麼不提前通知？」
「雷總沒讓人通知，直接過來的。他說正好在杭城出差，順道過來坐坐。」錢晚快步跟著。
許川沒再說什麼，走到接待室門口，整了整襯衫領口，推門進去。
接待室里，白靈正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著話。
那男人五十歲不到，穿著一件深灰色的T恤，下面配了條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看起來比電視上更隨和。
正是小米科技的創始人，雷軍。
許川笑著走過去：「雷總，稀客。」
雷軍站起來，伸出手：「許總，冒昧打擾了。剛好在杭城，就想著來你們總部看看。上次在科技峰會上見過一面，一直想找機會跟你單獨聊聊。」
許川跟他握了手：「雷總太客氣了。您來，我求之不得。」
白靈站起來，把位置讓給許川，低聲說：「許董，我去讓人準備茶水。」
許川點頭，跟雷軍在沙發上坐下來。
「雷總，您今天來，不會只是為了參觀吧？」許川開門見山。
雷軍哈哈笑了兩聲：「許總爽快人。我這次來，確實有事想跟你商量。」
他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神色正了正。
「許總，咱們都是做技術的。但川一科技這幾年走的路，說實話，比小米還要快。靈動系統在AI領域的影響力，現在全球沒有第二家能比。」
許川笑著說：「雷總過獎了。小米在智能硬體和生態鏈上的布局，才是真正紮實。川一科技在消費端還要多跟小米學習。」
「許總謙虛了。」
雷軍擺擺手，「不過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聊一個消費端的合作。」
許川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雷軍看著許川，語氣認真起來：「許總，我拿我這張臉保證，今天的事，我是真心實意來的。」
「小米想做一套自己的智能系統，但你也知道，AI底層這一塊，我們起步晚了。」
許川沒接話，等著他說。
「現在國內能做AI底層架構的企業，一隻手數得過來。川一科技是老大。」
「所以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川一科技願不願意把靈動的底層開放代碼授權給小米，讓小米在這套基礎上，開發自己的智能系統。」
許川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
「雷總，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靈動的底層架構是川一科技的核心資產之一。您應該也清楚，現在海內外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靈動。」
雷軍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要的不是完整版本。只要最底層的框架和接口協議，上面的應用層和交互邏輯，小米自己來做。」
「到時候開發出來的產品，小米自有品牌，但底層會標註靈動的技術授權。授權費方面，你提，我不還價。」
許川笑了笑：「雷總這是帶著誠意來的。」
「沒誠意我也不敢坐在這兒。」
雷軍也笑，「許總，說實話，我來之前跟自己打了個賭。如果你願意授權，那小米未來十年在智能終端這條路上，就有底氣了。」
許川沉吟了幾秒：「雷總，我看重的是長期合作，授權費那些，讓法務和商務團隊去談。但有一點，我得先說清楚。」
「你說。」雷軍坐直了身體。
「靈動底層的接口協議，開放程度必須有限制。涉及國防和核心算法的部分，不能開放。這是紅線。」
「理解。」
雷軍點頭，「這還涉及國家安全，我懂。小米要的是消費級智能系統，家用終端、穿戴設備、智能家居這些。」
「好。」許川伸出手，「那川一科技跟小米的合作，就這麼定了。」
雷軍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得眼角細紋都堆了起來：「許總，說實話，來之前我還怕你拒絕。」
「畢竟咱們兩家以後在消費端說不定還有競爭。可我來之前想清楚了，市場是大家的，技術一起做，生態一起建，才做得大。」
許川點頭：「雷總說得對。靈動也不會是川一科技一家的。以後國內想做AI的企業，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和敬畏心。」
「川一科技都會考慮合作。但前提是，真做技術，別只想著貼牌圈錢。」
雷軍豎起大拇指：「許總放心。小米雖然商業模式靈活，但在技術投入上，從不玩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