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音樂系教學樓門口，遠遠就看見顧涵和許妍站在梧桐樹下，正往這邊張望。
許妍先看見了他們，抬手揮了揮：「念一！這裡！」
林念一鬆開許川的手，快步走過去。
「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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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涵笑著說，「我們猜你肯定要遲到，就沒去教室。」
「我沒遲到。」
林念一辯解道，「是許川非要送我進來，還走那麼慢。」
許川跟上來，站在林念一旁邊，跟顧涵和許妍打了個招呼。
「許總今天親自送夫人上學，難得。」許妍調侃道。
許川看著她，淡淡地說：「你什麼時候去京城？」
許妍表情一僵：「去京城幹嘛？」
「溫朗今天應該會給你發消息。」
許川說完，把林念一的包遞給她，「下午下課我過來接你。如果時間有變動，提前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林念一接過包，朝他揮揮手，「你快回公司吧，別遲到了。」
許川應了一聲，又看了顧涵和許妍一眼，轉身往停車場走。
林念一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拐過教學樓拐角，才收回目光。
「你倆就膩歪吧。」
許妍抱著胳膊，「送個上學都跟拍電影一樣。」
林念一笑著推了她一下：「別貧了，快進去，等下沒座位了。」
三個姑娘並肩往教學樓里走。
音樂系的教學樓有些年頭了，外牆是灰白色的瓷磚，窗戶開得很大，早上九點的陽光斜斜地照進走廊，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顧涵邊走邊看手機，忽然說：「溫渝昨晚在群里說，今天要早起視頻點名。說我們要是誰不去上課，她就詛咒誰。」
「她昨天不是剛視頻過嗎？」許妍說。
「她又閒得慌了。」林念一笑道。
三個人進了教室，撿了靠窗的三個位置坐下。
大四的課本來就不多，今天這節是合班課，音樂系和其他系一起上公共課。
教室里的學生三三兩兩，有的在吃早餐，有的在玩手機，還有幾個趴著補覺。
林念一把書放在桌上，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群里，溫渝發了一條消息：「上課了沒有？我醒了。現在在被窩裡，旁邊陳知還在打呼。」
林念一回了三個字：「到了。你多睡會兒。」
消息剛發出去，溫渝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林念一趕緊按了接聽，把音量調低。
屏幕里，溫渝靠在床頭，身上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亂糟糟地披著，背後是陳家老宅的臥室。
「你們上課了沒有？」
溫渝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剛坐下。」
林念一壓低聲音，「你怎麼起這麼早？」
「陳知打呼把我吵醒了。他最近累，我也不想叫醒他，就自己醒了。」
溫渝說著，把鏡頭一轉，照了照旁邊還在熟睡的陳知。
陳知四仰八叉地躺在那裡，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嘴巴微微張著，呼嚕聲確實不小。
顧涵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你們家陳知也太接地氣了。」
許妍也湊過來，捂著嘴笑：「小渝，你睡覺不嫌吵嗎？」
「習慣了。」
溫渝把鏡頭轉回來，一臉生無可戀，「他以前不這樣的。最近忙商務部的入職準備，累得很，晚上回家倒頭就睡，呼嚕打得震天響。」
「你肚子最近怎麼樣？」林念一問。
「挺好。」
溫渝摸了摸肚子，「就是天天被餵。我婆婆早上六點就起來燉湯，說孕婦要補。我還沒起床呢，她就端進來了。」
「你婆婆對你真好。」顧涵說。
「好是好，就是太緊張我了。」
溫渝撇撇嘴，「我在家走個路都要扶，我都能跑。」
「你可不能跑。」
林念一嚴肅道，「四個多月了，別瞎折騰。」
「我知道。」
溫渝嘆了口氣，「我就是說說。我現在連出門買個東西都一堆人跟著。」
「那你還想回學校？」許妍笑著問。
「當然想！」
溫渝提高了點聲音，又怕吵醒陳知，趕緊壓下來。
「我想回去上課，想回寢室，想跟你們一起在食堂吃飯。我在這裡好沒自由。」
「你少來。」
林念一笑她，「你現在臉上肉乎乎的，一看就是被養得很好。你要是回來，你婆婆得跟著你住進寢室。」
溫渝在屏幕那頭癟著嘴，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們幾個大四畢業了，我還沒讀幾天。到時候別人問起來，我說我是音樂系的，都沒人信。」
「你本來就是音樂系的。」
顧涵說，「等你生完孩子回來，我們幫你補課。」
「對。」
許妍附和，「你的畢業證跑不了。」
溫渝嘆了口氣：「早知道當初就不答應陳知那麼早結婚了。現在倒好，婚結了，娃懷了，自由也沒了。」
她嘴上抱怨著，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幸福的。
尤其是提到陳知的時候，她的眉眼都軟了下來。
林念一看著屏幕里的溫渝，忽然說：「小渝，你胖點好看。」
溫渝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
林念一說，「以前太瘦了。現在臉上有點肉，看起來更有福氣。」
顧涵和許妍也點頭：「對，更好看了。」
溫渝被誇得不好意思，耳朵尖紅了一點：「你們就知道哄我。」
「誰哄你。」
許妍說，「你看你現在皮膚都變好了，白裡透紅的。陳知天天給你燉湯，效果顯著。」
溫渝捂著嘴笑，然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陳知。
陳知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睡過去了。
「他昨晚幾點睡的？」林念一問。
「快一點。」
溫渝說，「商務部那邊這幾天要交材料，他白天在單位忙，晚上回來還要看文件。有時候我半夜醒了，他還在書房。」
「陳知也長大了。」顧涵輕聲說。
「嗯。」
溫渝看著屏幕里的三個閨蜜，「你們也要好好的。等我生完孩子，咱們四個就能湊齊了。」
「好，等你回來。」林念一說。
「行了，你們快上課了吧？」
溫渝打了個哈欠，「我再眯一會兒。你們認真聽課啊。」
「你睡得著？」許妍笑問。
「睡不著也得躺著。陳知說醫生說了，孕婦要保證睡眠。」
溫渝又打了個哈欠，「好了，我先掛了。」
「拜拜。」三女同時揮手。
視頻掛斷，林念一放下手機，輕輕嘆了口氣。
「真想她了。」許妍小聲說。
「她過得好就行。」顧涵說。
正說著，上課鈴響了，老師抱著教案走進來，教室里漸漸安靜。
林念一打開筆記本，準備記筆記。
而與此同時，許川的車已經駛入川一科技的地下車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