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停好車，坐電梯上了頂樓。
剛推開門，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顯示：宋遠。
許川按下接聽，走進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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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宋遠。」
「川子，你現在忙不忙？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宋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里很安靜，應該是在他自己辦公室。
「剛到公司，你說。」
許川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在辦公椅上坐下。
「是這樣的。我們旗下不是有一家做全系家電的品牌嗎？空調冰箱洗衣機這些都有，在華南地區銷量還不錯。」
宋遠頓了頓，「我最近一直在想，能不能把靈動技術接入到家電產品里，讓家電更智能化。」
「比如空調可以自動感應人體溫度，自動調節到最舒服的狀態。冰箱可以識別食材，自動推薦菜譜和保質期提醒。洗衣機可以根據衣物材質自動匹配洗滌模式。」
許川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宋遠這小子可以啊。
這才畢業多久，就已經開始注意到智能家電這個賽道了。
「你在聽嗎？」宋遠問。
「在聽。」許川說，「你這個想法很好。具體怎麼想的，展開說說。」
「我是這樣想的。」
宋遠來了精神，「靈動系統目前主要應用在商業和國防領域，但在消費級市場還沒有大規模鋪開。家電是一個很好的切口。」
「我們自己的品牌就有完整的生產線和銷售渠道，如果能接入靈動，把產品做成真正的智能家電，再配合我們自己的供應鏈，完全可以搶占先機。」
許川拿著手機，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宋遠，你這個思路沒錯。家電智能化是趨勢。但有一個問題，靈動系統要適配到家電產品上，需要把晶片模組、傳感器、軟體系統全部做適配。」
「這不是簡單地嵌入一個App就能解決的。你們目前有沒有技術團隊能接住這個事？」
「沒有。」
宋遠答得乾脆，「所以我才找你。宋家缺的是AI技術和軟體開發能力。川一科技不缺。」
「我是這樣想的，由川一科技提供靈動系統的技術授權和算法支持，宋家來製造和生產。軟體和硬體一起做，共同成立一個合資公司，專門做智能家電。」
「你爸和你爺爺知道這個想法嗎？」許川問。
「爺爺挺支持的。我爸那邊還沒正式聊，但以我爸的作風，只要方案合理，他不會反對。」
許川想了想：「這樣，你先把計劃書寫出來。包括合作模式、股權結構、產品線規劃、預期投入和回報率，越細越好。川一科技這邊我讓白靈配合你，等計劃書出來我們再碰。」
「好，我這一周內給你。」宋遠聲音明顯興奮起來。
「宋遠。」許川叫了他一聲。
「嗯？」
「你進步比我想像得快。半年，就開始考慮產業切入點了。」
「嘿，還不是受你影響。」
宋遠笑道，「以前在公司天天看你聊技術趨勢，現在回了宋家，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傳統產業跟技術結合起來。我現在閉著眼睛都是智能家居。」
許川笑了一聲：「那說明你找到方向了。這個賽道很大，家電只是第一步。未來可以延伸到家居、出行、健康管理，所有和人的生活相關的硬體，都可以通過AI重新做一遍。」
兩人又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從智能音箱的語音交互，到冰箱的視覺識別，到空調的傳感器融合，再到洗衣機的水質監測和衣物識別，每一個細分方向都聊到了。
許川越聊越覺得宋遠這個人有商業嗅覺。
他當初在川一科技只是做商務對接，現在回到自己家族企業，反而把那些年在許川身邊看到的東西都消化吸收了。
掛了電話，許川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然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智慧機器人。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盤桓了好一會兒。
如果AI能夠以實體的形式進入家庭，那就是下一個萬億級市場。
現在國內外雖然有一些做擬人機器人的公司，但受限於算法和傳感器技術，大多數都還停留在實驗階段。
但川一科技不一樣。
他們有靈動，有全球最先進的AI大模型。
如果再配合好的硬體團隊，完全有可能做出真正意義上的人工智慧機器人。
許川按下座機。
「錢晚，來我辦公室。」
沒一會兒，錢晚推門進來。
「許董。」
「你幫我去查一下，國內外做擬人機器人的公司，主要查技術團隊、硬體方案、融資情況和產品落地情況。重點看那些有技術積累但商業化走得不太順的團隊。」
錢晚在本子上記下。
「好的，我儘快整理出來。」
「另外，你順便關注一下國內幾個頭部高校的機器人實驗室，看看有沒有比較有潛力的年輕團隊。最近一兩年有重要論文發表或者比賽拿獎的，也列出來。」
「明白。」錢晚點頭。
她剛轉身要出去，白靈推門進來了。
錢晚側身讓了一下，朝白靈點頭示意，然後出了辦公室。
白靈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走到許川辦公桌前坐下來。
「許董，有件事要跟你匯報一下。」
許川靠在椅背上，看著她：「說。」
白靈把文件攤開，指給許川看。
「國外幾家科技巨頭和部分政府機構，聯合發起了對川一科技的新一輪限制措施。」
「這一次比之前更全面，涉及晶片供應鏈、開源社區、學術合作、海外授權續約，甚至連我們招聘海外人才都受到影響。」
許川掃了一眼文件，沒有太大反應。
「具體怎麼說的？」
「簡單來說就是，所有使用他們晶片架構和軟體生態的供應商，都要對川一科技做二次審查。」
「已經簽了約的海外授權客戶，被要求重新評估數據安全風險。還有幾家海外高校和研究所，已經通知我們，暫停聯合研究項目。」
白靈合上文件，看著許川。
「這一輪力度比之前大很多。他們是想從供應鏈和人才兩端同時卡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