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買的西瓜,切了一大盆,紅瓤黑籽,水靈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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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的人一窩蜂圍過去,你一塊我一塊,吃得汁水四濺。
楊蜜和熱芭也湊過去,一人拿了塊,蹲在摺疊椅旁邊,吃得毫不客氣。
「蜜姐,你倆今天怎麼有空來探班啊?」一個場務小哥湊過來,搓著手,笑得靦腆。
「正好沒戲,來看看茜茜。」楊蜜咬著西瓜,含糊地答。
「那個……能不能合個影?」小哥鼓足勇氣,「我妹妹可喜歡你們了。」
「行啊。」楊蜜爽快,把西瓜遞給熱芭,起身跟小哥合了張影。
這一開頭,可不得了。
片場的人呼啦啦全圍上來了。
「熱芭,我也要合個影!」
「楊蜜老師,能不能簽個名?」
「你們真人比電視上還好看!」
楊蜜和熱芭來者不拒,合影、簽名,忙得連西瓜都顧不上吃了。
「楊蜜這皮膚,白得發光啊。」一個小姑娘小聲感嘆。
「熱芭那五官,也太立體了,跟洋娃娃似的。」另一個接話。
「你說,她們都是吃什麼長的,怎麼這麼好看。」
「羨慕不來,羨慕不來。」
熱芭耳朵尖,聽見了,回頭沖她們笑了笑:「吃西瓜長的呀。」
幾個小姑娘被她逗得笑成一團。
劉藝菲趁著拍戲的空檔,溜過來瞄了一眼,酸溜溜地開玩笑:「你倆這一來,把我片場都給搶了,我的工作人員都跑去追你們了。」
「誰讓你是主演,得在裡頭拍戲。」楊蜜笑著回,「我們這些閒人,就只能在外頭替你營業了。」
「就是。」熱芭啃著西瓜,「茜茜姐,你安心拍,我們替你把這群粉絲哄好了。」
這場戲一拍,天就黑透了。
等陳木和劉藝菲徹底收工,已經快晚上八點。
楊蜜和熱芭就那麼在片場邊上,從下午一直等到了現在。
瓜子嗑完了兩包,奶茶也喝光了,倆人還自拍了一堆照片,倒也不無聊。
劉藝菲換好衣服,一路小跑過來,滿臉歉意:
「蜜蜜,熱芭,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這場戲拖得有點久。」
楊蜜擺了擺手,笑著說:「其他人我可能會生氣,等你的話,我心甘情願。」
「蜜姐,你這話,我直接嗑到了。」熱芭在旁邊起鬨。
「去你的。」楊蜜白她一眼。
熱芭不理她,湊到劉藝菲跟前,眼睛亮晶晶的:「茜茜姐,先別說這些了,等下我們去吃啥呀?」
楊蜜斜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吃,從下午到現在,嘴就沒停過。」
「人生得意須盡歡,不吃幹嘛?」熱芭理直氣壯,「再說了,我拍戲天天吃草,好不容易探班,不得吃頓好的補補?」
劉藝菲被她逗笑了:「行行行,你想吃啥,咱就吃啥。」
陳木這時也走了過來,一邊系外套扣子,一邊笑著說:「吃啥嘛,你們想吃啥,我都請客。」
「喲,陳老闆發話了。」楊蜜眼睛一挑,「那我可得吃垮你,火鍋,必須火鍋,還得是最貴的那家。」
「對!火鍋!」熱芭第一個響應,「我都饞了好久了。」
「行,火鍋。」陳木大手一揮,「走,上車,我請。」
「陳木哥大氣!」熱芭歡呼。
劉藝菲在旁邊笑:「你倆這架勢,是要把陳木吃破產啊。」
「那可不。」楊蜜挽著劉藝菲的胳膊,「誰讓他是陳老闆呢,影帝,有的是錢。」
「你少來。」陳木笑著搖頭,「走吧,幾位姑奶奶。」
四個人找了家口碑好的川味火鍋店,要了個安靜的包間。
鍋底一上,紅油翻滾,香氣撲鼻。
毛肚、黃喉、鵝腸、肥牛、蝦滑、嫩牛肉,擺了滿滿一桌。
熱芭夾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了涮,蘸著油碟塞進嘴裡,滿足得直眯眼:「就是這個味兒!舒服!」
「你慢點,沒人跟你搶。」楊蜜嫌棄地看著她。
「你不懂,吃火鍋就要這個勁兒。」熱芭又夾了片肥牛。
劉藝菲給陳木涮了片毛肚,又給自己夾了塊蝦滑,邊吃邊問:「蜜姐,《築夢情緣》什麼時候播啊?」
「估計下個月。」楊蜜涮著黃喉,「宣傳期快到了,到時候我又得跑通告,想想就頭疼。」
「那你不正好能休息一下。」劉藝菲說,「拍完戲,緩一緩。」
「緩不了。」楊蜜嘆氣,「我這人啊,閒不住,一停下來,就心慌。」
「你就是勞碌命。」陳木插了句嘴。
「彼此彼此。」楊蜜回敬,「你結了婚,還這麼拼,又是拍戲又是帶娃的,比我強。」
「那不一樣。」陳木笑了笑,「我這是心甘情願。」
「又撒狗糧。」熱芭捂著胸口,誇張地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茜茜姐,你管管你老公,再這麼下去,我這單身狗要撐不住了。」
「你活該。」劉藝菲笑,「誰讓你不找對象。」
「我不找,我瀟灑。」熱芭一甩頭髮,「單身多好啊,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沒人管。」
「你就嘴硬。」楊蜜戳穿她,「上回看見人家情侶吃火鍋,是誰在邊上唉聲嘆氣的?」
「那是我被辣到了。」熱芭死不承認。
三個人笑成一團。
吃著吃著,話題又繞到了工作上。
「陳木,你這部《榮耀》,拍得還順吧?」楊蜜問。
「順。」陳木點頭,「導演要求高,但對手都靠譜。尤其茜茜,狀態一天比一天好。」
「那可不。」劉藝菲得意地一揚下巴,「我現在可是喬晶晶本晶。」
「還本晶。」楊蜜笑,「你那遊戲,你打得過陳木不?」
「打不過。」劉藝菲秒慫,「他讓我三招,我還是被單殺。」
「陳木,你這就不對了。」楊蜜故意板起臉,「對媳婦兒,得讓著點。」
「我讓了。」陳木一臉無辜,「讓了三招呢。」
「那才三招,夠幹啥的。」熱芭幫腔,「陳木哥,你下次直接掛機,讓茜茜姐贏一把。」
「那不成假賽了。」陳木哭笑不得,「再說了,以她的水平,我掛機她都未必推得動塔。」
「陳木!」劉藝菲氣得拍桌,「你再說,我今晚回去就卸載遊戲!」
「別別別,我錯了。」陳木趕緊投降,「你最強,你安琪拉一炮一個。」
「這還差不多。」劉藝菲滿意地夾了塊肉。
楊蜜和熱芭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
「你們兩口子,吃飯都不忘打情罵俏。」楊蜜搖頭,「這飯,吃的是火鍋,我嘗的全是狗糧。」
「蜜姐,你也有這一天。」熱芭說,「等你遇到對的人,比他們還膩歪。」
「借你吉言。」楊蜜舉杯,「來,為咱們都越來越好,干一杯。」
「乾杯!」
四個杯子碰在一起,清脆作響。
吃到快十點,幾個人才盡興地散了。
臨走前,熱芭還打包了兩份紅糖糍粑,說是回酒店當宵夜。
楊蜜笑她:「你就這點出息。」
熱芭不服:「人生得意須盡歡,宵夜不吃怎麼睡!」
陳木和劉藝菲笑著,把兩位姑奶奶送上車,目送她們離開。
回家的路上,劉藝菲靠在副駕駛上,摸著吃撐的肚子,心滿意足:「陳木,今天真開心。」
「嗯。」陳木握著方向盤,笑著點頭,「朋友在,火鍋在,你在,就開心。」
「你今晚嘴這麼甜?」劉藝菲側頭看他。
「火鍋吃多了,齁的。」陳木一本正經。
「去你的。」劉藝菲笑罵,伸手打了他一下。